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当时岭东省形势不容乐观,也愿意去改变这种局面。”
“小苏,你的感觉还算不错。岭东省算是一个政治大省,出了不少高级干部。所以岭东省派系林立,矛盾重重,正如你所言,当时是暗潮汹涌。华阳同志当时意识到这一点,也在努力去改变这种局面。可惜华阳同志虽然是个很有能力,也很有实干精神的干部,但是他在协调矛盾上还是欠缺了一些。岭东省的矛盾时好时坏,有时候甚至闹到中央。几次反复,已经到了影响岭东省经济发展的地步,中央也失去耐心了,这才调华阳同志到农业部,把怀安给调了过去。”
“老师,董师兄去岭东省,遇到的困难会不会很大?”苏望听俞枢平这么一说,不由吓了一跳,敢情这岭东省是龙潭虎穴,马上对前去赴任的董怀安担心起来。
对于苏望这发自内心的师兄弟之情,俞枢平满意地点点头,笑着继续问道:“小苏,你对这位大师兄的印象如何?”
“董师兄?我觉得他很低调,而且执行自己意图的能力很强。”苏望感叹道,他当时给董怀安和罗中令出谋划策,提议建设潭、建、昭三角区。可是没有想到短短两年时间里,这一规划不仅布局完成,居然还颇有成效。这里面除了罗中令干劲十足,执行力强之外,董怀安居中调度协调的作用功不可没。
苏望自从主政富江镇之后才明白,有时候执行一个规划是多么的困难。他自己身兼县委副书记,在富江镇几乎可以开一言堂了,也不得不一步一步来,理顺头绪,协调关系。换到荆南省的层次和三角区这么庞大的一个工程,困难多大就可想而知了。而且省委书记看上去位高权重,可是其余的副书记、省长、常委都不是吃干饭的。到了这个层次,谁没点手段和背景?董怀安能够把这些关系都协调好,齐心协力拧成一股绳,使得三角区建设迅速展开,没点大能耐肯定搞不定。
“低调?怀安以前可不低调。记得还是动乱时期,怀安当时在中人大学当讲师,兼任校团委书记。那时中人大学有几派学生造反派在对峙,后来又掺入了工宣队、军宣队,形势是乱得一塌糊涂。怀安在短短一个月时间里居然协调好了这些复杂的关系,使得中人大学在那种情况下能够正常开学大半个学期。后来虽然因为这个原因被打倒,下放到东北劳动改造,可是他的能力让很多老同志都记在心里了。”
“还有你们荆南省,由于历史原因,山头不比岭东少,只是大家关着门争来争去。怀安上一任书记是易安同志,他可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老同志,可是费尽力气也只是堪堪压制住而已。”
苏望听说董怀安的前任薛易安,他是老**,曾经参加过荆南和平解放,很有威望和手段。而苏望能够知道这位,是因为薛易安一手提拔了姚国良、覃长山等人。
“易安同志如果还能坐镇两年,估计荆南省的矛盾基本上就能化解了。可是他身体不行了,只好退到全国人大去了。中间王和成同志曾经担任过一年多时间的省委书记,就在这段时间里荆南省的矛盾却一下子激发了。段春生同志原本是可以接任荆南省委书记,可是他却推辞了,为什么?你应该想得到。”
苏望知道段春生的资格也很老,和董怀安不相上下。而且他比董怀安要早到荆南,原本苏望以为段春生很服气董怀安“抢了”他的省委书记位子是识大体,敢情是他自己让出去的。
“后来中央想到了当时担任计委副主任的怀安。原本我不想让他去趟荆南省这摊浑水,可是罗老、国辉同志和中令都劝我,说这是怀安的好机会,不能错过。我思前想后,最后还是支持怀安到荆南省赴任。”
苏望不由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荆南以前还是块“凶地”,而且居然还有往外推省委书记位置的人。不过想想也明白了,越往上竞争就越激烈,一个不慎,仕途的上升空间就有可能终结了,就好比那位王和成书记,因为没有控制好荆南省局面,使得矛盾激化,结果省委书记位子还没坐热就下来,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养老。
苏望知道老师俞枢平对自己的大弟子董怀安非常器重,也非常看好,当然不愿意看到得意弟子可能止步于一个省委书记。现在想来,段春生推辞省委书记的位子也是出于这种谨慎的考虑。像他那个级别和资历的干部,多熬几年省委书记自然就到了,还能继续稳步向前。可是万一贪图“便宜”贸然顶上,说不定就会在省委书记位置上“提前退休”了。
“幸好怀安书记做得还不错,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俞枢平很是欣慰的说道。
董怀安刚到荆南省那两三年,苏望层次太低,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等他遇上大际遇,能够接触到这方面的信息时,董怀安基本上已经把事情搞定了,也看不出什么来了。
苏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问道:“老师,正因为当年是这个原因,董师兄才很容易地请到罗师兄来荆南省任职。”
“是的,正是这个原因。”
苏望猛然间想通了重生以来一直困惑的疑问。上一世他似乎没听说过罗中令这个名字,也记得荆南省委书记名单里好像没有董怀安。可能是上一世俞枢平没有同意董怀安来荆南省任职,又或许别的原因造成董怀安没有到荆南省来。
既然董怀安没有来荆南省,自然就不需要请罗中令来助拳,所以在上一世罗中令可能一直在教育界混着。而在这一世,由于不知明的缘故,董怀安到荆南省来了,鉴于荆南省的情况,自然要找帮手。而最好的帮手当然是师弟罗中令,谁叫你们父子俩都支持我过来。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这时,停了一会的俞枢平又开口道:“其实你当时也帮了怀安很大的忙。”
苏望不由一愣,“老师,我当时帮过董师兄的忙吗?我怎么不知道呢?”
当时他还是一个芝麻副科级,连见县委领导都千难万难,怎么会帮到身为省委书记的董怀安的呢?
“你94年是不是写了一系列关于荆南人文精神的文章吗?”。
“是的老师,当年我是写过这几篇有关这样的文章,我记得董师兄当时还指示全省领会学习。老师,难道是这几篇文章帮了董师兄吗?”。
“小苏,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要对症下药,只要药对味了,一切都好办。怀安当时已经基本缓解了矛盾,但是要想彻底解决问题却缺少一个契机,你的文章正好提供了这么一个契机。你猜猜,这到底是什么契机?”
第一百九十七章坐论天下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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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坐论天下事(二)
自己把文章投给杨明和老师,然后被推荐给他岳父覃长山记,得以在省委领导层里传阅,最后被省报刊登出来。苏望沿着这条思路一路想下去,渐渐有些明白了。
“老师,是不是董师兄大力褒扬这几篇文章,号召学习荆南精神赢得了荆南省本地派的认同和好感?”
“是的,小苏,你说的非常对。”俞枢平赞许地点点头,“当年易安同志在荆南省时,大力提拔了大批荆南省成长起来的优秀干部,以此来分化和牵制原来的山头主义。当时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只是他因病离职,没有强有力的人在中间进行沟通和协调,结果荆南省本地成长的干部们分成了新旧两派,甚至按地域分成了好几派,斗得比以前更厉害。怀安花了一番力气把矛盾缓和之后,因为赞许你的文章,号召学习荆南精神获得了新荆南本地派的好感和认同,荆南省最大的一团乱麻就这样被分化出很大一部分。有了这些新荆南本地派的支持,怀安很快就控制住了荆南省的局面。”
苏望微微点点头,他听杨明和谈起过覃长山,说他的岳父虽然是华宝人,但是自从在荆南省参加工作已经三十年了,早就把自己当成大半个荆南人。最爱吃荆南菜,说的一口流利的潭州话,最敬佩的人是荆南人曾国藩等等。所以他能够非常赞赏苏望写的那篇文章,将它向其它省委领导推荐,所以也对董怀安褒扬和号召学习荆南人文精神很认可。而荆南本地派另外一个大佬姚国良,则是彻彻底底的荆南省人,听詹利和、张宙心偶尔提起过,这位也一向以身为荆南省人而自豪。看来也被董怀安那一招给“折服”了。
有这两个本地派大佬带头,荆南省本地派基本就算被分化瓦解了,董怀安和罗中令有了这些强力支持,加本身“有料”,处理起来就顺手多了。想到这里,苏望不由想起罗中令曾经兼任过一段时间的荆南省政法委记。或许那次严打运动只是董师兄和罗师兄的其中一步棋。还在读研时,苏望也曾经听俞枢平偶尔提起过,正因为那次荆南省颇有成效的严打,罗中令很有魄力手段、干劲十足给中央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也让几位元老对他称赞有加,这才使得他能够担任荆南常务副省长,一路坦途。
俞枢平看着苏望,带着一丝追忆和溺爱继续说道:“也因为这个原因,怀安对你是赞誉有加,当初我想收你做关门弟子时很是犹豫,因为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担心误人子弟,原本想把你推荐到郑老教授门下。还是怀安劝住我了,说人才难得,尤其是一个年轻有灵性的人才更是难找。我这才下定决心收你做关门弟子。”
想不到还有这么一段辛秘,如果俞枢平今天不说,苏望可能永远不知道,正是那位平日里对自己很平淡的大师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郑老教授苏望也认识,也曾经多次向他求教过。所以苏望知道,郑老教授是专心做学问的人,学术水平可能比老师俞枢平还要高一些。可是论影响力、人脉和背景,跟老师俞枢平之间的距离好比郎州市到首都那么远。如果当初自己拜在郑老门下,可能就不会有今天这个情况了,顶多以后是个大学教授,著名学者之类的。
“老师,既然董师兄交出一份出色的成绩,那为什么还要去岭东省呀?”苏望有点替董大师兄叫屈,中央简直把他当救火队长,虽然荣升了一个政治局委员,可是不能这样使唤人呀。看看现在的省市领导层,除了首都、沪江这两个政治和经济中心以及岭南省,哪有政治局委员还挂在地方的?
“小苏,漫天叫价,坐地还钱。你还记得你说的这句话吗?”俞枢平笑呵呵地问道。
苏望的脸不由微红,“老师,我这是胡乱说的。”
“小苏,你这话虽然粗鄙,可是却说在点了。政治就是妥协和协商,什么是妥协和协商,无非就是让出部分目前不急迫的利益而换取另一部分急需的利益。”
“老师,你的意思是?”
“原本国辉同志想让怀安到国务院去帮他,准备让他担任副总理兼秘长、机关党组记、中央国家机关工委记。而罗老他们几个则希望怀安把中央政法委副记一职也担起来。”
苏望嘴巴微张,怎么也合不了。顾国辉总理原本就人称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