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我之后,转眼就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我……”
白司颜闻言还要反驳,然而一张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司马怀瑾扯了扯嘴角,继续道。
“你是不是想说,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在想些什么?你只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是在逢场作戏,所以你觉得把我推给别人,实际上是在帮我,都是为了我好……是吗?”
对上司马怀瑾略带炽热的目光,白司颜微微有些心虚,大概明白了点什么,但还是觉得十分冤枉!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当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而且就、就凭你昨晚上的表现,你觉得我还会想歪吗?就算一开始是有那么一点儿别的心思,可见着你那样……也早就被你给挡回来了好吗?!”
司马怀瑾微蹙眉头,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情形,却是不得其解。
“我怎么了?”
“吼!”
看着他一脸狐疑的表情,白司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
“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我没心没肺?难道你就很有心有肺了吗?也不想想,昨晚上是谁在大半夜里一本正经地跟我道歉的?呵呵……我都抛弃节操跑到你屋子里了,你倒好,一纯爷们儿比我还矜持,该发什么的什么都没发生,不该说的倒是说了一大堆!你自己态度那么冷淡,还嫌我没有如狼似虎?怪我咯?碰到你那样的,谁都不可能会想入非非的好吗?”
被白司颜这么一吼,司马怀瑾的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他的性子本来就比较含蓄内敛,不像司马重偃那样简单粗暴,单刀直入……本以为白司颜百草丛中过,多少会有点儿经验,可是现在看起来貌似也没比他好到哪儿去,两个人就像是聋子遇上哑巴,不折腾个半天根本就闹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好在白司颜喜欢较劲儿,不把话说清楚就觉得心里梗得慌,非要拉着司马怀瑾问个明白,这才逼得他半明不白地把心底下藏着的事儿给掀了开。
只不过,白司颜慢热,司马怀瑾比她更慢热。
就算到了现在,他也没法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对白司颜的感情,因为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来东方城之前,司马怀瑾打死都不认为自己有朝一日会喜欢上白司颜!
可是,他又无法否认……
在白司颜帮他掩盖掉画上的纰漏时,他的心情很矛盾,愤怒是真的,感激也是真的。
昨天晚上,在白司颜冷不防亲上他的时候,漏掉的那一拍心跳,同样清晰可感,异常的真切。
听到白司颜说他是自己的梦中情人时,没来由地会觉得心情愉悦,尽管他知道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可就是抑制不住地高兴,甚至是发自肺腑地觉得欢欣!
一路陪着她逛街,买东西,吃吃喝喝,看着她连着啃了好几盘猪蹄,非但没有觉得无聊和乏味,甚而还觉得有趣。
在他被那群青楼女子缠上时,见白司颜不仅没有气急败坏地冲上来帮他解围,竟然还顺水推舟地落井下石,那种陡然膨胀的失望和愤怒几乎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
司马怀瑾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动摇了。
可是一时半刻,他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动摇,所以他觉得烦躁,难耐,心慌意乱……尽管刚才有一大半都是在气恼白司颜的无动于衷,可还有那么一小部分,是在恼火自己立场不坚决,如果他承认了自己对白司颜的感情,那么他之前的所作所为,还有对司马重偃说的那些话,不就显得太可笑了吗?
想到这里,司马怀瑾顿时更烦闷了,没再继续跟白司颜争辩,转而又拽过一个袋子,一边面无表情地吃着,一边不声不响就转身走了开。
这回白司颜没再拦着他,跟着扯开一个袋子,陪他一起吃。
边吃边匆匆地追上去,侧过头打量司马怀瑾的表情。
“干嘛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
“没有。”
“那为什么突然就不吭声了?刚才不还气势汹汹、咄咄逼人的吗?不是心虚……那又是什么?”
“现在别跟我说话,我很烦!”
“我也很烦啊!说实话,我还从没对谁这么好声好气过……所以!司马怀瑾,你到底是要闹哪样啊?我不理你吧,你不开心,我理你了,你更不开心,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难伺候的人啊?我今天真是吃错药了,才会巴着你不放!”
说着,白司颜也恼了,一下子连食欲都没有了,一甩手扔掉了怀里的东西,扭头就要走人。
然而,还不等那几个袋子落到地上,就被司马怀瑾眼疾手快地全接了住!
走到白司颜的面前,司马怀瑾一本正经地将吃食塞回了白司颜的手上,道。
“别走。”
声音很平淡,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隐约之中,似乎透着一丝丝的企求。
白司颜看了他一眼,念在他来了大姨夫的份上,到底是没走,只得无奈地搂紧了怀里的袋子,闷不吭声地走在了他的身侧。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样挺作的,人拿她当祖宗,她拿人当孙子,人拿她当孙子,她拿人当祖宗,好像是上八辈子欠了他一样……可没办法,看着司马怀瑾魂不守舍的模样,她就是走不开,所以有些事儿哪怕道理讲得再明白,但做起来就是另一回事,就好比人有的时候,是会无法控制地犯个小贱的。
挑了挑眉梢,白司颜心想,既然今天自己已经这么自找苦吃地作孽了,不如就作得更彻底一点,毕竟有句老话叫做“一不作二不休”嘛!
这么想着,白司颜即便加快步子悄悄地走近了司马怀瑾的身边,继而伸手握住了他的爪子,缓缓地……扣上了十指。
司马怀瑾微微一怔,依然没有说话,甚至连步子都没有停下,更没有侧过头看她。
白司颜也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那么拉着他的手,一步一步走着。
身后微风拂过,枝叶沙沙,阳光投射在茂密繁盛的树丛上,落了一地斑驳的影子,摇曳成悠远的曲调。
一直走到了巷子的尽头,白司颜才抬起头,翘着嘴角笑眯眯地看向司马怀瑾,一字一顿,认真道。
“现在开心了吗?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追我的话,就换我追你……总行了吧?”
听到这话,司马怀瑾先是一震,随即缓缓柔和了表情,终于展开了深蹙的眉心,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浅笑。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微微收紧五指,握住白司颜的狗爪,司马怀瑾拉着她就快步往街上走。
白司颜猝不及防,有些莫名。
“干什么突然走那么快?”
“天色有些晚了,得赶在收摊之前,把那些吃的买回来。”
“是吼!那是得快点了!”
下一秒,转瞬换成白司颜拉着司马怀瑾,撒丫子就在大街上狂奔了起来,宛如两匹脱了缰的草泥马。
然而,没等他们跑出多远,就慌忙地急急刹住了步子!
因为……
那个站在摊子边的人的背影,看起来好像……非常的眼熟。
司马重偃回过身,一抬眸,直接就盯上了白司颜和司马怀瑾十指相扣地爪子,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晦暗莫名了起来。
司马怀瑾到底有些心虚,下意识想要抽手,却被白司颜紧紧地握住不放。
不得已,司马怀瑾颇有些尴尬地看向司马重偃,动了动嘴唇,踌躇着要怎么跟他解释。
“阿偃,我……”
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见司马重偃走上前来,一扬手,将一袋糖炒栗子丢进了他怀里,冷冷道。
“走吧。”
司马怀瑾霎时间心头一动,莫名地感动。
只是感激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司马重偃又咬牙切齿地加了一句。
“不能我一个人瞎!”
☆、336、爷不仅摸,爷还亲了
不得不说,大家都很了解白司颜的吃货本性,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满城乱转,像无头苍蝇那样四处找她,而是一个个地守在了不同的小摊、酒楼、以及店铺门口,静静地等着她自投罗网。
所以这一路上,白司颜和司马怀瑾两人就那么由着司马重偃气冲冲地领着,逛遍了白帝城所有大大小小的酒馆和点心铺子,然后像是采蘑菇一样,挨个儿把花宫岚他们装进了小背篓里,顺便还拿十指相扣的两只爪子把众人的狗眼都闪瞎了一遍,才浩浩荡荡地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城主府。
司马青柠没想着要去搞破坏,也拦不住那些醋意横生的家伙,便没有跟着出门,见到白司颜回来,远远地就看见她和司马怀瑾手牵着手一派亲密无间的模样,不由得甚感欣慰,即便快步跑了上去,勾手往司马怀瑾的肩头一搭,笑吟吟地凑到他耳边低声点了十个赞!
“小子,不错嘛!才一扭头的功夫就勾搭上,有长进!不过……可别忘了继续趁热打铁,就着这样的好势头加把劲儿往阿言的肚子里揣出个小人来,到时候阿言可就是你的了!”
听到她这样说,司马怀瑾登时脸颊一烫,不自然地瞥了她一眼。
“你在胡说什么?”
“胡说?”司马青柠眉头一挑,哼哼道,“这怎么能是胡说呢?你没看见那些个豺狼虎豹一个个都虎视眈眈的啊?要是不抓紧点儿,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儿脑子,真的能笑到最后?不是我在长他人志气灭自个儿威风,说真的,你斗不过他们那么多只心机深沉的老小狐狸!”
抬眸拿眼角的余光环视了一圈,见着众人面色阴沉,神情晦暗莫名,司马怀瑾不由抿紧薄唇,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威胁和压迫,便没再继续同司马青柠辩驳。
见他不说话,司马青柠又凑上去掩嘴说了句悄悄话,提了个建议。
“今个儿你虽然占了上风,但也别老想着吃独食……适当的时候,也该拉阿偃一把,知道吗?”
司马怀瑾还是没吭声,只敛眉淡淡地看了一眼司马重偃。
恰好司马重偃也凝眸看了过来,一脸狐疑地看着他和司马青柠,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四道目光在半空中对上,却是很快就侧了开,两人各怀心思,神色莫明。
司马青柠回头,看着司马重偃满是不爽的表情,不由伸手戳了一下他的眉心,半是训诫半是教诲地斥了一声。
“别老僵着一张脸,板给谁看啊?多看看你二哥是怎么做的,学着点懂吗?!”
“哼!”
司马重偃不以为意地冷哼了一声,扭过脑袋没理会她。
“切。”
司马怀瑾跟着轻嗤了一句,收回了目光,似乎也没打算拿热脸贴冷屁股。
见状,司马青柠不住地摇着脑袋,头疼不已。
“哎,我这当爹又当娘的,真是操碎了心……”
走进院子里,白倚竹和东方城主都已经画好了画,正端坐在荷花池边,大眼瞪小眼地看着,一个是不服输,一个不承让,明明都是名满天下才华横溢的才子,鲜少将旁人看在眼里,然而正因为过于自负孤高,在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倒有些像斤斤计较的小孩子,容不下一点点的妥协。
见到白司颜他们回来,东方鹤酒即便起身迎了上去,笑盈盈地看着东倾夜,眸子里全是柔情蜜意,惹得东倾夜浑身抖了两下,不自觉地往后退开了两步,拉着独孤凤凛挡在了身前。
独孤凤凛抬眸对上东方鹤酒的视线,也是受不了他一个大男人对着东倾夜这样看,便开口问了一句。
“都画完了?”
“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