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忍着疲惫,选了一道与侍卫相背的路,快速的逃离了他们的视线范围。
走了大约两三里路,确定不会被追上,跑得气喘吁吁的漆汐,弯腰猫在一棵老树边,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浑身瘫软的紧靠在树身,闭上眼,就地休息起来。
还没放松多久,她又闻到早晨在紫曦苑嗅到的异香,漆汐没由来的觉得一阵紧张,睁开眼,刚巧看见老树枝干上坐着一名赤足的女子,那双赤足白皙莹润的像是用玉铸成,异香便是从这女子身上源源不断的散发出。
擦了擦眼,漆汐想看清这女子的样貌,可她越是想看,却越是看不清,她不由紧张起来,这个女子显然不是凡人,突然出现在她逃亡的路上,让她深觉危险。
“你是谁?”漆汐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
女子伸手抓了一小撮发丝,声音飘忽曼妙:“你的敌人!”
她本不想亲自出面,但是她真的是低估了柳清馨的愚蠢!步步走得精妙无比,却在节骨眼上功亏一篑,若不是她一直抽出心神留意这边的动静,只怕她还等不到好消息,就被世界之力排挤了出去!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虽忘记了,可我却记着你,记挂了无数岁月。”
女子说的话,在漆汐听来就像是一部艰涩难懂的天书,她懒得去和这女子辩解,闻着熟悉的异香,问道:“云大哥,是被你带走了吧。”
“什么云大哥?叫得还真亲,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三道四?”女子的声音带上了实质的恼怒,飘飘然的从树上飞落在地,轻纱照着漆汐的面庞一甩,“真是碍人的东西。”
第六十七章:脸上绣花
悠悠转醒时,天已是一片昏暗,潮湿腐烂的气息扑鼻而来,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牢牢的束缚在木椅上。
那个神秘女子将她弄晕后绑在这?神秘女子为什么要这样做?漆汐真的想不明白。
“你醒了!”角落里,传来一道漆汐无比熟悉的女声。
怎么会是柳清馨?这一瞬,漆汐的心思飞快的翻转,一直疑惑不解的心渐渐清晰。
“来人,掌灯。”她特意选了这么个破败的地方,甚至不点灯,就是想给柳清绯营造一个恐惧的气氛,等她醒来,最好能吓得痛哭流涕,却不料没能如愿,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能让那贱人哭出声来,柳清馨掩着唇边的笑。
幻儿娴熟的将屋内的几盏煤油灯一一点起,屋内渐渐的亮了,破败不堪的屋子,布满了蜘蛛丝,窗棂摇摇欲坠的挂着,几条污黑的白绫在房梁边上摇曳。
幽幽暗沉的光,洒在柳清馨得意到变形的脸上,眸光像是在血中浸过,红得可怖。
她从身后的老嬷嬷手中拿过一根尖长的绣花针,缓步走到漆汐跟前,阴恻恻的朝着漆汐说道:“姐姐越来越疼你了,竟越发的舍不得你死,听到这个消息你可高兴?”
如此真是这样,还真是个好消息=无=错=小说 M。quLEdu。coM,但可能吗?漆汐不屑的轻扯嘴角:“说得比唱的好听。”
“是真的,姐姐改变主意了,因为有人给了我一个妙极了的提议。”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针头轻刺着漆汐的脸,笑得阴森可怕。
“什么主意?姐姐能否告知一二。”
“你知道我手中的这个针叫什么名吗?”柳清馨仰着头笑得猖狂,“它叫刺魂!”
“绣花针就是绣花针,取一个唬人的名字就能吓到我?”看她的意图,不过是想毁去自己的容貌,如此真是如此,柳清馨恐怕要失算了,完成这次任务她自然会重新换个身体,暂时丑一回,总比丢了命的好。
“妹妹可真是只井底青蛙。”柳清馨嗤笑着,其实她本人也不太明白神秘人的意思,但是她相信神秘人说得都是真的。
想了想,将神秘人和她说的话进行重复:“这针名为刺魂,自然就能透过肉体直刺灵魂,它在你脸上刺下的东西,将随你永生永世!”
如果真有那么神奇,这东西必然是那神秘女子所留,想到此,漆汐对柳清馨的话不由信了几分:“我落在你的手中,本就没想会有个好结果,只是姐姐,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的恨我!”
柳清馨一怔,显然没料到漆汐会这么问,恨?她从小都嫉妒柳清绯,母亲早早离世,使得她这个正儿八经的相府嫡长女,地位变得尴尬起来。
表面虽风光无限,可实则她在相府的地位远远不如柳清绯,要不然柳清绯不要的婚事,也不会被强塞给她!她恨她已经成了习惯。
俯身捏着漆汐的下颚,语气森森:“清绯,你不知道吗?从小到大,我用的,穿的,吃的,都是你不要的东西,连这婚事都是如此,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
“呵呵。”漆汐轻笑,并不想辩解什么,柳清绯好心送给柳清馨的东西,竟然被她曲折成这样。
“这种时候,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我不笑,难道用哭来取悦你吗?”漆汐嘴硬的回道,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柳清馨捏着针,将针尖抵在漆汐的右脸上:“你很快就会哭出来的。”
手一用力,狠狠的刺进漆汐的脸上。
针刚一刺进脸中,漆汐便感受到一股撕裂灵魂的痛,就好像真的刺在灵魂上一样,那痛差点让她昏死了过去。
“怎么样?感觉如何?”柳清馨满意的看着漆汐痛苦的模样,将针尖拔出,“你放心,我会在你脸上刺一个漂亮的大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漆汐强忍着要痛呼出声的欲望,心酝酿出前所未有的强烈恨意,若是她有命躲过一劫,不管用什么代价,她都要让柳清馨痛苦一生!
伴着灵魂被戳穿的痛苦,仙人空灵的声音在漆汐心中响起:“谁在给你用刺魂?”
“大人、、你终于、肯理会我了?这任务、我可能、要失败了。”
那边沉寂了片刻:“你不会失败。”随后便没了声息。
痛仍在持续,柳清馨的表情阴森可怖,像极了在人皮上绣花的老巫婆,啧啧道:“妹妹,你一定会满意的。”
“嘭”伴着一道大力的踹门声,门口急步走进一名男子,守在屋内的侍卫纷纷拔刀相对,男子挥手间就将侍卫的刀剑震个稀碎,吓得他们不敢再向前。
柳清馨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去,目光一滞:“是你?你怎么知道这?”
男子不言不语,快步走到两人跟前,眼中的冷光如实质般洒在柳清馨身上,抓着柳清馨握着针的手,看着漆汐右脸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眸色暗沉,抓着柳清馨的大手猛地一用力!
手上的骨头被捏得粉碎,柳清馨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豆大的汗顺着脸颊滴落在地,她抬着赤红的眼,声音断断续续:“为、、为什么?”
男子仿若未闻,一把夺过刺魂针,准确无误地飞射入柳清馨的脸上。
“啊!”柳清馨痛呼出声,忍着灵魂被戳穿的痛,另一只手颤抖的摸上脸庞,却怎么也找不到刺魂针,因痛溢出的泪水滑过脸颊,颤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既然这么喜欢针,我就送你好了!”男子眸中的冷光更盛,语气凝冰。
弯腰抱起几近昏迷的漆汐,后者艰难的睁开眼,眼滑过几不可擦的喜意,虚弱的开口:“你、怎么、找来了?”
“别说话。”温柔的注视着漆汐形样可怖的右脸,一脚将柳清馨踹开,转身朝着屋外走去,屋里的人又惊又惧,无一敢上去阻拦。
柳清馨一手抚着被踹痛的胸口,一手摸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求你,饶了我,帮我针取出来!”
回应她的是,男子抱着漆汐绝然离开的背影。
第六十八章:一起来作戏
怡景宫,寝殿内以檀木作梁,梁间彩画绚丽,鲜艳悦目,绘着红黄两色的金龙纹图案,宽大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罗帐,帐上遍绣双龙戏珠,漆汐卧躺在床榻上,半眯着眼看着给她上药的男人。
“疼吗?”凌云霆眉头紧皱,声音细碎温柔,带着深深的担忧。
漆汐柔柔一笑:“没有先前那么疼了。”却不知道此刻她的脸早已浮肿得不成样子,再配上泛紫地针眼,笑起来堪比车祸现场。
将手中的药膏放在榻上的小桌边,凌云霆低声道:“好好休息,明日大概会好点。”
犹豫了一会儿,漆汐伸手拉住欲起身离开的凌云霆:“别走,我有问题想问你。”
凌云霆一怔,重新做回床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想知道什么?”
漆汐目光闪烁,轻声问道:“云大哥,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的关心让凌云霆的神情愉悦了不少,以为漆汐在担心自己的伤势,故而宽慰道:“差不多好全了。”
沉寂了片刻,漆汐抬眼紧紧地盯着凌云霆,再次开口:“这次我是被一名神秘女子所擒,但我感觉她不是凡人,她身怀异香,闻过一次的人很难忘记那种香气,今早我的紫曦苑满是那种香味,我以为,云大~无~错~小~说~m。~QUlEDU~哥认识她!”
凌云霆低头想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说话时目光闪烁:“我不知道你说的那名女子。”
漆汐怀疑的皱起眉头,凌云霆说这话明显底气不足,眼波流转,继续发问:“那清早我醒来时,为何你不在身边?你不也昏迷了吗?”
“我、我比你清醒得早,由于赶着去上早朝就没来得及叫醒你!”
“你撒谎!云大哥,我把你当亲人一样看待,你为什么要骗我,难道你的替身没有告诉你,我一大早就溜进宫中与他见了一面吗?”漆汐双眸满是愤怒和不解,她吃了这么个大亏,为什么凌云霆还要欺骗她,那个神秘女子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料到漆汐会发这么大的气,凌云霆微微叹了口气,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来圆,如果可以他又怎么忍心欺骗她?
软下声音说道:“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确实认识,不想告诉你实情,是因为眼下的你我,都对付不了她,知道又有何用?”
“是她把你从紫曦苑带走的吧!你既对付不了她,她如何肯让你来救我?难道连你也是想着害我?”漆汐欲泣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凌云霆现身救她的时候,她的心情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惶恐居多。
凌云霆与那个自称是她仇人的女子相识,凌云霆能够平安出现,她便能猜测出,那女子对凌云霆的态度,应是善意居多。
这种猜测如何不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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