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及多想,只是拉下脖上鲛骨哨,接过招儿,拐来哨挡,碰的数声儿响,一来二去,各自斗狠,两个逞凶,只是尽起自身儿本事儿,倾心相较,过了会儿,我累的无力,它却精神倍长,身上受了好几拐,早是遍体鳞伤,虚灵鬼也跟没事儿似的,舞着手中拐,更是迅猛,一鼓作气儿,好自凶狠,逼的我连连后退!
依旧是咄咄逼人,步步惊心,我自出了口中恶气儿,逞起胸中寒意,只是一哨去,正打在拐上,虚灵鬼没留神儿,登时后退两三步!
趁着它这一楞神儿的功夫,急取了肩上布包儿,取了除魔弓,挂了箭壶在肩,急取箭,一箭过去,势如破竹,排山倒海一般,直线距离压制,不想一拐挡来,却偏了个过,直透了后边儿去了!
它看自好是得意,嘴里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儿,身形微转,早几步上来,举拐一击,如追风逐电,速度惊人,我吃一惊儿,手上没了哨子,却拿除魔弓一挡,竟散开金色光芒,登时射出,“扑”的一声儿,虚灵鬼不待提防,早飞出老远!
我好像知道了点儿什么,急急几步上前,捡起地上哨儿,吹了一曲儿安魂曲,散出阵阵滴水声儿,滴滴答答,绵延不绝,滔滔不停,如丝竹,若管弦,熟练了之际,却是悦耳!
虚灵鬼,单魄之体,怎受得住来,身子只动一动,还想逃,早定了住,我自笑笑,口中自是含着,声音不绝,曲儿不断,腾出两只手儿来,拉弓搭箭,三根箭头,对准它,就着一放,只听弓弦儿响,又见金光起,更是钟鼓鸣,这声音儿,却也合胃口,三箭齐齐射去,一根中额,一枝着眼,一头射口,只相交接,箭头齐齐穿去,却个过,又是轰鸣儿响,登时毁灭,一阵黑烟儿起,散作两道,直往身后去了!
一声儿鼓掌的声音响起,就在我身后,我回头,原来是琉凌子!
一见是她,我吃一惊,忙捡了箭头,收回壶去,紧走几步,到得跟前,我疑惑了问她:“你怎么在这儿,不是……”
她打断了我,摊开手来,只是说:“我是特意来这儿看你手段的!”
我把松纹剑递给她,就问她:“啥意思,啥看我手段儿?”
她接了过去,别在背上,只是说:“我还以为这虚灵鬼能把你打个半死或是重伤什么的,原来直这般无用,太高估它了!”
一听这话儿,似乎话里有话儿,我心里疑惑,更多的是愤怒,看着遍身兀自流淌着的鲜血,还有伤口,虽然已无大碍,但还是愤懑,我就问她,很火大的问她:“琉凌子,你这啥意思,明明看着我有危险,竟在一旁儿看戏,你是指望着我被打死,是么,这样就称心如意,也好报你当日之仇,是与不是?”
她只笑笑,冷冷的笑,看着我特不爽,她就等我说,说完了之后,又冷哼一声儿,没好气的说:“我可没要你死去,你死了,我找谁来帮我治血山鬼?”
越发的头疼,也困惑,我就急了般问她:“那你到底是想咋样?看着我被打,挺开心来着?“
她居然点头!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镇定着,只是扬了扬眉,用那嘲弄般的口气儿说道:“我就是喜欢看你被打,挺爽的!”停了会儿,她又说:“其实……”
琉凌子本来似乎有话儿说的,我看她停了会儿,刚说话儿,却打断了她,我就怒火冲天的冲她喝道:“你这啥意思啊,真是有病!”
可能这话儿说的过了,琉凌子也生了气儿,她就说:“快给我走吧,迟了点儿,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我还想说话儿来着,之前那两道黑气儿竟起了来,撞到地面儿上,轰隆隆巨响,腹内血肉炸起,四处乱飞,恶臭连连,凭空卷起黑沙,飞了开去,遮住眼目,便腾出手来捂了眼儿,睁开一只眼儿看,琉凌子也催了符来,光华罩体,又是那座金盖,护住身子,黑沙弹了开去,四处回荡,血肉也撞了来,只是弹开,一一去了老远,同时放开银花鞭,一鞭上去,却正好栓个住儿!
琉凌子紧了紧那根鞭,只招呼我说:“快上去,这里边儿要炸了!”一边儿说着,身形快的跟猴子似的,几步一跳就上了去!
我见势,也紧随着爬了去,手却滑动,脚也溜,爬了才几步儿,硬生生掉了下来,重复个好几遍儿,皆是如此,好是累人,却自喘个不停儿!
正歇着,琉凌子在上边儿叫我,很急迫似的,也怒,她就冲我说:“你这小子,能不能快点儿,老是拖后腿,快上来啊,没时间了!”
本来就急,被她一催,更急了,只得催了三花之力,俱俱凝于手心,努了把力,三步两步儿,急急爬了上去!
功夫只是好用,爬了几步儿,却是来劲儿,加上琉凌子还在喊着,更加把劲儿,虽是累,也麻,更是酥,还是直直的冲着上边儿,手脚并用,四肢齐驱,奋起浑身之力,只是爬!
我发誓,我长到现在,从没这般累过!
爬了好是一会儿,累的要死,浑身没了劲儿,手快松了去,被琉凌子拉着鞭儿,一把提了上去!
我呼呼的喘着气儿,抬头看,还是黑乎乎一片儿,就问她:“这是哪儿啊,我们在这儿干嘛?”
她也急,也懒得跟我多废话,只是说:“这是它嘴,我们只要从这边儿出去,一切就安全了,跟我来,别磨叽,这次再瞎折腾,你真完了!”
听琉凌子说完这话儿,浑身一哆嗦,看她又几步去了,我也紧紧跟上!
疾疾行了好是一会儿,琉凌子只是走,也不打话儿,我抬眼儿看,却原来是牙齿,分两排,齐齐的拢了来,只是不开,我想起了一个事儿,就问她:“我之前打的那玩意儿,不也是虚灵鬼吗,这个大玩意儿,却又是咋回事儿?”
急都急死了,看我还发问,怕是烦死了去,只是说:“你能不能别跟个啥也不懂的人一样,还是个治鬼的吗,元神出窍都不懂?”
我拍了拍脑袋,心里自思道:“原来是这个!”
到得前边儿,两道牙横生生的拦着,我上去扒了扒,尤是重,气力惊人,又踢又踹,只是不动,浑身只累出一身臭汗,却没了啥法子!
琉凌子见了见,只是跟我说:“你让开,到后边儿来!”
我看她似乎有招儿,也不多说,只退了来,站她旁边儿!只见她取了剑来,看了看,略是些伤感,只定定,对我说:“这儿,该是松纹的祭地了!”
我正不解来着,那口剑起,抛了去,横在其中,再拈指念诀,好似活了似的,只竖了起来,硬生生的,却是撑开了一片口子,不大不小,却也容的一人通过!
琉凌子急对我说:“快走!”急一掌推来,不及提防,身子早飞了出去!
重重的落了地儿上,摔的浑身疼,也是伤,急起身儿,只看看,眼前却是明朗,云淡风轻,只是没有阳光,阴阴的,再看时,一尊巨大的,跟雕像似的,却跟里边儿遇到的虚灵鬼长相完全一般,只是轰隆隆的,四处冒着烟儿,遍是火光,摇摇欲坠,情势异常严峻!
琉凌子还没出来,我就慌了,冲着里面喊道:“琉凌子,你咋了,快出来啊,快点儿,再不出来真晚了!”
正喊着,琉凌子也落了出来,看她身子正急急的下落,我几个步子上前,正好接住,看那尊像已经炸的更响了,身子骨整个崩塌,头部和脸部冒了火,起了烟儿,只抱着跑,飞快的奔了去,良久,估摸着远了,只放了她下来,却见琉凌子低了头,满脸泪痕,一副依恋的模样,我就问她:“你,你咋了,咋哭了?”
她只揩了揩泪,遥遥望着,一切都炸的粉碎,却啥也没了,只回头来,看了看我,低低儿了声音说:“松纹,它真离开我了,十六年,这一切,还是来了……”
我没说话儿,她只把我哨子拿去,轻轻吹了一曲儿,却压根儿不像哨子,只是淡淡的弦子音,我知道,是离别的伤感……
第五十四章 感伤于斯的琉凌子
说实话儿,我见过玲儿落泪,却极少见了琉凌子落泪,而玲儿哭,那是心疼,琉凌子哭,却是心酸!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心里只这么觉着的!
她还在吹哨子,悠扬的曲儿传了开去,四散而走,绕于空,刮于风,悬于顶,置于松,有道是一曲伤情纵,叹得两行泪清流!看得我也伤感不已!
在一旁听了许久,实在按捺不住,就走上前去,只抢她的哨子,却不让,死死握着,却就瞪我,眼里满是伤,只是不依,我就劝她说:“一把剑而已,再买一把便是,何必如此伤悼,伤人伤己?”
这话儿铁定说错儿了,我自个儿也知道,也明白,可她就是没打我,也没骂我,只是抢过哨儿来,推了我去,一场泪眼连连,却就伤凄凄,只是说道:“你知道什么,松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自小到大,陪我多少次风来雨去,陪我几多出生入死,便只在睡梦,便也得时刻保护我,一旦失了去,怎不伤痛,谅你这等薄情寡义之人,不通人情之伦,也是不懂!”
我就不舒服了,就冲她说道:“我咋薄情寡义了,我又咋不通人情了,只你说的文话来,偏欺负我,你那道剑,灵是灵了,妙也妙了,只就去了,再伤悼,却也是不回,那你一开始就不该弃了它!”
不知道哪句话儿说错了,或许也正说她点儿上了,只是抹了把泪,看着我,冷冷说:“你,根本就不懂我心思,再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我问她:“为啥要几天,现在告诉我,不成吗?”
琉凌子已经不哭了,却只是伤感,她定睛看看我,眼睛眨也不眨,只是说:“我了解你的苦痛,要不编一首歌谣唱给你听!”
我楞了楞,却问她:“啥苦痛,你是说,我家乡?”
她点头,整理了下儿心情,把哨子递了我,往前走了去,一边儿走,一边儿唱,我听她的话儿里的意思,却是:我家原住九家窑,山青水绿人情高,天间晚霞茅草坳,一朝云散作烟消,还得三生年华韶,却奔黄泉奈何桥!
好伤感的模样,声音悦耳,也动听,更兼梨花一枝春带雨,楚楚怜人还伤曲,却还唱,一遍儿一遍儿的,听的动了情,直把我的泪儿也勾了去,扑扑的,开始一滴一滴,却又如瀑布一般,滔滔不绝,连绵不断,只飚的猛了,尽湿了脸去!
我哭,琉凌子也哭,两个动景伤情,再不顾其他,上去揽了她在怀里,却也乖,没打我,也没咋说,任我揽着,哭作一团儿!
末了,终是觉察了来,早一把推了我去,只瞪了我,恶狠狠喝道:“你这畜生,干嘛趁人之危?不是好人样!”
我也只是抹了把脸,低低声儿说道:“莫不是你唱了这曲儿,也不得难过,也不得感叹,只哼一遍儿,便把我的情思勾了去,兀自唱它三五遍,怎不得失了控?”
见我这般说,琉凌子只叹气,眼睛还湿盈盈的,也不擦,只是低了头,似在思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