础应该保证避免最坏的情况出现而不是追求最完美的结果,再在这种基础上去弥补漏洞,完善结果。
所以苏望指出,政府这个裁判的角色非常重要。在华夏目前的现状下,政府出面做蛋糕是迫不得已,但是在做大蛋糕的同时,也要注意把蛋糕分好。因为做蛋糕只是政府的职能之一,它最关键最重要的职能是如何分好这个蛋糕。
就农村经济产业链而言,一套规范有效的制度是整个产业链正常运作的基础,也是保证各方利益的基础,而如何建立维护这套制度,就必须各方努力,以自己的权益为基础,互相合作监督。而政府则是这各方中最关键的一点,如何避免既当裁判又当教练球员是最大的问题。
苏望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然后重新梳理了两遍,思量了许久,最后还是将文章中多次提到的制度前面多加了两个字,改成管理制度。这才写在了信纸上,然后寄了出去,在写回信地址时,苏望想到了过段时间自己要去地区党校学习,便留下了家里的地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苏望刚刚把分管的几个部门的情况了解清楚,县组织部便下发了通知,让他六月五号务必赶到地区党校报到,参加地区青年干部培训班。
郎州地区党校的位置非常不错,在幽静的锦湖公园不远处,再过去几百米,就是传说中的地委后大院。那里紧靠锦湖,背依秀山,绿树成荫,是郎州市一处风水宝地。这里与地委行署大院相隔大约不到一公里,所以被称为地委后大院。里面有二十余栋独立的小洋房以及两栋不过七层高的楼房,地委和行署领导们都住在里面。至于里面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情景,苏望也只是听说而没有亲眼见过。
眺望了一眼隐在树荫中的地委后大院,苏望走进了郎州地区党校大门。党校占地不大,大约不到一百亩,只有四座主建筑,一栋教学楼、一栋家属楼、一栋宿舍楼以及集图书馆、会议室为一体的多功能楼,此外还有两个篮球场,一个不大的食堂,仅此而已了。
来到只有四层楼高的教学楼前,跟上次在郎州师院参加培训一样,门口立个一块木板,上面贴着一张红纸,上面用黑墨水写着“郎州地区九四年中青年干部培训班”,旁边有一行小字注明,报名处102号教室,套路都差不多。
来到102教室,教室里靠门口处坐着三个老师摸样的人,正坐在那里轻声地交头接耳,而在旁边,有几个人撅着屁股在课桌上写着什么。
“老师们好,我是义陵县的苏望。”说罢便把介绍信递了过去。一个老师接了过来,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拿起一个名册,嘴里念念有词道:“义陵县,苏望,嗯,在这里。”接着随手在名册名字后面划了一个勾。
第二位老师递给苏望一张表格,向旁边的课桌随意一指道:“你找个地方把这份表格填写好。”
苏望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份学员登记表,上面很多东西,空栏表格布满了整张纸。苏望找了个空隙,从包里拿出笔来,也撅着屁股填起来。正填着,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同志,请问薛字怎么写?薛仁贵的薛。”
苏望微微抬了一下目光,原来是旁边一个小伙子在悄悄向他左手边的人咨询着,不知道被问的人是不知道呢还是不愿意告诉呢,低声地嘀咕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小伙子没有办法,只有又转到苏望这边。
苏望想了想,拿着笔准备找纸时,那小伙子推过来一张草稿纸。苏望把薛字一笔一划写好了,小伙子一看,不由笑了,“书到用时方恨少,这个薛字我就是吃不准两个口子上是不是有一撇,多谢你了,同志。”
刚才左手边那位被问的人不由嘀咕了一句,“不就一撇嘛,写字的时候稍微连一下就过去了,用得着这么认真嘛。”由于三个人靠得很近,几乎是头靠着头,所以这人的话苏望和小伙子都听到了,但只是笑了笑没有出言。
“我叫蔡浩,舞阳县的。”小伙子刚低下头像是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向苏望介绍道。苏望这个时候才看得仔细,蔡浩不过二十六七岁,国字脸,浓眉大眼,很精神也透着一股稳重。
“我叫苏望,义陵县的。”
苏望很快就把那张表填得密密麻麻,交给了第二位老师,他看了一遍后便随手递给第三位老师,第三位老师看了一遍就拿出一个公章,很有气势地在登记表上一盖,然后埋头写写划划一会,最后递给苏望一个学员证以及宿舍安排表等资料。
到了宿舍楼指定的房间,苏望觉得党校的条件比郎州师院要强一些,别的不说,宿舍楼就比郎州师院的要好一些,无论从外观还是内饰,而且整栋宿舍楼显得非常冷清,完全没有郎州师院宿舍楼那种熙攘拥挤的感觉。
来到203号房间,里面坐着一位熟人。
“苏望,想不到我们俩一间宿舍。”蔡浩有点诧异和欣喜地站了起来。
“缘分,这就是缘分。”苏望乐呵呵地说道,“你们好,我是义陵的苏望。”他向宿舍其他两位打着招呼。
“你好,我是朗溪县的何守丰。”“你好,我是丰山县于达岸。”党校的学员跟苏望以前在郎州师院进修的同学有很大的不同,党校的学员好歹都是领导或者是即将走上领导的“优秀人才”,为人处世方面要强多了。
住在同一间宿舍,四个人关系表面上相处地都还可以,不过相对而言,苏望和蔡浩关系要密切多了,而何守丰与于达岸两人就有点不淡不咸了。
第二天是开学典礼,地委组织部长方正全、副部长兼党校校长罗本清等领导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既是开学典礼的一部分,也是入学教育的一部分。苏望混在五十余位精神抖数的同学们中间,一点都不显山露水。苏望听得有点无聊,党校,越高层次就越受到重视。地区一级,不高不低,比县党校强不少,比省委党校含金量就差多了,能有地委组织部长出席坐镇,知足吧。
虽然培训班的名字叫《中青年干部培训班》,但是课程基本还是那一套,不过分得相对比较细,总共分成三大模块。第一模块是马列主义基础理论,分《马列主义》、《**思想》、《邓老理论》、《党的十四大以来理论创新》;第二模块是经济建设理论,现在都在讲经济建设,郎州地区也避免不了这个话题,但是开设的课目却有点混乱,《政治经济学》、《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建设》、《城市建设和农村建设》、《解放思想、深化改革》,让苏望吃惊的是居然还开设了一门《国际经济形势分析》;第三模块是党员素质修养,开设有《当代党员的价值观》、《牢固树立廉政爱民的作风》等等。
看到这些课目,苏望心里有点失望了,郎州地区党校的师资力量只能如此,就算从郎州师院请教授讲师,估计也就这个样子了。苏望现在感觉自己的学习到了一个瓶颈,虽然感觉眼界、见识和思考能力比上一世现在的自己要强上很多,但是想上到一个新的层次,总觉得有一层似有似无的纸东西在挡着自己,是不是需要去某个学院进修一下,拜某位教授为师。现在的教授,尤其是那些老教授,比二十一世纪所谓的教授要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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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科级干部 第九十四章 党校学习(二)
党校的学习逐渐开始,党校的几位老师、郎州师院请来的讲师轮流上阵,部分老师狠不得口吐莲花,可惜他们水平有限,加上教材比较陈旧,就算他们使出十二分劲来,也只能这个样子。学员们听得无精打采,这些老师们经过前两天的兴奋期,也变得无精打采。倒是那几位有经验的老师,老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课程讲得四平八稳,学员们也听得四平八稳。
在外面吃过两次饭,交谈过好几次,苏望和蔡浩的关系日益见深。蔡浩已经知道苏望就是那位名动一时的“义陵大才子”,赞誉之余感叹道:“老苏啊,你现在差的就是资历,如果你能够在副科级早熬两年,这个时候说不定已经一飞冲天了。虽然省委、地委领导对你有了深刻印象,可是对你来说还是太虚了。为什么?你的级别太低,以他们的级别,根本没有办法直接伸手下来,毕竟我们的组织原则摆在那里,还有那说不清楚的潜规则,上面的领导再赏识你,也没有办法给你带来实际好处。赏识你和重用你还差得远,所以说你的进步还卡在义陵县委几位大佬手里。”
苏望端着酒杯默然了一会,不由问道:“老蔡,看来你对组织这块很熟悉?”
“老苏,不是我自吹,我这是家传的学问。我爷爷当过乡党委书记,县组织部部长,现在退休了,可是在组织这块泡了三十多年。我父亲也是从乡镇组织委员一级级爬上来的,现在官居舞阳县组织部副部长,下半年要调到朗溪县当组织部部长。不瞒你说,我这次上党校,是我爸在为我铺路,为的就是好上副科级。”
蔡浩毫不忌讳地谈及自己家里的情况。他爷爷是老红军,当然了,不是那种经历过长征的老红军,而是少年时扛着梭镖参加过贺老总的队伍,跟着打过几个月的国民党反动派,还火线入了组织,但是中途被打散了跑回了家。不过运气比较好,解放后到郎州地区剿匪的一位团长正好是他的老班长,为他证明了老革命和老红军的身份,因此留在了地方继续干革命,虽然官当得不大,但是资格在整个郎州地区也是数得着的。
蔡浩的父亲蔡威年十几岁参加工作,从公社通信员做起,一步步爬到了现在这个位置,算是老组工干部了。这样说起来,蔡浩对组织工作的认识的确是家传的了。
“老蔡,你是不是要留在舞阳县了?”苏望听完后问道。
蔡浩眼睛一亮,笑嘻嘻地答道:“当然留在舞阳,总不能我父亲去哪当官我就跟到哪里去了。再说了,我父亲不管去哪里,根还在舞阳县,我爷爷奶奶,叔伯堂兄弟,姑姑舅舅,一大家子都在舞阳,我当然乐意留在舞阳县了。”
“老蔡,看样子你毕业后会留在舞阳县组织部。”
“老苏,你不去当算命的真是可惜了。我在富江镇待了四年,资历也熬得差不多了。”
“舞阳,富江镇,都是好地方啊。”苏望没由来地感叹了一句。
“绝对的风水宝地。老苏,我跟你说,我们郎州地区除了在积极准备地改市,还有一件大事。”蔡浩神神秘秘地说道。
郎州地区上下在争取地改市苏望是知道的,这是目前这一届地委行署领导们最重要的工作之一,而且根据上一世信息,九七年郎州地区就正式成为了郎州市。不过另外一件大事苏望却不是很清楚。
“什么大事?”
“舞阳县和渠江县合并,改成县级市,而且将政府所在地迁到富江镇去。”
“啊,舞阳和渠江合并?”苏望诧异了好一会,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只是义陵县在郎州地区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