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影情侠-三百年前相识的男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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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情侠-三百年前相识的男女生- 第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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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如果自由掉落,平衡的下落速度为每秒六十米,非摔死不可。如果伞做得很大,着陆速度可以减小到每秒五米。”

  他领两人往左边走去,指着崖底在山风中摇曳的芦苇说:“我观察了一下,有一股风沿着山谷吹来,就从这一带顺着崖壁往上升,所以这些芦苇都往里倒伏。

  “从这里往下跳,可以借这股山风获得往上的浮力。崖底的苇丛还可以在着陆时起缓冲作用,以我们的武功,着地时不会受伤。”

  朱贵高兴地搓着手说:“大哥果然神算!”

  丁峰微笑道:“据《史记》记载,虞帝舜年轻时,瞽叟想杀他,要他爬到谷仓顶上修补窟窿,自己却从下面放火焚烧。舜双手举着两个斗笠跳下来,终于逃过一劫。”

  王举仍有疑虑:“哪来的伞?”

  丁峰从小攀崖爬树,胸有成竹地说:“自己做!”

  两人知道又有好戏,瞪大眼睛看着他。

  丁峰脱下身上的长布袍,说:“把它做成一副降落伞。”

  他从崖边砍来一些细竹,从包袱里拿出细麻绳,把细竹绑成一个圆圈。再用粗的竹子做一个井字形架子,固定在圆框上。

  然后,他把长布袍蒙在圆框上,用丝线缝在一起,举起来说:“这就是一个简易的降落伞。”

  朱贵看了好高兴,脱下布袍说:“给我也做一个!”

  帮他们两人都做好降落伞,丁峰把所有的包袱先抛到崖底的芦苇丛中,举着布伞说:“我先往下跳,你们照我的样子学。”

  他双手抓牢井字架,对着崖底的苇丛纵身跃去。

  那布袍在向上流动的空气作用下,迅速向上鼓起变成半球形。借着布袍形成的阻力和向上吹动的山风的浮力,他徐徐向下飘落,稳稳地落在芦苇丛里。

  王举和朱贵非常振奋,学他的样子往下跳,一一平稳地降落崖底。

  他们把布袍和线绳从竹框上拆下来,丁峰说:“猪妖不除,还要祸害百姓。”

  朱贵立即表示赞成:“马上找去,别让它逃走!”

  三人屏着气,小心沿着崖底往前搜索。

  在一片树林边,听见有说话声。他们赶紧蹲下来,从苇叶间往前张望。

  祝镇山被烧灼的右眼糊了一团草药,外面裹着一块麻布,正在跟一群小妖说话。

  一个小妖说:“亏得师父神功,这三个毛仔非饿死不可。”

  祝妖惊魂甫定:“摄魂剑再厉害,也斗不过我的法术。”

  丁峰小声对王举说:“你把它另一只眼也做了。它右眼看不见,我们就从右边杀过去。”

  他们在苇丛后一直摸到猪妖的右侧,突然跃起向它砍去。

  王举的硫酸枪急喷,射中它的左眼。

  祝镇山痛得在地上打滚,现出了野公猪的原形。

  丁峰一剑剌入它的前胸,殷红的鲜血立即喷涌而出。朱贵挥刀向它的颈脖狠劲砍去。野公猪连连嚎叫,声音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一动不动,悄无声息躺在地上。

  那帮小妖早变成一群大大小小的野猪,钻入苇草灌木丛里逃得不见踪影。

  没有多长时间,他们听见一阵轰响,眼前出现一个峡谷,山谷中间一条大道向前延伸。猪妖一死,它的妖法很快就失效。那些障碍全部消失,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恢复了。

  望着面前的坦途,丁峰想起两位好友跟自己困在地下的险境,对他们说:“往西寻找云婵还有不少风险。现在通道已经打开,两位贤弟前程远大,不如就请回家,以免两位老伯挂念。”

  朱贵听了,叫道:“我们与大哥同生死,岂能让你独自西去!”

  王举也说:“已经进入湖南,前面都是平原之地。人烟稠密市井繁华,正可考察民情增长见识。大哥不必多虑!”

  丁峰说服不了他们,只好继续三人一同西行。

第十一卷 湘江幽情  (一)卖唱女
第十一卷 湘江幽情  

  (一)卖唱女

  两天后,他们来到醴陵城边。

  一条绿色的溪流在城下流过,溪水清彻平静如镜,水面上映着城池的倒影,如同仙境般迷人。

  王举赞道:“好美的城池!”

  朱贵也很兴奋,四处寻找摆渡的船只。

  一个路人指着水边一条无人的船只说:“登船自己摆渡过去。”

  朱贵一听,更高兴了,爬上船叫道:“二位兄长快来!”

  三人登船一看,无篙也没桨,无法摆渡。

  朱贵见船被一根横溪悬挂的缆索拉着,就问:“这是干什么的?”

  丁峰见缆索的端头系于两岸的码头,醒悟道:“攀援缆索过河。”

  朱贵好高兴:“我当艄公!”马上动手攀拉缆索。

  小船在水中滑行,像一把利剪裁开一幅绿色的绸布。船头激起的波浪向两岸荡开,掠过水边觅食的鸭群,钻进岸边的水草石缝中,朱贵高兴得唱起了汉剧小曲。

  街市充满地方特色,沿街的商铺出售各种当地生活用品,街道两旁地上摆卖各种土特产。

  醴陵产瓷器,王举见一个地摊上卖的瓷碗样式不错,就蹲下来赏玩。

  忽然听到嘈杂的喊声,随即一阵马蹄声迅速扑过来,他们紧忙往路边闪避。

  一队擎鹰挥鞭的人马飞驰而过,把地摊的瓷器、水果、蔬菜,全都践踏得七零八落。

  王举气忿不平:“清平世界,哪儿来的盗匪!”

  一个路人对他说:“公子噤声!这是本县豪强李老爷出去打猎。”

  朱贵听了,咬牙道:“下次撞上,把他从马上揪下来揍一顿!”

  三人摇头叹气一阵,继续往前走去。

  不远处一座酒楼,古朴典雅酒香阵阵。一竿“酒”字布幌,从楼檐下伸到街面上,招人得很。

  朱贵见了,嚷叫起来:“肚子饿了,不如上楼吃酒,消消闷气!”

  丁峰说:“也好,走累了歇歇脚吧。”

  还不到午饭时间,酒楼里边顾客不多。他们在二楼临街的一张大桌边坐下,点了酒菜等着。

  一个清秀的姑娘走过来,朝他们道了万福,问道:“客官可想听小曲?”

  王举正要体察民风,高兴道:“捡有趣的唱几首!”

  一位坐在旁边,须发皆白的老人,拉起大筒伴奏,姑娘随即唱了起来:

  家住常德武陵境,

  丝瓜井畔刘家门。

  ……

  她唱花鼓词《刘海砍樵》,声腔温润悦耳,跌宕起伏扣人心弦,充满浓厚的生活气息。

  丁峰听着,想起在山里听云婵唱曲的情景,不由目不转睛盯着姑娘看,觉得她的身段好像云婵。特别是听那唱词的内容,讲的也是砍柴少年跟精怪的恋情,让他更加浮想联翩。

  姑娘唱完,他情不自禁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起身给她递了过去。

  他刚把银子递出,旁边一个男人立即伸手把银子拿去了。

  丁峰好奇怪,就问:“你是她父亲?”

  那人斜着眼睛说:“我就那么老么?”

  丁峰打量这人,长得像他在四都镇碰到的那个赖三,只是身着黑绸袍子,比赖三穿得更体面些,又问:“是她兄长?”

  他还是摇头,丁峰气忿起来:“既与她非亲非故,凭什么拿她的银子?!”

  他把脑袋一歪,说道:“我就拿了,关你屁事!”

  朱贵听了,劈手从他的手里把银子夺了回来:“白日打劫了,想抢我大哥的银子!”

  他手中没了银子,只好撇一下嘴说:“叫她自己讲吧!”

  丁峰便问:“请姑娘说一下,他为什么拿你的银子?”

  姑娘见问,眼泪立即扑簌簌流了出来,抽泣了半天才把事情的原委讲出来。

  她叫兰英,家中只有一位老母。姑娘嗓音圆润,从小唱曲就很好听,邻里们都爱听她唱曲。

  去年父亲重病身亡,她无钱安葬,就向这个男人借了二两白银。

  这男人叫刁四,半年后见她家还不出钱,硬逼她到酒楼卖唱还债。卖唱所得,全被刁四拿走。

  丁峰听完,便从包袱里拿出二两白银,递给刁四:“我替她把银子还上,你放了她吧!”

  刁四看一眼白银,撇一下嘴说:“还有利息。”

  “利息多少?”

  “也是二两。”

  丁峰又取出二两给他。

  刁四见他出手宽绰,眨了眨眼睛:“没算对,还得加。”

  丁峰气忿起来:“她每日为你卖唱,难道抵不得利息?”

  刁四歪着嘴说:“这利滚利,钱生钱,得翻好几倍……”

  丁峰的袖子一拂,点了他几处穴道。

  刁四立即全身奇疼,如在公堂受刑那样痛苦难挨,很快就瘫软在坐椅上。

  他见丁峰身手不凡,心里害怕只求快些解除痛楚,只好说:“既是少侠要她,就领走吧。一文钱不要了!”

  丁峰见他不会武功,不想太为难他。给他解开穴道,把四两银子放在桌上说:“这四两你拿去,把文书交出来。”

  刁四抖着手从怀里拿出契约交给丁峰,慌忙拿起银子从楼梯逃走了。

  兰英马上在丁峰面前跪了下来,低头等着听他吩咐。

  丁峰见她误会了,连忙说:“姑娘可以回家去了!”说完立即把契约撕得粉碎。

  兰英眼泪随即滚落下来,哽咽着不知该说什么。

  丁峰让她站起来,对她说:“我们走后,刁四未必肯放过你们母女。你家还有无亲戚?”

  兰英回道:“舅舅在湘潭种田。”

  他点头说:“正好与我们同路。你速回家打点行李,明早随我们一起出城。”

  弱肉强食的世道只认实力,他想起刁四刚才说的话,不如逢场作戏假装把她买走。

  跟她说明后,三人同她一起回家。

  到她家里,他们见屋内已无值钱的物件,便拿出银子让她置办行装和雇车辆。云英的母亲,只是念佛。

  第二天一早,车辆出城,三个少年跟在旁边。

  那刁四果然不死心,一直跟踪到城外。直到车辆走得看不见了,才悻悻返身回城去。

  路上,王举想起一个问题:“好像大哥在大峰山对老尼讲的岩画数量,与刁四说的利滚利有相通之处?”

  丁峰回道:“我刻的岩画面积逐个变小,比例数小于一。即使把所有的画加起来,总面积也是有限的,很快就能刻出来。”

  王举说:“刁四说的是复利的算法,比例数大于一。”

  丁峰点头:“是的。倘若上一个月还不出钱,下个月就把上月的利息也变成本金,一起计算利息……”

  朱贵叫道:“这好比滚雪球,越滚越大,到头来倾家荡产、卖儿卖女也还不清了。难怪大哥点了他的穴道,叫他算不下去。”

  丁峰摇头:“复利的算法并没错。可是兰英每天卖唱挣的钱比利息还多,刁四还这样计算就是蛮不讲理。对横行霸道之人,只好用武力教训他。”

  王举说:“可是大哥还是多给他二两银子。”

  丁峰点头:“权当头几个月没卖唱的利息。”

  朱贵不平道:“太便宜他了”

  次日中午,他们到了一个岔路口。

  丁峰向人打听,湘潭往西,长沙向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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