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还会挑地方,突袭嘛,没必要搞的大张旗鼓的。”燧远缓缓走向后山,眼看左脚快踏入拱门中,右脚一拍地面身子拔地而起,快至拱门最高处手掌轻轻一拍,身子直射而去瞬间便穿门而去。
“师弟…借力,晴天霹雳…”想要突袭的回力,回理两人见被看穿,在燧远穿门而过的瞬间自两峰之上挥着扫把直劈而下,但是低估了燧远的速度,回力大吼一声,回理手中扫把将空中的师兄一点,借短暂的滞空扫把横射而出直追燧远后脑勺。
“没长进…说了几次了,还是这招。”不见燧远转身,右手向后一挥,一道绿光闪过扫把被反弹了回去,燧远脚点轻点面前的崖壁蜻蜓点水般,身子再升丈余,无比飘逸的一转身,带着笑意轻轻飘了下来。
“哎…不就喝杯茶嘛,你两小子没必要这样吧!”燧远轻轻一笑,望着回理,右手食指轻轻一指。“燧远兄弟,那个明白的。”回理摸着脑袋,“哼…”不等回理说完,回力满脸不爽的望着脚下的扫把,扫把上一片树叶格外显眼,正眼也不瞧燧远。
突然燧远高高跃起,急速向后空翻而去,头下脚上一瞬间便看见身后鬼鬼祟回礼和回法,待身子与地面平行脚尖一点向回理两人急射而去,“呵呵…学会示敌以弱了,进步了…进步了。”嘴里说着手里没闲着,右手一圈一带,不等身子落下身子如螺旋般和地面平行的身体一个九十度直立而起,左手一牵一引,岩壁上古树数片叶子小鸟回巢般落在燧远手中,借着上升的身体,一看四周情况,下面回理四人以脚踏步法急速转了起来,只见一条白带般在狭小的空间内形成合围之势,只待燧远力尽落下。
“五回迷象,哎…下了大本钱了,也好就陪你们玩玩。”还在上升的燧远嘴角笑意更浓了,身体上升力道已尽,眼看眨眼间就要落入合围之中,燧远空中右脚一点左脚,身体再次腾空而去。
“朝露茶,采集含露泉边,鱼肚白下一时辰内,丝丝水雾之内水汽,配以檀香文火沏泡而成,半柱香内饮下,调五府,平阴阳,过了时辰便天差地别了。”平淡的语气自后山飘来。
“无尘老和尚,温杯!”燧远两手向下一压,止住上升之势,“佛本无相,法妙、法空、法渡,看我破你迷象。”急速下坠不待双脚踏实地面,两脚一错射向后山,回理四人脚下一变,刹那间停住了,四人一条直线,向着燧远射出手中扫把,扫把如利剑般向燧远激射而来,这时四周的残影才慢慢消失。
“呵呵…四象掷物,有意思。”右手一圈一引,搅动四周的气流争到扫把来势一缓,身子急速向后倒去,去势不减反倒更增几分,待扫把贴面而来时,左手中指一弹,两条绿光一前一后切向扫把,只见后面的绿光后发先至击碎了前面的树叶,树叶成圆弧状四射而去,再次使得扫把一缓。脚下一施力,身子一百八十度转弯,右手一拍地面,身体成圆润的弧线般再次腾空,脚尖和扫把交接的瞬间,左脚尖一施力踏向扫把使之急转头,右脚一勾扫把扫向崖壁,左手一挥剩余的树叶抛射而出,看也不看后面,一提气,短暂的滞空过后,急速下坠。
“哎…我说还没够,急着喝茶呢…”原来随着燧远抛出树叶,回理四人以知道这次没能成功,四人十分默契的再次踏起步法,将下落的燧远困入其中。
“那就来了,接招!”一嗅鼻子,燧远电闪而出,指东打西,上下腾挪,时快时慢,随着左手一牵一引如匹练般搅动着四周的气流,“法相生,回理臭小子服气了吧”留下一句气人的话,漫步走向后山,剩下四人面面相觑。
“回禅那臭小子,敢出卖我们!哼…”回力一抹头上的手印,头也不回飞也似的走了,剩下回理,回礼,回法等人望着各自或胸口,或肩上,或背上的手印,嘴里嘿嘿一笑,向着后山说了句:“师傅,我们去等灵道人了。”几人努努嘴,结伴而去。
不大的后山,植被枝繁叶茂,叶间时而仰卧,时而嬉闹的几只小松鼠,前爪抹嘴,望着青石桌旁的和尚。
随着和尚倒掉手中瓷杯中的温水,桌上石壶茶香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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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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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至醉后岂堪夸。”手插裤兜的燧远边走边吟唱,时不时摇摇脑袋,好似夸奖自己应情应景般,丝毫不顾及无尘那张死人脸。
嘘…。破空声过,燧远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捏着白瓷杯,放到鼻子下面陶醉般闻了闻,呵呵一笑:“无尘方丈有劳了,送佛送到西,斟茶呗!呦…方丈这是第三关了吧?”无尘眼也不抬,左手袈裟一挥,又一黑色茶杯迎面而来。
“哎,为了口腹之欲罢了。”说是迟那是快,燧远手腕一动,茶杯急速向迎面而来的杯子射了过去,瞬间及至没有想象中两杯相撞的声音,而是两杯接触的瞬间奇异的静止了,如情侣牵手自然而然的连在一起,华尔兹般原地互换位置,白杯牵着黑杯原路返回。叮…的一声轻撞石桌上黄色的茶杯,三只杯子如朋友相聚般经过短暂的晃动紧紧帖子一起。
“吴下阿蒙…”无尘拿起眼前的石壶,自顾自说了一句,燧远得意的一笑,坐到石凳上。
“远仔,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不但戏耍般再次破了五回迷象,这力道掌握也是一日千里啊,恩…看来正是时候,无尘老小子,斟茶!”爽朗的笑声,一灰衣道人大步而来,也不见谦让坐在另一石凳上,双眼对着无尘眨眨,鼻子使劲嗅了嗅,扎扎嘴巴。
“得,又来一‘品’客!!”燧远指指无尘手中的石壶,对着灵道人一瞪眼。
“品?品什么品??静心!静心!!别将茶吓坏了…”无尘瞪着眼前两人,只是抓着石壶的手有丝丝颤抖。
“素瓷传静夜,芳气满闲轩。”灵道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猴急的再次指指石壶,不顾无尘无视的眼神对着燧远呵呵一笑。
“活水须活火,茶清心自净。”无尘将桌上黑、白、黄几个杯子一次注满,刚提起石壶,只见燧远闪电般抓起白杯,闪电般离开石桌,靠在拍佛台边上石栏上,嗅着满满的茶杯,一副看戏的样子。
“这小子猴精猴精的…”灵道人挡住袭来的手掌,贴住无尘手腕处一划,变掌为指点向无尘提着石壶的左手,没等无尘变招,探手一提黑杯吸在手掌中,同时右手慢腾腾的击出封住无尘的一指,满眼笑意的将手中的茶杯送向口中。
“这招漂亮,灵老头呦…呦…好臭,好臭!”燧远斜靠石栏落石下井。
“无尘老小子,你几天没洗脚了,回力这几个小子要造反了,不懂尊师重道…”灵道人不等无尘伸出的脚尖点向握茶杯的手,先是头向后一仰,手心轻轻一抖,急速向下一抽,也不见动作,茶杯高高升起被另一只手抓住,同时上半身平直躺下,脚下一施力屁股下的石凳载着身体向后划去,身体慢慢直起,握着手中的茶杯,鼻下一嗅,“反偷袭,远仔老道做的不比你差吧!”晃晃脑袋,对着无尘哈哈一笑。
“你输了!”无尘嗅着黄杯中的青茶,老神自在。
“没离开石凳,燧远子才输了。”灵道人一指身下的石凳,将战火引向燧远,一脸正直。
“恩…朝露茶就是朝露茶,味远悠长啊,味远悠长呐…”嘴里砸吧着,燧远瞧也不瞧灵道人,再次在鼻下嗅了嗅道:“老不休,输了就输了,何以解忧,唯有朝露,唯有朝露哦。”燧远慢慢走向石桌,提起石壶,望着两人,再次将剩下的小半杯茶一饮而下,舔舔下唇,甚是享受。
“牛嚼牡丹!”难得无尘和灵道人有同识,言毕浅酌一小口,入舌生津,慢慢送入喉中,闭眼缓缓蠕动咽喉,安神自在。无尘嘴角一丝笑意如涟漪般在‘死人脸’荡漾开来,灵道人眼角一幕庄严如拉幕般将脸上丝丝笑意遮盖起来。
缕缕清风摇曳着绿叶,在朝阳中翩翩起舞,崖壁花香朵朵,轻晃娇躯溢香满怀。
“这一路又是爬山,又是过关,又是看戏,难免口渴,碰上人间难得的朝露茶,小子一下子就不能自抑了。”狐狸般的燧远舔着嘴唇,晃晃手中石壶,殷切的催促着两人:“凉了…凉了…品茶要趁热!”指指两人杯中剩余的茶,还不忘使劲嗅嗅鼻子,很大方的再次晃晃石壶:“小子还是尊老爱幼滴…这不给两位一人一杯还是够的。。”眼中满是不舍得说道。
“你小子还有理了,一壶被你一人生吞了,找打!”灵道人作势就欲起身。
“一早上白忙活了!”无尘一张死人脸,更见几分苍白。
刚刚神游太虚回来的两人,还没回过神就被燧远一顿抢白噎着了。
“哎…。好心没好报,不喝我喝了。”燧远不理极度不爽的两人,提着石壶欲往嘴里送去。
“敢!!”两人将杯中的茶送入口中急道。
“呵呵…。别上火,要静心,别吓着茶了。”晃着手中的石壶燧远一脸严肃。
“斟茶!”两人将手中的茶杯同时伸向燧远。
“小鼎煎茶小生斟,和尚道士围桌饮。”(原句为唐,李商隐【即目】小鼎煎茶面曲池,白须道士竹间棋)燧远嘿嘿一笑,斟满眼前两杯,见两人盯着自己,无奈的将石壶倒提,见石壶中的确再无一滴,无尘和灵道人心疼的望着手中的茶杯。
“佛讲因果,道要随心。过关、看戏消耗较大,又不能忘却两位的教导,这不就随心了。见谅,见谅…”大刀阔马的坐在石凳上,摇摇手中的石壶,舔着下唇望着防贼似的的两人。
两人相视摇头,品尽杯中茶,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燧远转身靠在石桌四叉八仰的坐着,眯起眼睛远眺白云朵朵穿梭在金红色的朝阳中,一时只剩下叶间嬉闹的松鼠。
“远小子,五回迷象好玩吗?”灵道人眯眼问道。
“那也叫五回迷象,学艺不精,学艺不精…”燧远回头一望无尘哈哈一笑。
“破了就是破了,别替我遮丑,你小子那点小心眼和尚我就…。”无尘睁眼一瞪燧远,燧远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回头把玩手中茶杯不再言语。
“燧小子给老道说道说道,回力几个小子没白瞎费功夫吧?谈谈五回迷象…”灵道人不死心,丝毫不顾及两人爱理不理的样子。
“那就谈谈…”想起无尘那张死人脸,燧远一时来了劲头,眼角瞄了瞄无尘兴头大起。
“五回迷象在于困敌而不再杀敌,要困敌就要不断变阵,施阵者不变被困者而在于变,困敌不变其根自乱,静困自行,困者必乱。”无尘望着两人突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