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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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 第19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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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当他为了幽若而不惜与雄霸对峙时,雄霸已彻底看清楚他的弱点,他自以为是聂风弱点的弱步惊云木然地看着雄霸这个老奸巨猾,把达摩之心交给聂风,脸上却连半点表情也没有!因为,他根本便不在乎!聂风接过达摩这心,默默端视良久,也没再说什么,葛地转身,便欲把床上的幽若抱起,雄霸连随问:

“风儿,你干啥?”

聂风看着幽若苍白得近乎无血的脸,沉沉答:

“我,希望能与她一起去……”

“我亦相信,她也会希望能与我一起去!”

雄霸道:

“风儿,老夫明白你希望达成我女儿心愿的苦心,只是,若你真的为她设想,便不应带她一起去!”

“因为,此去凶险非常,你根本无法预知你会遇上什么强敌,此时昏死的幽若,只会成为你们三个的绊脚石,而且,万一你们遇上了什么危险,只怕未能找得解药救她,她亦已真的死在对方手!”

雄霸此话亦不无道理,惟聂风犹道:

“那,你认为我该怎办?”

雄霸答:

“由天下到少林,路程仅需八天,来回一趟,亦只需半个月幽若的死神之吻还要一个月才毒发,你们应还能及时回来以解药救她!其实,你绝对没理由这样自私,要她与你一起冒性命危险,若你真的喜欢她,她多活半个月也是好的……”

“更何况,我天下会人强马壮,由此刻开始,老夫立即命人去搜寻各地名医,虽说黑瞳的死神之吻非要她的独门解药不可,但,万一……万一真的有一个名医能医好她的话……,所以,风儿,你为幽若,我劝你还是……”

“放下她!”

雄霸所言非虚,步惊云与孔慈亦不由朝聂风望去,看他有何决定。

但见聂风无限怜惜地,抚了抚幽若冰冷的脸庞,想了又想,终于……

三人终于步出天下第一楼,各自回去为翌晨出发的事准备。

聂风终于并没抱走幽若,雄霸不禁松了口气。

他连忙把房门关上,一张霸脸,随即也像他的心那样,松弛下来,仿佛即时老了许多许多。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竟然这样老……”

又是那个曾经在第一楼内出现的神秘声音?啊?是那个紫衣人来了?话犹未完,雄霸床衅的一堵砖墙,猝地向旁滑开,砖场内的那个紫衣男人,已徐徐步出。

雄霸并没看他,只是叹道:

“今夜,实在发生了许多事,不容我不老了……”

那个紫衣男人复道:

“不过我万料不到,你真的可以忍痛把达摩之心交了出来。”

雄霸一瞥床上的幽若,答:

“别忘记!幽若是我的亲生女儿,也许亦是我今生唯一的一个女儿,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再替代她,就连可能令我更无敌的达摩之心,也不可以。”

雄霸虽在人前处处表现得冷酷无情,就连当初以为幽若死了,他也见不得怎样悲伤,惟事实上,他其实仍然是一个人,并不真的是一条——蚊龙!“若然幽若听见了你这句话,她一定感到高兴,可惜!实在可惜!她已经听不见了……”

雄霸却满怀信心的答:

“不过,我对‘风云’极具信心,我对你更有信心!”

乍闻此语,紫衣人不由一愣,似乎隐隐猜知雄霸的意思,问:

“你的意思是……”

雄霸凝重的道:

“我本来应亲自暗中跟随两个徒儿及孔慈而去,因这关乎我女儿的生死,但,我恐怕这是黑瞳调虎离山之计,所以还必需与霜儿坐镇天下,以稳人心,因此……”

“这一回可要看你了。”

雄霸的意思已是明白不过,他希望紫衣人能代他尾随风云与孔慈,必要时助他们一把……

紫衣人默默考虑良久,终于仰天长吐了口气,叹息:

“好!反正黑瞳已经出现了,我也很想会一会,这个当年曾在老夫掌下逃出生天的魔女!我想看看她已有多大本事?”

哦,如此说来,这个紫衣人莫非真的是……当年杀了黑瞳全家那个——紫衣老大?是的!真的是他!瞧他左臂被废之处,便一眼可以看出,真的是——…他!“再者——”紫衣人复再一字一字的道:

“即使你不求我,我也会自行去的。

“我明白!”雄霸道:

“以你和我的关系,你一定会帮我!”

他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二人相视一笑,神情非常暧昧。

他是谁?这个当年曾是“追魔七雄”老大的紫衣人究竟是雄霸的什么人?这两个男人之间,到底有何不寻常的关系?惊人关系?少林,两个简单不过的字,可是这两个字,曾在所有无下英雄的心中,占着一个绝不简单的江湖地位!少林寺位于河南嵩山,因为位于叶林茂密的少室山阴,故而得名。

孝明帝孝昌三年,印度高僧达摩,曾在此首传佛教禅宗,故达摩便被尊崇为禅宗初祖,而少林寺更被称为禅宗的祖庭。

然而,少林寺除了因禅而蜚声于世外,它内里所隐藏的武学,对于江湖人来说,却比禅学更为吸引。

什么“童子功”、“易筋经”、“金钟罩”,尽皆源自少林,少林寺,还曾经是一个在武林举足轻重的佛门教派,与武当、峨眉不相伯仲,可是,这座曾咤叱一时的少林寺,直至今时今日,却反如一面默坐的得道高憎,再不在江湖露面,默默无闻,且终年闭门不出,大家都不知道到底重门深锁的少林,内里曾发生了什么事?没有江湖人敢肯定!不过据说许久许久以前,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了,有一些江湖人往赴少林求武之时,曾见过少林寺门外的一大片空地,竟被人以血在地上,写下十六个四尺见方的血字,那十六个血字就是——

“芸芸众生,罪业滔滔,佛天不渡,唯我魔砌!”

又是这十六个字?这十六个应字并不小,若要以血书成,相信也需要许多人的血,而且其时的江湖人还强烈感到,这十六个血字,充满一股恨天恨地恨神恨佛的慑人怨气,一股令人见了不由心胆俱裂的怨气!是谁那么恨天恨地,恨神恨佛?恨煞人间?又是谁在少林寺前书此血书?这个书此血书的人,为何恨?为何怨?为何佛天也不愿渡的芸芸众生,这个人偏偏要——渡?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恐怖的谜!而少林寺,就在发现这遍地的血字后,从此也成为江湖的另一个谜!只因为,这事以后,那十六个血字,很快便被洗刷干净,却不知是给寺内僧众刷去,抑是另有其人?而少林,亦在此事这后,开始闭门不纳,严拒与江湖人来往!它,就像一个莫测高深的高憎,道行本已不浅了,却还是要面壁默坐,当他下次出关之时,他又会变为什么?许多人都想知道,到底少林已变成怎样?故而,有不少江湖人亦曾暗探少林,然而,据说这些江湖人甫一潜进少林,从来也没有一个可以出来!可是有一次,有一双唤作“蜀山双鳄”的兄弟,为想从少林的藏经阁偷取武功秘籍,不惜夜探少林,其中的大哥“金鳄手”单人匹马掠进少林寺内,而其弟“银鳄手”则在外接应。

谁料,‘金鳄手’甫一掠进寺内,即传出他的一声惨叫,“银鳄手”心知不妙,虽然情急,为防万一,他只是掠上少林寺围墙之上,远远窥视寺内情景……

如果他仅是看见他的大哥遭遇毒手,或许银鳄手反而不会那么震惊,反正跑惯江湖的人,早已预备会有早死的一天,但,银鳄手在少林寺围墙上所见的情景,却教他这个七尺昂藏的男人,极度极度震惊!“啊……”

“那……是什么?”

“那……到底是什么?”

“哇……”

在极度的恐惧之中,银鳄手已不顾一切掉头逃跑,完全不敢回头再瞥少林一眼,不知是在逃命,抑是在拼命逃出一个恶梦?银鳄手究竟看见了些什么?居然会令他如斯震惊?不知道!只因为银鳄手后来居然疯了,每有江湖人问他究竟看见些什么,他都说不出来,只是不断在惊叫!而此事以后,即使如何对少林感到好奇的武林中人,也逐渐对它敬而远之。

少林,于是便成为一个传说。

一个不问江湖、而江湖人也不再问的——传说!而聂风、步惊云与孔慈,此刻正逐渐接近这个快将在江湖湮没的传说。

连续七日七夜的策马赶路,三人终于抵达河南洛阳,嵩山已然在望,只要登上嵩山,便能直达山上的少林寺。

惟是,抵达嵩山之下时已近黄昏,且由于嵩山山势险峻,若要上嵩山便须弃马,孔慈曾建议不若先找间客栈度宿一晚,待养精蓄锐之后,明早再上山。

然而,可能是聂风因为救幽若情切为乘黄昏使时上山,或许可以出其不意,夜探少林,不致行踪过于暴露于敌人眼前,事实上,黑瞳虽叮嘱他们携同达摩之心前来少林,却一直没有提及,他们抵达少林之时应先找谁?难道真的要对少林那群和尚说,我们是来找一个唤作黑瞳的女人?好歹也需暗中探一探少林的虚实,才再登门造访,才是真正的——知已知彼!步惊云对这个建议也不置可否,他永远走在聂风与孔慈身后十丈,与其说他是和他们两人同来,倒不如说,他是单独前来。

他的路,永远都是孤独的。

可惜,今次他实在不应听聂风说的,一起于黄昏上山,只因为——他们,竟然迷路了!夜色渐浓,雾色更浓。

三人上至嵩山之腰,不知何来一场大雾,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而且雾气更是愈来愈浓,就连他们眼前一丈的景物,也难以一眼看清。

周遭且布满诡异而参天的古树,令前路惜为蒙昧难明,一时之间他们也不知自己到了何处。

只知道,他们一直在山上兜兜转转,少林的踪影,却始终杳然。

“怎么办?”孔慈开始有点担忧:

“天色愈来愈黑,日光将尽,云少爷、风少爷,我们如今……该如何是好?”

步惊云并没回应,只是仍在观察四周,聂风却是非常镇定的“别怕,孔慈!大不了我们便在此生火度宿,待明天太阳出来再说!”

话虽如此,惟要在荒山野岭度宿,敌暗我明,亦是不无危险。

不过能够与聂风及步惊云在一起,孔慈什么也不怕,她反而觉此时此刻,是自己今生最值得好好记住的时刻,能够与两个在自生命中异常重要的男人共同进退,她如斯卑微下贱的今生,还有何求?想到这里,孔慈一时得意忘形,不期然“唉”的一声,悄悄叹了一口气。

聂风的听觉极敏,即时听见了她这声轻叹,不由纳罕道:

“孔慈,你为何叹息?”

孔慈见自己如此失态,竟忘形叹息起来,当场满脸通红,支吾:

“不……没有什么,风少爷,云……少爷,孔慈……只是忽然想到,若我真的给黑瞳说中,是他主人的什么……恶魔之眸,你们可会嫌弃我?”

这已是孔慈一生之中,问得最大胆的一个问题了。聂风闻言淡淡一笑,答:

“孔慈,我们怎会嫌弃你?你一直待我两师兄弟那样好,即使你是什么恶魔之眸,还有一个永远不变的身份,就是……”

聂风每说一句话都用“我们”,显见他也深信步惊云会如他一样的想,所以才会代他回答。

朋友?这两个字听在孔慈耳内,是何等的舒服受用?有一刹那的感动……

聂风曾因幽若的假死而向天怒问,孔慈早已在其说话之中听得一点风声,知道一个唤作“梦”的女子曾令聂风刻骨铭心,如今,幽若的出现更把他的感情弄得更敌,他惟乎已负但不起幽若那令他透不过气的浓情厚意,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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