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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们有些晕菜,这就是他们千里迢迢赶来要接回京的国师?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蓓芊芊心中却十分畅快,因为她狠狠削了刘允琛的面子。
回程路上,刘允琛一直对虎卫有着莫名的敌意,虎卫不愿染上凡尘俗事,故而能避则避,芊芊拍拍他的肩安慰道:“虎君别怕,他关键是没你帅,才会嫉妒。”
虎卫耸开肩,有些后悔轻易答应她陪她回京的事,原来国师这样威风,根本不需要他保护。
“你想反悔?”蓓芊芊勾过他的脸,让他正对着自己。
虎卫脱开她的手指,金瞳闪烁,虽未答话,但态度令人怀疑。
“嗯?”蓓芊芊眯了眯眼,她的小萌宠长大了,就不听主子话了,再用食指勾过他的下颌,认真吓唬道:“你道这个国师好当啊,我年纪这样小,他们表面上巴结着我,背后谁真的愿臣伏于我?”
虎卫白了她一眼,这丫头就是个惹事精!
这一路行来,对蓓芊芊而言,不过是修身养性,偶尔调戏调戏虎卫。
被她遗忘在一边的随身空间于某日夜晚自行打开,她又滚了进去。象是一种洗礼,她从那清浅的小溪一路遨游。曾经象是被玻璃屏障阻隔的大海,此时翻滚着温柔的浪花,似乎在欢迎她的归来。
从溪底的鹅卵石,到深湖五彩斑斓的各色石头,再到被浪花翻卷起的三品修真晶石……
将来还会有二品、一品、特级晶石……
芊芊知道,她的修行越高,空间就会对她无限放开,最后是无穷无尽的宇宙苍穹,到那时,她可以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可是……纵有通天本领又如何,想要保护的两位师傅亦已不在,想要霸爱一生的玉笙辰又……
忽然,她的流水剑在岸上翻了个身,卟嗵落进水中,随着浪花,象一片树叶畅流到她身旁,那剑身通体碧光莹莹,离她越近时,忽现一拇指大的小人儿掐腰站在剑锋之上,粉绿的衣裙象是缤纷的糖纸,五官如画,精致灵动,一如动画上的小小花精,好不可爱。
一路趁风破浪而来,她嘻嘻一笑,口齿软糯幼稚道:“芊儿师姐……哈哈……芊儿师姐,我是娃娃,流水剑的剑灵宝宝,以后我一定会替师父好好保护你的。”
蓓芊芊呆愣地任她御剑绕自己转了几圈,又惊又喜,“娃娃,你竟是流水剑的剑灵?”
“是啊是啊,我是娃娃!可惜师父不在,不然的话,青木哥哥就会看到我啦,一定很开心。”小人精指手划脚,兴奋异常,提及青木哥哥时,好不害羞的模样。
青木哥哥?难道是玉笙辰手中那柄青木剑?
原来这空间,灵力四溢,竟让流水剑的剑灵蕴育生成。难怪她身体上的伤,会好得这么快。
蓓芊芊仰头躺在海中的礁石上,任金黄的鱼尾拍打着水中的晶石,严然是一副美人……美人鱼出浴图。
因为空间的滋润,她虽然尚未到十三岁生日,但妙曼的身形已与十四岁的少女无异,特别是化作人鱼时,更显妖娆妩媚。
天边残阳似血,京城已近在咫尺,稍微加快些脚程,天黑前应该可以进京。
忽地,马车一顿,芊芊掀开车幔一看,只见霞云似火的城门头上,一明晃晃的身影如金似玉,遥遥凝视。她心中一动,喃喃道:“皇帝哥哥——”
那个象极了桃花精的皇上,竟然会站在城头上迎接她?
蓓芊芊感动莫明,恍惚竟觉得两人胜过亲人,泪一盈,便拎着裙摆从马车中飞奔而出,“皇帝哥哥——我回来了——”
“紫儿——”赵承胤站在城头,远远地看见一个小人儿飞奔过来,一颗心竟是从未有过的温暖、踏实,他折身大步下了城楼,开门张开双臂,只等那小人儿扑进他怀中。
两人终是拥在一处,赵承胤在这一瞬间,如获至宝,爱不释手,“紫儿,你终于凯旋而归了,可知朕挂念得紧?”
“有皇帝哥哥所赐的降龙桃梨珠,我自遇难呈祥!”蓓芊芊扒拉开两人相拥的身体,哈哈一笑。
忽地鼓乐其奏,欢舞高歌……
“国师凯旋归朝啦——”
“国师天下无敌——”
“国师千岁千千岁——”
 ;。。。 ; ; 就在蓓芊芊越等越心急时,面上蒙块黑布的虎卫嗖地一声,从外面闯进屋来,面红耳赤地抱起她就跑,刚跑出门,就被官兵、龟奴里三层外三层地抓了个现形。
“就是他,就是这个小毛贼,竟瞎了眼,偷到老娘的‘温柔香’来了,哼哼!”一妖治的半老徐娘一走三晃地从轿中颠出来,走到官差面前一福,春风抚面地道:“官爷爷,你可要为民妇作主啊,这浑小子竟然敢跑进我屋里,偷……偷了我的……哎哟,羞死人了!”
蓓芊芊愕然,转头审视地看向虎卫,眼神里色彩缤纷,看得虎卫心头直冒火星子,咬牙瞪她。
“以后别追我哦,你眼神有问题!”这是蓓芊芊眸中的意思。
“还不都是你害的,好好的洗什么澡,要换什么衣服?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哇?再看,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这是从虎卫杀人的目光里崩出来的字面上的意思。
“可你也不能偷到青楼去了吧?”蓓芊芊无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继续眨眼。
虎卫好哀怨,那金瞳看起来却显得好妩媚,他知错了,可是,他跟着君上修行千万年,不知道人间青楼怎么回事嘛,他以为那个‘温柔香’是卖女人衣服的地方,再说,他爬到墙上后,确实发现竹杆上挂了好多漂亮的女人衣服。
最关键一点,也是修行大忌中的特大忌,修行者可以呼风唤雨,可以超脱生死轮回,但他变不出来银子。非但变不出银子来,但凡跟银子挂边的偷盗皆要受惩戒。若要强行为之,则会减去心中最珍视挂念之人的寿命。以此来提醒修行者,勿动妄念、图慕虚华。
当时,他的脑中全荡漾起蓓芊芊水润亮泽的粉唇,他不舍得让她折寿。
于是乎,虎卫便用竹杆挑了几件衣裙,走前,为了表示自己是正大光明拿的,不算偷,便站人家楼顶上抱拳朗声道:“衣裙我借走了,改日奉上银两答谢!”于是乎,被半老徐娘撞到,果断报警……
虎卫是想隐遁来着,但连日里为蓓芊芊疗伤,耗费了不少灵力,竟然一时没脱开身。
蓓芊芊用“让我怎么说你好”的眼神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虎卫,从他怀中将衣裙原物奉还给老鸨,顺手摘了他脸上那块黑布,立即,蓓芊芊满意地听到一阵嘶嘶流口水的声音。
虎卫不知所措,闪着金瞳,哀怨更甚。
果然,老鸨也不怕闪了腰地扭到虎卫身边,直勾勾地盯着虎卫,如今她大抵也知道什么叫玉树临风,朗月当空了,那眼睛恨不得睁得比铜铃还大,直想把虎卫看得融进眼中,搂在怀中。
终于挤到虎卫身旁,一下把衣物推进他怀中。可怜虎卫跟着玉笙辰,一个比一个更不懂世间之事,怔愕半响,捧着衣物,不知老鸨意欲何为。
老鸨见君子多情顾盼,早就魂飞魄散,幽幽羞叹,“小冤家,你……你若喜欢,我……我那边还多着呢,全都给你!你便随我来取吧!”说罢便要拉虎卫的手,直到这时,虎卫方从惊吓过度中清醒,一阵羞愤,猛地将她的衣物一股脑儿地塞还给她,恨恨地瞪向蓓芊芊。
“我说姐姐,你这是要抓他去哪儿?官爷爷还等着呢?”蓓芊芊贼笑。
“呃,没事了,没事了,都是自己人!”老鸨始从美男迷梦中惊醒,从怀中掏了几两碎银,“辛苦了官爷,去喝口茶吧!”
官差接过银子,掂了两掂,似乎嫌少,鼻孔里哼哼,一挥手,众爷走人。
“你……你不是来朝珏山降妖的……唐大国师?”一个瘦小的衙役磨磨叽叽地走在最后,一步三回头地盯着蓓芊芊看,最终扑嗵跪在地上,激动得脸颊通红,“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弟弟!我早该想到,如果不是你来了,我们镇上怎么会有太平日子过,我那被朝珏妖抓去三天的弟弟怎么有机会偷跑回来,原来朝珏妖灭了,哈哈,朝珏妖灭了……”
于是,“朝珏妖灭了,国师千岁千岁千千岁!”响彻朝珏山,也响彻了珩瑞大地。于是,皇上英明,让蓓芊芊回朝袭其母之位,正式接任国师一职。只等她搬师回朝,普天同庆,与皇帝执手祭天,共享半壁江山。
而在刘允琛前来迎接的日子里,蓓芊芊过得比较逍遥,外伤渐好,但心伤难愈。那件湖绿色的衣裙她没有再穿,想扔还留,最终让它永远沉睡在包袱里。虎卫渐渐也懂得了些人世之情,他没有强求蓓芊芊回君移山,他在私心里,不想蓓芊芊再受伤害。
刘允琛终于来了,蓓芊芊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何这么深得民心,原来早在自己来朝珏山降妖之前,皇上便将她的画像一并传至朝珏山周边各县丞,要途中各县好生接待,全力配合。脑中一时想起那酷似桃树精的皇帝,不由心中微暖。
春耕的时节,伴着泥土的清香,万物复苏。
蓓芊芊站在纤细婆娑的柳条下,一身紫袄迎着朝阳,更显得秀丽无双。乌发笼着阳光的蕴圈,整个人象个精致的瓷娃娃。她弯弯的笑眼正看着怒恨的某人,那神情,怎么看怎么做讨好卖乖状,怎么看怎么叫远处的人刺目。
“虎儿?胖虎?小虎子?小虎队?乖乖虎?霹雳虎?哦,对对对,小帅虎嘛!我家咪咪多帅啊,又酷,就叫霹雳帅虎?怎么样?好不好听?”窈窕少女咯咯直笑。
“你说过的,不要再叫我咪咪,也不许再乱起名字的!”某虎紧紧拽住少女的胳膊,咬牙,再不复当年的小乳牙。
国师,你还记得当年悬崖底下的小乳牙呀?
“好吧,那叫你虎君好了,君子如玉,如砌如磋,如琢如磨……”蓓芊芊捏了捏某虎俊美的脸颊,要的就是那种毁灭效果,某虎的脸红了,不知道是被捏红的怒红的还是怎么红的,总之望向蓓芊芊的眼神有些闪躲。
 ;。。。 ; ; “咪——咪——”蓓芊芊亲亲玉瓶,忍不住一头撞进虎卫怀中又哭起来,虽说虎卫在蓓芊芊面前第一次幻化成人,但蓓芊芊就是认得,就是理所当然地栽在他怀中,寻求安慰。
她一直坚持唤何意珑等七人为师傅,因为在内心深处,只当是一般传道授业的老师。从未当成父母一般,所以那个师傅的傅字,从来都是傅,而不是父。
唯有玉笙辰,在她心中是不一样的存在,是如兄如父如师如长一般的存在,所以这一样的师却是两样的父(傅),而如今,在她心里,何意珑与叶振生更如生身父母的存在,在这一天,她痛失了双亲,怎不叫她甘肠寸断?
蓓芊芊一时昏厥一时又在迷梦中惊醒,随着次数的增多,虎卫好看的剑眉已蹙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