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秦恭狐,你还能更阴险一点吗?居然放毒气!”
“呵呵……”
秦恭狐的声调一如既往的阴幽,带着几丝让人觉得不舒服的粘腻感,听到白司颜了气急败坏的声音,口吻之中却是不掩得意。
“别担心,那雾气里面没有毒,只有迷幻药,本岛主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你关起来,自然是舍不得毒死你的,可惜你们实在是太不配合了,所以本岛主只能先让你们乖乖地睡上一觉,等你们醒来之后……就什么都好了。”
“好个——”
看不惯岛主大人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子,白司颜还想骂人,然而才一张口就被独孤凤凛飞快地用手巾捂住了口鼻。
“不要说话了,小心吸入白雾。”
“呜呜呜!”
一句话没能骂完,白司颜心里头憋着气,觉得非常不爽,严重抗议!
听到他们的谈话声,秦恭狐却是不以为然地轻轻一哂,尔后笑盈盈地留下了一句轻哼,便就怡然自得地走了开去。
“本岛主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你们就先在下面好好呆着吧,半个时辰之后,本岛主再来找你们。”
屏气凝神,众人竖着耳朵探听头顶的声响,直到脚步声逐渐走远,确定秦恭狐等人确实是离开了上面的大厅后,才敛眉互相看了一眼。
“现在怎么办?”
“哼!”扬手拉开了独孤凤凛的爪子,白司颜不屑地扯了扯嘴角,抬眸看了眼头顶上方越聚越多的白雾,不禁冷冷一笑,“真以为我会怕你的迷幻药吗?区区……”
却不想,一句话还没说完,白司颜就忍不住脑门一昏,摇了两下身子,差点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小心!”
独孤凤凛立刻扶住她,然而伸手的刹那自己也开始犯了晕,没能站稳脚,差点被白司颜扯到地上,好在被司马重偃顺势拉了一把,才没有一头栽下去。
拿袖子掩住口鼻,司马重偃要比他们谨慎许多,四下看了一圈之后,即便冷静地提醒他们。
“这种迷幻药的药性很烈,最好不要逞强,趁现在雾气还不多,没有飘到下面来,先蹲下身再想办法吧……”
抬手捏了捏太阳穴,白司颜和独孤凤凛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不得不依言蹲了下去。
默了一会儿,见北辰元烈没有动静,白司颜以为他还在逞能,本想拉他蹲下,却不想抬头转了一圈也不见他的身影。
“北辰元烈呢?”
“喏,”司马重偃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白司颜忍不住抽了抽眼角,只见某人早就像躺尸一样……横在了地上……
见状,白司颜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锦囊袋,继而照着火折子翻来覆去找了一通,随即从中拿出一个拇指粗的罐子,递到了司马重偃的手里。
“快,把这个喂给烈哥!”
接过小罐子,司马重偃略显狐疑。
“这是什么?解药吗?”
“算是吧!”
独孤凤凛微挑眉梢。
“算是……吧?”
“唔!别小看这药丸!这是我精心炼制的,行走江湖必备的万灵丹!可以包治百病,解百毒,就不知道对迷幻药管不管用……哎,别管那么多了,先试试吧,反正吃不死人……”
“……”
尽管还是觉得很悬,但眼下这种紧急的关头,确实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呵呵呵,毒死他才好呢!
不,等等……还是别毒死他了……
万一这包治百病的万灵丹不管用,他们岂不是也要跟着陪葬?!
怀着复杂的心情,司马重偃默默地从罐子里倒出了一颗颜色十分诡异的药丸,随即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北辰元烈的嘴巴里!
☆、118、三日不见恍如隔世
昏暗的舱底,白司颜三人神情严肃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北辰元烈,时间在寂静无声的的等候中滴答滴答地一分一秒流逝着……
等了好一会儿,见北辰元烈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司马重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来看向白司颜,口吻之中带着几分狐疑。
“这药真的能解百毒吗?怎么过了这么久……他还没有醒?”
“嘛……”
白司颜倒是很镇定,虽然脑袋已经开始犯晕了,但本着良好地职业素质,脸上并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慌乱,甚至还微扬嘴角,朝司马重偃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笑容。
“稍安勿躁啦!都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药的药性不是很烈,所以没那么快会发作的。”
听到最后一句话,司马重偃顿时更怀疑了。
“发作?”
独孤凤凛也跟着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咳……没什么……”略显尴尬地掩嘴轻咳了一声,白司颜一向坦荡惯了,这会儿却是有些心虚,“我觉得你们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要不然万一这药真的派上了用场,你们知道以后不肯吃怎么办?”
然而,听她这么一说,司马重偃和独孤凤凛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答——
“你觉得你这样说了,我还会吃吗?!”
见拗不过他们两个,白司颜只好垂下脑袋,看着脚尖,继而用一种细若蚊蚋的声音,慢吞吞地从那两片嫣红的唇瓣中吐出了惊天地而泣鬼神的四个字。
“是……合欢散。”
“……!”
“……?!”
因为太过震惊,司马重偃和独孤凤凛表示已经说不出话了,完全无法找到恰当的语言,来表达他们内心此时此刻的震颤!
合欢散?!
她居然想用合欢散来对抗迷幻药的药性?!
这种馊得不能再馊的馊主意……恐怕数遍全天下,也只有她那种匪夷所思、不按常理出牌的脑袋才能想得出来吧?!
一听到自己亲手喂北辰元烈吃下去的竟然是合欢散这种东西,司马重偃突然就有点儿无法直视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了……莫名地觉得对不起他,甚至还忍不住有些小紧张!
好可怕……万一他真的醒来了怎么办?!
要是他一醒来就像是发狂了一样,兽性大发地扑向百里长歌怎么办?他是要打晕他呢还是打晕他呢?!
正风中凌乱着,耳边忽然低低地传来了细微的申吟声,虽然很轻很轻,但还是没能逃过司马重偃敏锐如猎鹰的耳朵,而那个声音,毫无疑问是从脚边的地面上发出来的。
冷不丁的,司马重偃下意识神经一紧,立刻循着声音低头朝北辰元烈看了过去。
却见北辰元烈还是没有任何异样的举动,只面色逐渐变得通红了起来,像是着了火似的,由内而外透着一抹异样的红晕,像是一只被烤得红红火火的大龙虾,看得司马重偃都忍不住浑身发热了起来。
察觉到司马重偃微变的神态,独孤凤凛立时就意识到了什么,不由跟着低头看了过去,聚精会神地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
渐渐的,从北辰元烈那两片微微张开的嘴唇中,细弱的申吟愈渐变得清晰了起来,隐约能听清楚几个简单的字节——
“嗯……热……好热啊……”
躺在地上被毫不留情地喂了药沦为了试验品的北辰元烈如是说。
一边低吟着,某小白鼠就燥热不安地扭动了起来,大概是热得有些难受,北辰元烈忍不住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打了几个滚,但还是不能缓解那种愈发浓烈的欲火,整个人像是从身体里熊熊燃烧了起来……不过片刻的功夫,豆大的汗珠就啪嗒啪嗒地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透湿了身上的衣服。
无法从那种汹涌而来的燥热中得到解脱,北辰元烈不免难耐地皱着眉头,扬起手来“嘶啦”一下就扯开了胸襟,露出了一大片雪白而又坚实的肌肉……衬着凌乱的发丝和破碎的衣襟,看起来有种惊心动魄的魅力,散发着别样的诱惑。
吞了吞口水,愣愣地看着北辰元烈滚着滚着就滚到了自己的脚边,司马重偃不禁有些傻眼了。
尤其是在北辰元烈忽然间伸手抱住他的脚踝的时候,司马重偃顿时就炸了毛,整个人的神经在刹那间紧紧地崩了起来,一向沉稳冷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冷峻面容上……此时此刻也禁不住裂开了一道道细小的缝隙,神色间跟着变得不知所措了起来。
“热死了……好难受啊……”
死死地攥着司马重偃的脚踝,仿佛拽着救命稻草一般,不给他任何挣扎逃离的机会……北辰元烈紧闭着眼睛,难耐地吐出灼热的气息,听得司马重偃各种心惊胆战手足无措,仿佛内心深处正被一万头草泥马疯狂地碾压而过!
看着北辰元烈的情况似乎不太对,白司颜不禁蹙起眉心,即便吩咐了司马重偃一声。
“阿偃……你试试看,能不能叫醒他?”
“……啊?!”
僵硬着身体,司马重偃就连反应都慢了半拍,语气听起来有点呆呆的。
“快呀,你掐他一把,看看能不能把他叫醒!”
“可是……”
垂眸看着地上那个扭来扭去不停撩骚申吟的男人,司马重偃甚至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火热的气息,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飞出去,有多远就踹多远好吗!
所以……听到白司颜那样说,司马重偃几乎是本能地抗拒,压根儿就不想碰他,但又不好直接开口拒绝,便只能犹豫着满脸为难。
等了几秒,不见司马重偃动手,白司颜忍不住捉急地催促了两声。
“快点掐他呀!怕什么,他又不会咬人……”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独孤凤凛跟着也帮了两句腔,意味深长地追加了一句。
“快点吧,事关紧要,迫在眉睫,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犹豫了……要是他真的狂性大发扑了过来,大不了你一掌劈晕他就是了。”
不得已之下,司马重偃只能一咬牙,俯身凑上前去,抬手拍了拍北辰元烈烫得吓人的脸颊,急急地唤了两声。
“喂!喂喂?!北辰元烈?醒醒!醒醒!”
听到他的叫唤,北辰元烈一开始仍是没什么反应,直到司马重偃快要放弃的时候……忽然间!不等他收回手,北辰元烈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腕,惊得北辰元烈不由自主地虎躯一震!
尔后,在司马重偃定了定心神,确定北辰元烈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想要挣开他的爪子的时候,北辰元烈陡然间“叮”的一下,睁开了眼睛!
因为他们靠得很近,司马重偃完全来不及防备,蓦地对上那一双如火如炬仿佛能飞溅出火星子的双眼,下意识的……身子又情不自禁地抖了三抖,俊脸上则是一派受到了惊吓的神态。
“你这是……在、干什么……?”
微微拧起眉头,北辰元烈的意识仍然有些恍惚,先是狐疑地扫了眼近在咫尺、以一种相当暧昧的姿势伏在他跟前的司马重偃,尔后在缓缓挪开视线,看到了自己敞开着胸襟。
在目光触及被撕裂的衣襟的刹那,北辰元烈不禁浑身一颤!
他一抖,司马重偃下意识跟着又是一抖!
抬起头,北辰元烈瞬间清醒了过来,当即黑了脸色,一甩手猛地推开了司马重偃,拔高语调又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
“靠……司马重偃!你想干什么?!”
“不……你听我解释……”
意识到他误会了什么,司马重偃赶忙开口辩解。
然而,北辰元烈本着男人的自尊,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