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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接。”叶曲从她手里拿回手机，轻叹一声，“不过又挂了，可能有其他事吧。我就是担心他熄灯之后突然打过来。”
熄灯之后有别的老师查寝，可没文艺姐姐那么好说话，手机万一响起来她就惨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再试试。
看着叶曲锲而不舍地拿着手机出门，黎舒眨巴了下眼睛，忽然摇头叹息。
这老实孩子，关机不就好了。
……
叶曲其实想过关机，可她担心万一真有什么事。
虽然徐景鸣确实性格让人捉摸不透，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给她打电话，如果说郑雪会忘记她军训的事挑在训练的时候找她闲聊，她会相信，但如果是徐景鸣……怎么看也不像是这种人。
叶曲想得出神，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已经打通了，她没出声，徐景鸣也半天没有说话，叶曲眨了眨眼：“学长，你在忙吗？”
“没有。”
徐景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叶曲不确定那句‘没有’是真是假，便长话短说：“下午在训练。嗯……你找我什么事？”
“是郑雪。”
还真猜中了。叶曲满头黑线，“那学姐找我什么事？”
“没事。”
又猜中了。叶曲抚额，“学姐快害死我了，打电话的时候辅导员刚好在宿舍，手机差点被没收了。”
“嗯。”
“不过我们辅导员比较好说话，没怎么刁难我，还把手机还给我了。”
“嗯。”
“……”
他怎么了？
徐景鸣每句话不超过三个字，已经不能用‘惜字如金’来形容，简直到了一种‘不想跟你废话’的地步，叶曲即使再怎么看不到他，也知道他此刻心情不好，不由自觉地闭了嘴。
怎么就忘记了，对方不是能够听她说这些事的人。
咬了咬唇，叶曲将剩下的话吞回肚里，“学长，我们快熄灯了，既然没事我先挂了。”
“……嗯。”徐景鸣微沉的声音隔了好久才传过来，似乎心情更不好了。
叶曲抿了抿唇，等着他先挂断。
她没有先挂的习惯。
电话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直接挂断，沉默了一瞬，徐景鸣忽然意味不明地喊她。“叶曲。”
“嗯？”叶曲在等他挂电话。
“……算了，没事。”
“……”
什么嘛，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叶曲无言地撇了撇嘴，突然想起来什么。“我还有事。”
徐景鸣没有接话，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学长。”知道他看不见，所以叶曲换了轻松俏皮地语调来表现自己的笑意，“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心情不好，但是，生日快乐。”
快乐是可以传递的，她这样，应该有点用吧？
“……我心情很好。”徐景鸣微凉的语调缓缓传来，带了丝丝愉悦。
又是这样，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么？刚才明明心情不好来着。
叶曲无语道：“那就好，我挂了。”
“嗯，照顾好自己。”徐景鸣淡淡嘱咐，声音刻意顿了顿，“和手机。”
“……”
手机有什么好照顾的，用得着特意提醒一遍吗……
叶曲正在扬起地嘴角僵在脸上，变成了磨牙霍霍。
“我知道！你也是！”
要不是他没管好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机能被辅导员发现吗！
需要特殊照顾的是他的手机，不是她的，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叶曲恼羞成怒，直接恶狠狠地按了关机。
怎么又忘记了，这人不说话则已，一开口绝对能气死人！
叶曲悲愤地回屋睡觉，躺在床上还犹带气恼，翻了个身，床被她带动的晃了好几下，让人一阵担惊受怕，只好又乖乖躺好，不敢再动。
可是不动又实在难受，浑身不自在地更加睡不着，只好又把手机翻开，躲在被窝里跟郑雪发短信。
“学姐，你下午找我什么事呀”
“我没找你啊”
“有的，你用学长手机给我打电话”
“忘记了…_…｜｜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问他了”
郑雪每一条都回的飞快，叶曲几乎是不用等待，可是这一条却足足等了好几分钟才回复过来：“怪不得，你跟他说什么了？？？”
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叶曲认真思考了一瞬，老老实实地回复：“就问他什么事，他说电话是你打的。”
以往的经验告诉叶曲，郑雪这么着绝对不是正经地发问，绝对带有浓厚的八卦意味，于是叶曲赶紧把自己撇得开开的。
有什么可八卦的，他们俩一看就没有什么可能。
估计是叶曲的回答太过扫兴，郑雪发了一连串的句号过来，表示很无语，然后就没有再多说。
“别玩了，早点睡，回来请你吃饭”
叶曲看着屏幕慢慢的回了个“好”过去。
她也想早点睡，可是睡不着才找她聊天的嘛。
……
第二天是集训，也就是说军训已经进入尾声。
除了一开始的挑剔和委屈，叶曲已经完全适应了这样规律而又充实的日子，集训比之前的分班训练累人的多，其他同学一到休息时间就受不了地跟教官诉苦，只有叶曲还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叶曲，你去接水吗？帮我也接点。”
青菡坐在小马扎上连动也不想动，直接指着不远处一个杯子，“就是第二个，谢谢。”
“不客气。”叶曲嫣嫣一笑，看向同样懒得动弹的玲玲和黎舒，“我帮你们也接点。”
说完，不待两人道谢答应，已经提着杯子走向了保温桶。
谢谢，不过，我们还不想喝水呢……
玲玲跟黎舒对视一眼，将谢绝的话又吞回肚里。
“她都不累吗？怎么这么精神。”
“昨天睡那么晚今天居然第一个起床，跟打了鸡血似的。”
有问题。
玲玲跟黎舒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因为学姐说军训结束请她吃火锅。”青菡听到两人对话，嘟着嘴给两人解释，“你想想火锅，再想想我们的饭菜，能不激动吗，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原来是这样……
玲玲跟黎舒齐齐无语。
看来是她们想多了。
不过，叶曲怎么这么没追求，不就是火锅，至于激动成这样嘛……还有，那什么，能不能带上她们……
第二十七章 百炼钢
军训最后一天，校领导来检查新生训练的结果，阅兵式上待检的方阵整整齐齐，男生竣毅挺拔，女生英姿飒爽，校领导满意的不住点头，在闭营式上致辞时称赞这是最有风采的一代，全体学生激动而又感动，在离别之际因为校长的一番话而热泪盈眶。
是不是历史之最，叶曲不知道，不过半个月的训练下来，她觉得自己与世界严重脱轨，连思维都跟不上进度，校长说了什么完全听不懂。尤其是，在最后一天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时，叶曲更是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云里雾里。
怎么半个月不见，觉得徐景鸣变了很多？
好像更……平易近人了？
不对不对，好像……更深沉了？
好吧，她一定是眼花了，徐景鸣什么都没有变，不过是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叶曲使劲眨了眨眼，看着远处手持相机专注拍照的人，心里不住疑惑。
为什么他会来这里？
难道是校报的记者，专程来照相的？
叶曲一贯很有编写十万个为什么的天赋，于是从小就养成了不懂就问的好习惯，当下偷偷拿出手机。
“学长，我看到你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短信刚发出没一会儿，叶曲就看到徐景鸣放下手里的相机掏手机，看了几眼还四处张望了几下。
叶曲不由好笑。
徐景鸣到处走动又站在人群之外，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她自然很容易看到。而她身穿迷彩被埋没在人堆里，徐景鸣能找见她才怪。
果然，叶曲收到他的回复：“你在哪”
“你身后，正对主席台”
在主席台各位领导如炬的目光下，叶曲小心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垂着眼偷瞄手机，手指灵活地打字，突然怀念起按键手机来。
触摸屏的多不好，打个字还得看着，真费劲！
一句话还没输完，徐景鸣又发来一条：“不要乱动，回学校再说”
他看到她了？
叶曲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徐景鸣的视线，隔了很远也能感觉到他目光里的不赞成。叶曲看向主席台上正在发表演说的校长，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她不是故意开小差的，真的听不进去嘛。
抬头了看头顶明亮却不耀眼的太阳，叶曲庆幸，幸好今天太阳不是很毒，还有微风浮动，比之前训练的时候天气好了不知多少倍，不至于让人站在太阳底下听冗长的官方致辞时心烦意乱。
这样的天气让人心情自然的愉悦，于是对上教官环视方阵的威严视线时，叶曲努力压了压嘴角。
肃立，肃立，保持严肃，保持严肃。
深吸了口气，叶曲恢复了应有的军姿，半个月的苦练可不能在最后一天废了。
不过，站是站标准了，思想还是集中不起来，叶曲看着举着相机去了高处一览全场的徐景鸣，心痒痒的不行。
拍照呀，她也会，她能不能也上去看看？训练了这么久，被校长赞不绝口的军人风姿，她还没看过是什么样呢！
“叶曲，想什么呢？快走。”
整队撤离操场的时候，玲玲见叶曲站着不动，推了她一把。“下午就可以回去了！”
下午都要回去了，还排个什么队！
叶曲不满地扁了扁嘴，急忙跟上队伍。
……
不知道是不是马上就要脱离原始生活的缘故，吃完饭回宿舍收拾行李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又激动又兴奋，激动地讨论着回去一定要大吃一顿，与叶曲的心不在焉默不作声形成鲜明对比。
不知是不是叶曲的情绪感染力太强，渐渐的其他人也都安静下来，离别的愁绪以叶曲为中心弥散开来。
叶曲听到身后突然安静下来，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不说了？”
几个人哭丧着脸，大有一种即将抱头痛哭的趋势，看着叶曲不说话，眼神里却明明白白写着‘都怪你’三个字。
叶曲很是茫然，看向最有领导力的黎舒。
黎舒吸了吸鼻子，故作潇洒地一笑：“嗨，谁让你不说话，一幅依依不舍的样子，害得我们都伤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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