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捋着一根龙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女娲身旁的青鸾,欲把她生吞活剥了,想了想说:“娘娘,南海之滨的土质较黏,娘娘何不去察看察看?”
女娲娘娘哦了一声,说:“是吗?本宫这就去瞧瞧。”说完生出两翅飞身而去。
青鸾知道龙王没安好心,急忙对女娲躬身请示:“娘娘,鸾儿也去?”
女娲已经飞出宫门,天空中飘着娘娘的声音:“你别来,在宫中把残人修补好。龙王,你跟我来吧?”
龙王对着宫门作揖,说道:“共工仙君(水神)让我为他选龙骑,敖,也要告辞了。”
女娲已经飞远,龙王却没有走,来到青鸾身旁,用龙须轻撩着青鸾的脸蛋。
青鸾退后一步,躲开龙王的调戏,生气地说:“王,请你放尊重些!”
龙王没有收敛,反而笑呵呵的逼上前去,伸出双手按住青鸾的肩头,说:“本王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不识好歹,从我之后,你再不受这侍奉之苦。”
青鸾怒火中烧,舞肘变翅,猛力扇动,将毫无防备的敖掀出老远,差点撞在殿墙壁上。
龙王大吼一声,道:“你这贱婢,竟敢对本王无礼,看王怎么收拾你!”说完,变身龙形,双鼻喷着白雾,舞动两爪向青鸾袭来。
青鸾体态轻盈,每每都能避开敖的进攻,但毕竟不及龙王的神力,也只能在大殿上疲于周旋。
这时,青鸾退在屏风之后,看准时机想往内殿逃走。不想龙王早已识破她的心机。待青鸾接近门槛时,使出一记神龙摆尾,拦住鸾的去路。青鸾知道如被龙尾扫中必定九死一生,急忙刹住身形。只这一短暂的停顿,龙王改扫为缠,将失去屏护的青鸾牢牢缠住,迅即用爪抓住青鸾的双翅。“哈哈,看你还往哪里跑?”说着就要强行亲吻青鸾。
青鸾扭动着身躯,躲避着,淌下两行泪水,发出绝望的尖啸。
护宫兽朱雀听见啸声,知道青鸾有难,急忙飞进大殿,看见龙王敖正在轻薄青鸾,大呵一声:“住手!”
龙王回头一看,咆哮道:“又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滚开!别耽误本王的美事!”
朱雀知道多说无益,低鸣咒语:“宫门闭,护法出!”轰——隆——隆!大殿各个出口都被落下的巨石堵住,同时女娲宫另外三只护法兽现身,分别是:苍龙兽,白虎兽,和玄武兽。
龙王看到这阵势,心中也是一惊,四神兽加上青鸾,自己不见得有多少胜算,便不敢大意,但也不失灵界霸主的威严,淡淡地说道:“你们说来都是我灵界的神兽,真的要为一个小小的婢女和我作对,不怕我日后责罚你们的族类?”
朱雀抱拳作揖说道:“大王息怒,保护女娲宫是我等天职,还望大王体恤。”
龙王敖心知这次是和女娲宫结下了恨事,娘娘回来也必定会找自己要个说法,但也不愿再把事情扩大,况且自己的念欲也被这帮东西搅得一塌糊涂胃口全无。龙王敖大吼一声,吐出一团浊气,喷在大殿出口的巨石上,等烟雾散去,巨石已腐化得无影无踪。“凭这雕虫小技也想困住本王!”说完龙王敖松开青鸾,腾云驾雾飞去。
三轰一声!所有巨石起,三神兽也随之隐去。青鸾受惊吓过度,精疲力竭,摇摇欲坠。朱雀迅疾扑到青鸾身旁,满怀抱住。
青鸾羞愧难当,却无力挣扎,眼泪又夺眶而出,幽幽地说:“不要……让我走!”
朱雀被怀中恢复人形,带泪桃花般的佳人深深打动,听鸾一说才清醒过来,赶忙松开手,辩解道:“不是……我是……”
看着朱雀一付抓耳挠腮的模样,青鸾扑哧一声破涕为笑,飘然而去。留下失魂落魄的雀。
洪荒之时,情智未开,人和兽都生活在混沌之中,为性而性,为了繁衍而性,没有爱,只有生存的艰辛,无休止的争斗和战争。当朱雀抱住青鸾的一霎那,两颗心仿佛溶为了一体,碰撞出奇妙而绚丽夺目的火花。这世间最初的情爱,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惊天动地,没有海枯石烂,只有那轻轻的碰触,凌乱的话语,透着疼爱怜惜,惊惶失措,甜蜜而又温暖。
为了保护这份世间最初的情爱,人类遭受了巨大的苦难,灵界更是付出了灭绝的代价,众神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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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四神兽
一
朱雀——回雀族,居西北“姑师”(今新疆吐鲁番盆地),成灵为“羽虫”之长,五彩羽毛,其身覆火焰,终日不熄。朱雀心性温和,却无奈不能控制自身的火焰,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至此姑师地重山秃岭,地气蒸腾,焰云燎绕,有“火焰山”之称。这也为西游取经路上平添一难,此是后话。
一日,女娲娘娘飞临上空,炙热难耐,挥汗如雨。回雀族灵都知是天神仙驾,各各顶礼膜拜。朱雀更是对着天空长跪不起,希望天神显灵,教他控火之术。女娲见其心诚,有意收在身边,便在空中显出身形,说道:“吾乃女娲,术在法外,你虽心智聪慧,却得其术不得其法,雀,你随我来,做我护法。”说完,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挥,一团云彩飘到朱雀身旁,将朱雀带到空中。朱雀俯身再拜,说:“谢娘娘收留,我族灵兽每日倍受炙火之烤,恳请娘娘赐福。”女娲娘娘微微点头,不再言语,带着朱雀飞去,身后那些已被炙火蒸腾的汗水重又凝聚,变化点点新绿,落成草珠,是为——葡萄。
二苍龙——即青龙,龙族分支,居东海,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有五爪、相貌威武。
洪荒初始,火热的太阳烘烤着土地,大地干裂,草木干枯。人和兽生活在困苦之中,求生的愿望使人兽纷纷祭祀祈祷,希望老天爷能降雨救救他们的苦难。尽管天天祈祷,还是无济于事,龙王敖不但置之不理,而且还下令手下的龙不准去降雨,否则就要严加惩罚。人兽们的祈求声,感动了一条小青龙,他悄悄地飞到天上,天空一下子乌云密布,黑云翻滚,不久大雨倾盆而下。困苦不堪的人兽们得到这场及时雨,都高兴得欢蹦乱跳。龙王敖大发雷霆,怒气冲冲地把小青龙关押在深不见底的山洞里,永远也不准他回龙宫。人们为了纪念这位因为大家受到牵连的小青龙,就把那座高大雄伟的山叫作青龙山,把关押小青龙的那个洞叫青龙洞。
女娲娘娘听闻后,为其所作所为感动,便向龙王敖讨了一个情,收为门下。
三白虎——虎族分支,上古凶兽,是可怕的兽,又是可敬的兽。可怕的是,它会食人,而可敬的是因其威猛无比,能够避邪。《山海经?西山经》记载:又北二百二十里,曰盂山,其阴多铁,其阳多铜,其兽多白狼白虎,其鸟多白雉白翟。
女娲造人,放至西山,隔了时日去察看,发现生存下来的人廖廖无几,探查之后,原来是老虎为患,让老虎当成食物吃了,便欲降罪虎族。白虎知道了消息,冒死前往女娲宫拜见女娲娘娘。见到娘娘后,白虎扑倒在地,说道:“娘娘造人不易,为虎所食,虎知触犯神颜,但请娘娘明鉴,虎不食人,人亦伤虎,此为天伦,请娘娘宽恕虎族之罪,保存我兽一脉,白虎愿在侧侍奉。”
女娲娘娘知道了原由,点头应允,赐予虎族缩影汤。喝了缩影汤的老虎,本身并没有变化,只是影子比原先缩小了几十倍。渐渐的,在老虎眼中,人是比它们大的许多的怪兽,从此老虎见人纷纷藏躲,再也没有发生老虎吃人的事情。人类也因老虎的改变,不再伤害老虎,一些胆大的人还开始饲养老虎,至此一部分老虎弱化为猫。
四玄甲——龟族,腹背有硬甲,巨足长尾,动作迟缓。
《山海经?南山经》记载:又东三百七十里曰杻阳之山。怪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宪翼之水。其中多玄鱼,其状如龟而鸟首虺尾,其名曰旋龟,其音如判木,佩之不聋,可以为底。译文:再往东三百七十里,是杻阳山。杻阳山上有一条奇怪的河,名叫怪水,向东流去,注入宪翼之水。水中有一种旋龟,遍体漆黑,鸟头,蛇尾,不时发出难听的叫声,像是敲击破木的声音。佩带了旋龟甲的人听力会变得非常敏感,龟甲还可以用以治疗脚茧。
说到玄甲兽,还有一个有趣的传说:
从前,天地是相连的,东过了东洋大海,西过了昆仑山,就到了天河的两头,曰南方和北方,各有一座关卡,叫作南天门和北天门。谁要是过了天河,或者进了南、北天门,就到了天神们的世界里去了。
有一天,玉皇身子不太舒服。王母急忙离了瑶池,到玉皇宫里去探病。只见玉皇双眉蹙成了个野八字,唉声叹气不止,便问玉皇哪里不爽快。
玉皇说“唉!你看凡人越来越灵泛(聪明)了,总有一天我这天帝位子会坐不成!”
王母安慰玉皇“你不要多心过虑,凡人东渡不过大海,西翻不过高山,南有司天圣帝守关,北有真武大帝把卡,他们如何上得天?
“我的十盏天灯(太阳),被他们射黑了九盏,说不定哪天,他们会将箭射到我灵霄殿来的。”
“凡人五百年要遭一次劫,天神五百年要临一次凡。我替你到凡间去一趟吧!”
王母告辞了玉皇来到人间,变成一个叫化婆婆,要试试凡人的善恶,看看玉皇是不是自寻烦恼瞎操心。她讨到东家,东家骂,讨到西家,西家嫌。上屋里老倌子拿拐棍赶她,下屋里细伢子使恶狗咬她。她叹了一口气说“凡间世上果然没有一个好人,凡人真的要遭劫了!”
她走到河边,遇到两个没有父母没有家的兄妹,哥哥叫伏羲,妹妹叫女娲。他们住在船上,靠叉鱼为生。伏羲见叫化婆婆可怜,要留她做自己兄妹的姆妈,女娲见叫化婆婆可怜,拿米饭和鲜鱼款待她。她又叹了一口气说“凡间还是有好人,人应该遭劫,但是不应该绝种。”
她告诉兄妹两个说“天要降灾了,你们快把柴米准备足,躲在船上莫下来。天灾来了的时候,你们只能救畜牲,不能救人,记住,记住!”嘱咐完了,她就离开了伏羲女娲兄妹,来到困龙山。
困龙山洞里睡了一条大黑龙,它一觉要睡五百年,一醒就要闯大祸。王母叫醒了它,命令它快去收尽世上的人,再回来睡觉。黑龙被吵醒了瞌睡,一肚子脾气当面不敢发,等王母走了,一下冲出洞来,驾起乌云,来到天河边上洗了个澡。一尾巴把天河打缺了一个口子,憋着口气,又回山洞里睡觉去了。
伏羲和女娲刚装满一船柴米,大雨就接连下了七七四十九天,洪水淹齐了天河缺口。小船在洪水中漂荡,有一个人漂到船边,兄妹两个见他可怜,不顾王母的嘱咐,把他救上船来了。后来还救了一只乌龟和一条狗。小船漂到了困龙山下,兄妹两个叫救出的那个人守船,自己带着乌龟和狗,上山去找个安身的地方。那个守船的人是个没良心的家伙,等伏羲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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