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分庆幸那个残忍的恶徒并没有对他们下毒手,但是,要带着五个昏迷不醒的人从这陌生的地方逃出去,却是很有难度。
我正在思索对策,却见一盏烛火缓缓靠近,伴着轻巧的脚步声。那人走到牢门前,我看见他那白里透青的脸色在昏黄的烛火映照下显得更为阴鸷。
“哦,你居然还能站得起来,难道我的妖毒对你无效?你果然很不简单,我真是十分庆幸你肯束手就擒。”他似乎有些惊诧。
我冷冷地问道:“此处可还是在将军冢?”
他点头,缓缓说道:“谁也不会想到这座废弃的旧城底下居然还有这样一方天地,我已经在这里呆了不少时日。只可惜明儿那傻孩子,居然将修仙门派的人引到了此处,真是愚蠢。”
他竟因为这样的理由对一个幼童下毒手?果然畜生的心思不是我辈可以理解。我望着他,忽然想起祈真曾经跟我说过的话,莫非……
“你……莫非就是城里女子失踪案的元凶?”
他偏着头望我:“莫非你也是那些愚蠢的俗人请来‘捉鬼’的?你看我,像是鬼么?”
“鬼没有心,你的心却比石头还冷还硬。”
他又露出那该死的笑容:“色之一字,男女皆同,那些女子皆是自愿跟随我。若是能够抵御我的诱惑,她们又怎会在我手中香消玉殒?不过,我为了不让她们的家人朋友伤心难过,在抽干她们的血,吸取她们的灵魂之后,还是将她们的**还了回去。我还好心地在她们**内植入了‘傀儡虫’,使得她们能够继续鲜活地生活在人世间。”
“傀儡虫?!”他的话让我无比震惊。我曾听说过此物,据说这是一种以人血饲养的蛊虫,将这种蛊虫植入到尸体内,可以控制人的尸身活动,犹如活着一般。
她们明明已经死去,他却将她们变成行尸走肉,让她们的亲友慢慢地看着她们腐烂——我想及此,只觉得后背发凉——这个人……还有谁能够比他更恶毒?
我双拳紧握,恶狠狠道:“迟早有一天,你将付出惨重的代价!”
“诅咒可算是这世上最无用的招数了。如今,连你自己都在我手里,又能对我怎样?”
“你想怎样?”我冷冰冰问道。
“暂时还没有想好……”他又露出那诡异的笑容,“你有如此本事,一定出自名门大派。我既然惹上了你,就必须不留痕迹地将你除掉,免得日后遭人寻仇。但是,能遇到你这样灵力强大却又头脑简单的猎物却实在是侥幸,就这么轻易地杀了未免可惜……”
“你……”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捏起剑诀,毫不犹豫朝着他发招。他的行动似乎有些迟缓,竟躲闪不及,被我发出的剑气割伤了肩膀。
“真是好厉害的女人……早知如此,我该在你昏迷的时候就宰了你……咳咳……”他靠着墙,开始压抑地咳嗽起来。我这才发现他的身体似乎很虚弱,看样子是受了伤或是生了什么病。想到自己竟然栽在这样一个人手里,我不得不开始自省——莫非我真的是头脑简单?
我催动法力,想着既然几个同门已经不在他控制之下,接下来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他却有恃无恐地笑:“这几个人体内都被我种了‘双生蛊’,用来拖你的后腿可是再好不过——哦,你可能并不了解‘双生蛊’的效用。我可以告诉你,那种蛊虫是成双成对的,一旦在我手中的这一只死去,另一只便也会死,而后便会在宿主体内放出剧毒。片刻即死,无药可救!”
我咬牙切齿:“我料想这双生蛊和那傀儡虫一样,都是很不容易得到的罕见之物,你却如此舍得破费,还真是煞费苦心哪!”
“哼,我又岂会将真正的好东西用在那些杂碎身上?这些,不过是我的实验品罢了。不过……我也许会考虑在你身上试一试真正罕见的宝贝……总之,你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乖乖地呆在这里。”
“你要我乖乖地呆着,被你变成行尸走肉?哼,真是笑话!”我怒道,“你若敢对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动手,我保证要你后悔一千年!”
正在此时,头顶传来一声闷响,轰隆隆震得整个地牢都在颤动。
“宁无缺——滚出来受死!”一个寒气森森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惊讶无比,这声音竟然如此有穿透力,此人到底有着怎样深厚的内力?
“哼,果然又是那臭道士,真是阴魂不散。”白衣男子的神情现出几分惊怒,他咬牙切齿,似是极不甘心地对我说道,“你很幸运,你的救星已经来了……不过也好,如此一来我便可以用你们来换我自己一条命了。”
他说完,转身离去。
正文 情蛊邪术
更新时间:2011…5…31 22:12:27 本章字数:5836
我单凭那气势便判断出,那外面的一定是个高人。若他是专门来找这缚魂坛的人的麻烦,那么他们之间估计会有一番恶战。
可是外面似乎很平静。
一会儿之后,我看到一个浑身沐浴着青色光芒的身影渐渐地走近。我一眼便看见我的忘尘被他执在手中,发出明亮的清光,将黑暗的甬道照亮。
我忍不住惊叹执剑之人修为高深,忘尘在我手中之时,我就算将十成法力注入其中,也从不曾见它放出过如此摄人的寒芒。
那人走到近前,望我一眼,淡淡道:“你还活着?”
“……”
“天机城门人讲究以剑入道,大都视剑如命。你却是个异类,人尚且安好,却将绝世仙剑弃之于他人手中,一点也不像是紫蔺的徒弟。”
他这话正点到我惭愧之处,我无话可答。可是,就算是爱剑,也不至于到“人在剑在,剑失人亡”的境界吧……
他并不看我,只是低头凝视着忘尘,看他那专注的神情,似乎并不想将我的剑立刻归还。但当我看到他的脸时,感觉很是出乎意料。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正是前不久还兀自在草丛中呼呼大睡的祈真——不,眼前这人无论是神情还是气质都与祈真完全不同。看他那明冽的眼神,简直和白天那睡眼惺忪的茅山道士判若两人。
而且,他又提到了我师尊。看他望着忘尘的眼神,似乎是在怀念某些旧事。我疑惑了——他和那白天的道士,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但看他的容貌装束,他的的确确是祈真。莫非白天时,他是故意向我装傻?
但现在,我却顾不得追究他的身份。
“那个缚魂坛的恶徒呢?”我急急问道。
“你说宁无缺?”他说道,“自然是放他离去了。”
“原来那恶徒叫做宁无缺……什么无缺?我看他最起码缺了一样,那就是人性!”我愤然,“赶紧把剑还我!”
“哼,好冲的脾气。”他将剑递还给我。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态度欠妥,赶紧赔罪:“真是对不住,你救了我,我应该首先道谢。只是那个宁无缺,若是让他跑了实在是很不甘心。”
我一剑劈开牢门,仗剑而出。正要往前冲,却被一道障壁弹回。
“你……?!”我颇为不满。
“我答应以你们的性命换他一次求生机会,君子一诺千金,就算是对十恶不赦之徒,也一样。”他严肃地说道。
他既然如此说,我只好压下脾气,垂头默然。
“紫蔺居然教出这样脾性的徒儿,倒也有趣。”他颇有深意地扫我一眼,却又冷声道:“堂堂天机城,不过如此。若不是顾及到你们,我今晚便可以将宁无缺那妖孽斩于剑下。”
我听到他如此说,虽心中不豫,却是无言以对。
“你说的那个宁无缺,到底是什么人?”
他听我追问,有些不耐烦地答道:“那孽障是现任缚魂坛坛主,作恶多端。我追杀他数月,他重伤之下躲到此处。没想到,短短时日,他竟又造了不少孽。哼,这一次又让他逃了。不过我已打定主意,必然要取他性命,为这世间除此一害!”
他这一番话说得侠气凛然,再加上他身上发出的强大灵气,简直令我顿生敬意。一想到那个宁无缺,我心中便冒寒气。若不是这道士来了,我简直无法想象自己会有怎样的遭遇。
望一眼还躺在地下的五个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糟糕了,他们被那个宁无缺下了‘双生蛊’,现在他跑了,他们会怎样?”
他闻言却并不紧张,只是慢吞吞进来查看。
片刻之后,却听到他冷哼一声:“像你这样容易上当的人,即使是十个一起,也不是那宁无缺的对手。”
“你是说……我被宁无缺骗了,他们并未中蛊毒?”
他点头:“你可知道‘双生蛊’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是一种奇特的巫蛊,又被称为‘情蛊’,成双成对,需要分别寄生在男女体内,才能生效。据说真正的‘情蛊’能够使得两个毫不相关的人互生恋慕,还能够查知对方的心情,使得两人心意相通。”
我听得直唏嘘:“如此说来……若是有了这蛊虫,岂不是可以让自己恋慕之人爱上自己?”
他望着我眼中亮光,意味深长地瞧我:“莫非,你心中也有倾心恋慕,却苦求不得之人?”
我闻言心中一抖——此人眼光,何等犀利!就在方才,我的心中似乎闪过那么一丝……不该有的念头……
我赶紧收敛神色,坚定地摇头:“道长何出此言?我入道已经百年,虽尚未领悟大道,却也不至于还心存妄念。”
“自当如此。”他斜眼瞧我,“情爱之事,若是强求,终究是自食恶果。大多数炼制‘情蛊’的人,无非为了满足自己爱欲而已。但是,情蛊若死,便会毒死宿主,而另一只不久后也会死亡。”
我沉默。
“但那毕竟只是传说中的邪物,事实上,千百年来,我从未听说有人真正炼成了情蛊。他们几个只不过是中了瘴毒而已,将这几粒清心祛毒的丹药服下,片刻便可醒来。宁无缺所说的双生蛊,不过是恐吓你罢了。”他又说道。
听他如此说,我终于安下心来。可是他本人的身份却更让我疑惑——他说千百年来……莫非他也同师尊一般,已经是不老的神仙之身?可是我却从未听说过,茅山也有得道的散仙。
但他不愿意解释,我也不好多问,只好接过他取出的丹药,一一喂给五个同门。
“既然这世上没有真正的‘双生蛊’,那么宁无缺说他在那些受害的姑娘们身上种了‘傀儡虫’,应该也是骗人的了?”
听我如此问,他的脸色却立刻阴沉下去:“许多年之前,我曾在南疆见过被种了‘傀儡虫’的人。那人早已死去,却还能行动,没有表情,毫无神智。那蛊虫能够保持人尸身不腐,却需要喂食鲜血保养,充其量不过是一具空有皮囊的行尸走肉罢了。但据说‘傀儡虫’其实是炼制‘情蛊’失败后的产物,所以其效用并不能确定。即使宁无缺炼蛊的技术很高,他所说的‘傀儡虫’也不一定是真。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我还真不确定……”
我心中升起一丝希望:“那么那些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