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笑,等到想起玲儿和黑风子,突然急了,赶紧跟琉凌子说:“我们快走,快去取了来,没时间耽搁了!”
她也一惊,两个人匆匆收了兵刃,加快了速度,急往前边儿去!
开始是灰尘,越往里边儿去,尽是红雾,却也刺眼,弄得眼睛睁了不开,急急祭起心视镜,琉凌子也是微闭了眼去,用手捂住口鼻。
再往里去,却是一个幽深的过道,入口却窄,里边儿黑了呼啦的,观看不明,琉凌子把身子弓了弓,正欲往里边儿,我急把她拖了回来!
她生气了,顺手给我一巴掌,然后说:“你别给我捣蛋,早点取了宝物,我们早点儿出去!”
我很委屈,委屈的想掉泪,我就说:“我这不是看里边儿危险着来的吗,那么黑乎乎,又深,怕你出事儿,想先进去,这都要打我!”
一听我这么说儿,琉凌子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但也没说别的,只是说:“你,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危险的,我进去过,就几个小鬼而已,我能收拾,我就先进去,你跟着来吧!”
我就说:“我先去!”
感觉空气都凝固了好几秒,琉凌子说话了,她说:“好吧好吧,你先进去,可小心点儿,眼睛看不到,很是危险,里边儿有不少脏东西!”
我点点头,心里却明白,原来她是嘴上硬,心里软,却也不错儿。
正想着,又推了我几推,她问我:“你走是不走,要进去就快点儿,真没时间了!”一边儿说着,语气里很是不满。
我没了法子,尴尬笑笑,弓了弓身子,鼓捣了一会儿,却犯了难,原来身子有点儿宽,洞口却窄,琉凌子过的去,我却得费劲儿!
弄了不少时间,琉凌子也在后边儿帮我,终是进了去,洞口虽窄,里边儿却宽,却只森然一片儿,看不得分毫,连心视镜也没了法子,只得摸索着前进!
在里边儿“蠕动”了好一会儿,后边儿却没动静,我回头去,也是黑的,压根儿看不得任何事物,却也担心琉凌子,急急喊了几声儿,却只是不答,回音覆盖在墙上,又反弹了回来,显得悠远而冗长!
突然想爬回去,却听前边儿传来了她的声音!一声儿一声儿,如呜咽,像被啥东西堵着嘴一般,只听着断断续续的,是琉凌子的声音,我确定!
赶紧加快了速度,只弓着身子,两只手快速扒拉着前进,却听后边儿又传来琉凌子的声音,她在喊我说:“你在哪里呢,你在哪儿呢……”一声儿一声儿的,回音也连绵悠长,但特别诡异,尤其是在这样空荡荡的空间里!
这下可犯难了,处在这样的境地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边儿觉着有事儿!
正想着,前边儿突然传来什么东西在啃着食物的声音,悉悉萃萃的,声音却大,很是吓人,正想着,一块儿湿漉漉的东西碰着我肩膀,只一颤,手伸了去,摸了把,滑溜溜的!
摸着这东西,心里只吃一惊,这东西……
第五十章 诡异的疯子
我们初来了爻尸墓取恭城锁,只不知道里边儿啥情况,却是一片儿残垣断壁,只是多了喊山哨子世家的碑刻,旁边儿也有碑,还不少,没多细看,被琉凌子催促了去,穿了黑尘,过了红雾,窄了吧唧的洞口儿,只挤的进去一个人儿,我奋了勇,先进了去,琉凌子,却不见了!
前边后边儿都有她的声音,却只是叫我,没了应声儿,似有若无,若即若离的,好是耍豢ㄗ沤瞬坏茫南拢捕嗔艘凰恳陕恰�
一个玩意儿落了肩膀上,湿漉漉,也滑溜溜,它上边儿好似还滴拉着啥,只伸手去摸了把,登时一惊!
是一条舌头!
正是舌头,铁定是人的,那股感觉,像是硬生生被人割裂了开去,还汩汩的淌了血,弄得整件儿袍子都是,虽是炽热,愈是阴冷,整个墙壁好似被压裂,空间越来越小,不知从哪儿透过来的凉风和寒意,吹着人后脑勺,飕飕的冷!
一脱手,那玩意儿早扔了开去,一声儿怪叫却荡了过来,还在啃着啥东西一样,咀嚼的音儿浓了不及,好似就在身边儿,贴着一般,心里,居然也害怕起来……
我又扯开了嗓子,朝着来时的方向,尽量大着喉头叫了几声儿琉凌子,这次却变了,声音出了去,跟针入大海,沙融大漠一般,全全的没了回声儿,空荡荡的开了去,也没了任何动静儿!
琉凌子,却是一声儿回应都没有!
心里一紧,觉着还是回去,失了她,也取不得宝,即刻摊开四肢,手脚并用,忙忙碌,急急来,一番弄,甚是热,额上冒汗,身子却凉,只望回了去!
前边儿,咀嚼着的,啃噬东西的声音,也渐渐的大了来……
爬了不久,也就几步儿,或十几步儿,果是洞口,跟原来的一般无二,急急的探出头去,身子却卡着,洞口似更小了,正抬眼儿看时,琉凌子却倚着发呆。
我也呆了!
外边儿明了起来,却不复昏烟遮眼儿,只见她双眼无神的站了洞口,身子软塌塌的,弓着身儿,弯了腰儿,一点儿气力也没,两只手搭拉着,取着剑在地上一划一划的画圈圈儿,却是些骷髅头儿,上边儿尽是叉叉,剑也缺了口,却不是松纹,只是一把破铁剑儿,腰间也没了银花鞭,整个人,笼罩着一阵儿诡异的气氛!
正看着,她冲我笑了一笑!
眼睛只白了白,却凸了来,几欲掉出眶外,看得我一惊,她却张了嘴,露出口森森白牙,再看时,那舌头,没了,硬生生的,只是个缺儿,尽是血,流了满口,却被她极是享受般的吞了去,只冲我,诡异的一笑,却吓得我,怕是脸色早唰唰的白了去!
这样的情景,你万莫想象不来,当时的我也楞了,脑子里一片儿空白,啥也说不出口,我都忘了震惊……
我就眼睁睁看着,看她冲我笑,又自个儿笑,笑了一阵儿,这时,让人接受不住的情况发生了,只见她还是嘿嘿笑,却缓缓起了剑,冲眼儿上猛的一扎!
血流满脸,突突的喷了来,跟水龙头似的,喷的我也是满脸,还看着,我啥也没做,只是傻了,彻底傻了……
我不知道她在干嘛,也完全不相信,眼前的这个疯子,她居然就是那个傲气冷艳的琉凌子,我真不信,太可怕了,比我遇到的任何事儿都让我害怕,只见是一剑完了,还没拔,直直插着,那只眼儿被刺个过,直入脑后,浆血也出了来,一团白,用手去接了接,也糊着,也不擦,却一抹儿往嘴里送,末了,牙齿上下乱动,还砸吧砸吧嘴巴,看得我恶心,只是恶心!
看她拔了剑,血流如注,却又去戳另外一只眼儿,心里扑腾腾的,实是再看不得,奋力挤了挤,想往洞外去,却只是卡着,太紧,压根儿动弹不得!
我就那样儿看着,第二剑又拔了来,眼珠子掉了,落了手儿上,一剑劈去,顿成两截儿,五颜六色的,纷纷来,溅起去,直往口里,咬的咯嘣儿作响!再看指头,竟也断了两根儿!
我想叫,喉咙却卡着了啥一般,满满的塞着,急探手去掏,急急的,难受死,拿了个东西出来,偌大个,也血淋淋,冒着臭味儿,是腐烂的气息!
我睁眼儿看,看清了这东西是啥,惊的脑子里一阵巨寒!
是一只脚!还似是女人的脚!
好像明白了啥一般,只顾呕吐,啥东西都吐了出来,却只有苦水,再无其他,看着地儿上一滩一滩的,忽然的,我想起一个事儿!
原来这么久以来,竟然从没吃过饭!不止是我,连玲儿和琉凌子,她们都没有,起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没有!
心里吃了一惊,却兀自难受,想出了去,却全全的卡个紧,直挣扎不得,琉凌子还在继续做着自个儿的事儿,我却再也见不得,只闭了眼儿去,心里却恨!
脑子里面儿跟被水淹没了似的,尽是脓脓的,耳边也嗡嗡声儿一片,有什么东西在蹭着我的脸,急睁开眼儿去,却是琉凌子,她就蹲我身边儿,用她那白的,尖利的牙,一下一下的,磨动着我的脸儿,两只眼儿都没了,黑乎乎的大洞,血淋呼啦的一片儿,两只手膀也齐齐断了去,是剑砍的,直到肩,一直截了开去,那惨状,比我见过的任何事儿都要可怖!
我想叫,却叫不出来!自个儿都不知道咋了,喉咙不管用了,手脚却也无力,跟瘫了般,只看着琉凌子的脸,那张可怖的脸,突突的到我跟前,只是磨动,来回的动弹,她的脸,我的脸,连头上也尽是血来,惊的我骇起,活动起四肢,却好似不是自己的,努力到现在,只是不动!
她终于不磨了!
应该没过不久,时间也不长,只是在我的世界里,却度日如年,也跟停滞了似的,好个惊悚,连我这个见鬼治鬼的喊山哨子,竟也完全承受不住!
心里的震撼还没停,琉凌子拿了剑,对着我脸乱刺,真发疯了似的,全然不顾其他,脸上的痛楚自不必说,但我怕的是,她会跟折磨她自个儿一样,去那样折磨我!
果然,她举了剑来,我只睁大眼睛看着,却只一剑戳了进来!
痛,真心的痛,眼眶都迸裂了开去,直直的插着,却又狠命的一拔,有东西从眼睛里边儿出去了,巨大的痛楚,让我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再生受了不住,脑袋只垂了下去,挣扎不得,意识,却也渐渐的模糊……我自个儿的感觉,好似入了地狱,身边尽是恶鬼,它们生生的扯我,要把我也拖下去,我不肯,也不愿意,却完全动弹不得,身子急急的落着,渐渐的沉了下去,下边儿,似火,又像是油锅……
再生过了很久,却又似乎不久,有人开始叫我,并推我,使劲儿了的推,身子都颤个不停,只睁了眼儿去,在看到面前的人时,我还吃了一惊!
居然是琉凌子!
她一点儿事儿都没有,两只眼睛还在,手臂也在,浑身干干净净的,也没血,再看时,腰悬银花鞭,背插松纹剑,虽是一头散发,却也透出一股子凌乱的华丽,脸庞虽是些许苍白,好歹没失了血色,跟个正常人没啥不同!
突然想到之前那恐怖的场景,眼睛却还看得见,急急伸了手去摸摸,却还好好儿的,一点儿事儿都没有,这可是奇怪了!
见我醒来,琉凌子却是抹了一把额头,旋即站起身儿来,我也想站起,四肢却无力,软塌塌的,再没了劲儿!
心里一万个狐疑,刚想问,琉凌子已经止住了我,她跟我说:“别问了,你中了虚灵鬼的松体酥!”
身子还是不听使唤,我勉强动动身子,就问她:“啥是松体酥?”
对我的无知,她已经司空见惯,也不再多说,只是闭了眼儿,长叹口气儿,沉声儿说:“幻觉而已,简单的说,就是瘫痪四肢,瓦解精神,你这小子,真心得多学点儿,我要是刚进的晚来,你的小命儿,便可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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