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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块是矿产区,星坪乡等几个乡煤炭资源丰富,但是私自开采和小规模开采非常严重。苏望指出,这种小规模开采不仅浪费非常严重,而且安全性也非常低,应该进行合并整顿,进行规模开采,一来可以提高安全性,二来可以提高效率。
第四块是物流区,苏望针对义陵县辖区广袤,人口众多,资源丰富的情况提出了建设三个小物流中心,一个大物流中心的设想。提出依靠铁路、公路、水运在城关镇建设大物流中心,江东镇、莲花河乡、坪口镇建设三个小物流中心,覆盖整个义陵县,成为全县商品集散地。这样即满足全县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商品要求,又可以合理调配全县的资源,为其余三大区域的经济建设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如利用物流中心将前三大块资源串起来,取长补短,以点带面,最后形成有义陵特色的地方经济。
郭志敏看完之后许久说不出话来,最后才叹息道:“苏老弟啊,你的大才以前的文章只能是管中窥豹,这篇文章才真正显示出你胸中的锦绣啊。”说罢他上下打量着苏望,嘴里只是啧啧感叹着。
苏望最后忍不住道:“郭哥,你这样子让我直发毛”
郭志敏笑着道:“苏老弟,你胸中的锦绣才让我发毛啊,我实在想不到,你心里到底还藏着多少好东西?”
“郭哥,你可不能这么赤露o裸地夸我,我会骄傲的。”苏望也笑着答道,“郭哥,劳你驾,帮我看看。”
郭志敏用不惯电脑,他只好动嘴,苏望动手,在电脑上对一些字句和段落进行调整,让整个报告主题更突出,衔接更流畅,修改完了再一读,少了一些顿涩,多了一份行云流水。
郭志敏想了想又说道:“苏老弟,我看这矿产区有关小煤窑整顿的内容尽量精简一点,你也知道,那些开煤窑的跟县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可不能捅马蜂窝。”
苏望知道郭志敏为自己好,那些开煤窑的“暴发户”哪个背后没点背景和关系,这文章一递交上去,他们肯定会知道,虽然这篇报告能不能实现不好说,但是捅到他们痛处怎么会舒服呢?难保这帮家伙不会起什么坏心。
苏望沉吟一会道:“郭哥,我知道你的好意,只是这矿产区占我们县经济的比重虽然不大,但是对于星坪等两三个乡来说却是大头,我这篇报告再怎么都绕不过,既然写了,就必须写完整,我尽量简略委婉一些,你看如何?”
郭志敏也想了想道:“的确如此,这矿产区如果避开不写反而更显得有问题,行,就按你的意思办。”
“郭哥,你是写文章的老手,火候掌握地最好,你帮忙斟酌一下这一块的用词,看怎么委婉简略一点,却又把关键意思说出来。”
“苏老弟,你这是在考我呀。”郭志敏笑着说道,随即也不客气,直接指导苏望对矿产区这一块做了部分调整,着重资料的统计,而规划则用春秋笔法稍微那么一写,让你既读出苏望想表达的意思,又不会让人觉得“危言耸听”。
正式修改完之后,苏望对郭志敏道:“郭哥,我今晚再进行最后一次修改后就打印出来,先提交给郑主任,如果他没有什么意见我就把另一份寄给俞教授。”“好,我的任务也顺利完成了。”
郭志敏拍了拍手,就这样空着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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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苏大才子又爆发了?(二)
第二天,苏望便在办公室找到了郑渝民。
“郑主任,这是我这段时间写的报告,请你过目。”
郑渝民微笑着接过,埋头便看了起来,越看神情越凝重,看完之后坐在那里默然了半天才开口道:“小苏,你的意思是这篇文章往上交?”
苏望看了看郑渝民的神情,心里在揣测着,听说这段时间常务副县长刘生礼频频找他谈话,拉拢的意思非常明白了。但是这位在上次常委会中“逃出生天”,继续端坐旧位子的县政办主任却摆出一副不偏不倚的态度,无论是安孝诚还是刘生礼或是其他副县长交办的事情都完成得一丝不苟。可是这种态度有用吗?在县政办主任这个位置上,这种态度反而是致命的。安县长连县政办这个腹里要地都没完全控制住,还怎么去领导整个义陵县?郑渝民这种在官场打拼多年的老油子怎么可能不会知道这个问题呢?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是的郑主任,我现在还是县政办副主任。”苏望心里只是那么飞快地一转,嘴里却很自然地答道。
郑渝民眼睛盯着苏望看了好一会,最后露出一丝笑意:“好,我待会就给安县长送过去。”但是苏望在他嘴角还是看到一丝落寞,心里顿时明白了。郑渝民知道自己在县政办位子上呆不久了,不管他再如何投靠安孝诚,依着安县长的个性也不会把一个半路投靠的郑渝民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后面不管如何,他都会把郑渝民换下来。投靠刘生礼,向马书记一系靠拢,虽然马书记一系会竭力保住郑渝民县政办主任的位子,可他就顶在了两派争斗的最前线了,一不小心就会成了炮灰。马书记一系愿意花多少力气去力保自己这位半路投靠的部下,郑渝民心里可没底。
心里想明白的郑渝民就在这过渡时期做出一副不偏不倚,谁也不得罪,这或许是目前郑渝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对付方。如果换成自己该怎么办呢?不过苏望很快就把这个心思埋起来,还有正事要谈。
“郑主任,我想把这篇报告寄给首都大学的俞教授,我经常向他请教经济方面的问题,而且也还想请俞教授帮忙看看这篇文章,提出更好的意见。”苏望接着说道。
“首都大学的俞教授?”郑渝民眉头皱了一下,又盯着苏望看了好一会,随即挥挥手道:“嗯,私人之间的请教指正没有关系,但是如果要公开发表就一定要得到县领导批准,这毕竟事关我县的经济情况和规划。”
“郑主任,我知道了,我会跟俞教授说明白的。”苏望正准备起身要走时像是突然想起一件事,“郑主任,还有一件事向你汇报一下。麻水镇郭书记昨晚找我,提及我的报告,他是老笔杆子,所以我请他帮忙修改了一下。我这篇报告能写得如此流畅,还有他的劳。”
郑渝民眼睛闪过一道光芒,神情变得很严肃,现在郭志敏是林桂清的人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他装作不经心的样子问道:“郭书记是怎么知道你写这篇报告的?”
“那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听他的意思是我们县政府这边有人给县委那边透了口风。”苏望用猜测的语气说道。郑渝民一听就明白了,县政府这边知道苏望写这篇报告的人只有自己和陈通闵,苏望应该已经知道是谁向县委那边通风报信,只是陈通闵是自己推荐给苏望的,所以他不好处理,又或许苏望以为是自己授意陈通闵这么做的,因此故意试探一下。
郑渝民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第四天县大院爆出消息,说沉寂已久的苏大才子向县政府提交了一份《义陵县农村经济和乡镇企业调查与规划报告》,震惊了县委和县政府的领导。大家是议论纷纷,不过主流意见是苏望看到张宙心被调到了省委办公厅,相当地不甘心,于是便挖空心思写了这么一篇文章,想获得省里、地区领导的欢心,步张宙心的后尘,也上调省委,至不济也要调到地区去。
当然了,也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有的说这篇报告其实是此前苏望和张宙心一起写的,只是张宙心为了得到去省委办公厅的机会,就忍痛把这篇报告让给了苏望,而苏望是要文不要官,接受了这个不同等条约;有的说这篇报告其实不是苏望写的,是请首都大学的一位教授高人写的;也有的人说这的的确确是苏望写的,其实他肚子的东西还不止这些。总之一句话,苏大才子的名声又响彻整个义陵县。在这关于苏望消息满天飞的情况,陈通闵从秘书科被调到人防办就显得那么微澜不惊了。苏望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由叹息了一声,自己对陈通闵也没有太多的意见,人总是想往上走的,想找到县委门路,获得新的上升机会这无可厚非,所以对于苏望来说,只是以后不用他就行了。而把他抖落出来也仅仅是自保而已,苏望可不希望别人认为他县政府县委两边讨好,而且他还有别的心思在里面,透风报信的陈通闵便成了可以利用的棋子了。只是对于郑渝民来说,一直看重的陈通闵在这关键微妙时刻做出这一举动,等于是背叛了他。谁叫你是郑渝民来的人,却不跟“恩主”保持一致,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苏望继续自己的工作,抓紧业余时间进行复习,仿佛又回到高考时加班加点突击的时期。工作时间依然以工作为主,以调查与规划报告为基础,结合实地考察的情况与查阅的资料信息,先四大块为主,每一块进行细化,如具体的规划和部署。一个县的农村经济和乡镇企业的规划岂是万余字的报告就能讲述清楚的?
当然了,苏望不是那种食古不化的人,他也会利用机会在工作中结合实际情况进行复习,如在办公室放一本《牛津高级英语词典》,然后将做出的具体规划报告翻译成英语;又或者在写具体规划报告时翻阅经济学专业教材和资料,即可复习又可以找到相应的灵感和解决办;隔两三个小时背一背政治资料,即可以换换脑子,也可以名正言顺地阅读“中央精神和党的理论知识”。
如此过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苏望收拾了一下便慢慢向浦江酒家走去。今天晚上又有饭局,是田大勇发起的,参加人有周文兴、黎小明、杨志军、郭志敏、武琨,外加一位要好同学敖其军,美名其曰祝贺苏望再一次名扬义陵,其实也就是一次朋友之间的聚会,隔段时间互相沟通交流一下。走在路上,苏望觉得自己快要向龙玉珍一级的领导看齐了,下班时间不是在浦江酒家就是在去浦江酒家的路上。
到了浦江酒家,这里是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辆接着一辆的小汽车向旁边的停车场开去。现在浦江酒家成了义陵县城鼎鼎有名的饭店,虽然最新开了好几家同级的饭店酒家,但无论是装修、厨艺还是人脉,都比不上浦江酒家。此前被“严打严抓”的公款吃喝经过一段蛰伏现在又开始慢慢抬头恢复,且有翻身更上一个台阶的趋势。而浦江酒家则成了最集中消费的地方,连带老板请客吃饭、高档婚宴酒席都往这里挤,你不提前几天还订不到位子。浦江酒家几位股东老板现在是赚翻了,看向苏望的眼神跟看送财童子没啥区别。
苏望沿着楼梯往上走,现在一个二楼已经不够浦江酒家用了,马小玲和几位股东一商量,把三楼也租了下来,准备三楼全部改作包厢,二楼则保持不变,当然这装修工程自然是发包给了郎州信达装饰有限公司了。
因为苏望是这里的老熟人,服务员跟他打了声招呼,也就由他自己上去了。走到二楼,这里几乎已经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