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法用量:口服,起始剂量二点五毫克一日二次,或遵医嘱。常用维持剂量每日为五毫克或十毫克……
“不良反应:本品和其他钙拮抗药相同;在某些病人身上会导致面色潮红、头痛、头晕、心悸和疲劳……”
……
老林听着,心里点头:丫头的眼光不错。小伙子把说明书翻译完,老头儿脸上已有笑纹,点点头不说话。
“你每天早晨几点起床?”老林又查起户口来了。
“六点。”
“怎么这么早?”
“起来做早饭。”
“不是你妈妈做饭?”
“我妈每天工作到很晚。想让她多睡会儿,我就说,我上学起得早,干脆把早饭顺便给做了。我妈头天晚上把米淘好,我掺上水,再把馒头蒸上,边看书边守炉子,两边不耽误。”
“你爸爸呢?”
“我爸是土建工程师。前年带领工人在山上做土石方爆破试验,天雷引爆了炸药,他……”
老林听了,半天没说话。
“你妈干嘛每天那么晚回家?”老林想,护士有轮班,不可能天天加班。
“我们社区里有个老奶奶,一个人瘫在床上。我妈每天都要去帮她收拾完才回来。”
老林听说有些护士在外边兼职赚钱,便问:“这样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那是义工,不收费的。”高梓马上回道。
老林又是一愣。沉默了一阵,瞧着英气的小伙子说:“你妈这么忙,你早晨到外边买早点吃,不就得了。”
“我妈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是在家里做饭,每餐可以省两元钱呢,反正起早可以念书……”
老林一阵惭愧,这些年来养尊处优,送礼的人不断,哪里还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望着眼前的小伙子,他仿佛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不由地沉思起来。
林芳见了,就说:“爸,我们还有活动呢!该走啦。”
老林点头:“去吧。冰箱里有你妈刚买的进口莲雾,拿去你们路上吃。”
一出大门,林芳立即笑了:“成了。你就等着拿户口吧!”
高梓不解:“我还没讲户口的事儿呢!他没问,我就没敢提……”
“傻冒,有我呢,还用你提!”
高梓满脸通红:“林芳……”
林芳笑了:“看把你急得。放心!你刚才除了翻译一篇说明书,别的什么也没说。”
他点点头:“这倒是。”
“喂,你怎么连医学单词也懂?”林芳忽然想起道。
他笑了:“我妈是护士,常拿一些英文的药用说明叫我帮她翻。”
林芳佩服道:“你刚才没查字典,能把这些术语都记住不容易呢。”
“看多了就记住了。”
林芳点头不语:我怎么就没他的刻苦劲儿。望着他轮廓分明的头部侧影,心里似有一股甜蜜,又有几分失落。 。。
(六)这是怎么了
两个月后,高梓的户口解决了。可是,他眼睛里那股云雾,似乎变得更浓了。跟刘云婵在一起,他觉得脚底下空空的。两个女孩子,一个愧一个欠,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刘云婵跟他说话,感觉他人虽在眼前,那游离的神态,似乎在遥远的天边。
到了后来,她隐隐感觉出,他像有意躲着她。
“高梓,下午有空吗?”明天会演,她想听他的意见。
高梓回头,看到林芳和杨雪向这边走来,立即答道:“我下午有事情……”话没说完立即拔腿离开了。
林芳走过来,看着远去的高梓笑问:“又说什么悄悄话了?”
刘云婵茫然摇头说:“这是怎么了?”
最后,操场上再看不到他长跑的身影。
她望着空荡荡的跑道,不知不觉握住自己的手,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皮肉划破了,感觉不到疼痛。
她胸口一点一点*,越来越沉重,渐渐往下坠落,像要坠入无底的深渊……
放学时,她在校门口等着。
看到高梓走过来,她喊住他。
“高梓,你把三百年前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有病?我才十六岁耶!”
她不再说话,拽着他的手,拼命朝宿舍楼跑去。
跟在操场上跑步一样,风声在身边呼啸,耳朵却听不到任何声响,她不理会同学们惊异的目光。
到了她的房间,她从箱里翻出一个像是MP3的带耳机的电子设备,对他说:“这是你师姐留给你的。她说,你戴上它,就全知道了。”
“师姐,哪来的师姐?”他更糊涂了。
“你拿回去,听完就明白了。”她坚持说。
他满腹狐疑,只好接过来,放进书包里。
晚上躺在床上,高梓把耳机塞到耳朵里,打开MP3的电源,立即奇异的景象发生了。他觉得自己在下沉,意识迅速向后倒退,脑子出现高速飞行的感觉,眼前的景物纷纷朝他奔驰而来。
很快他就发现一个规律性的现象,那些高速飞行的景物颜色发蓝。
他忽然想起了天文观测中的一个现象。人们观测仙女座星云时,看到了光谱的蓝移,这是星系高速向我们奔来造成的。我们接收到的光线,正以超光速向着地球运动。第二个光波发出的位置,比第一个光波更接近我们,光的波长变短了,物体的光线变得发蓝。就像乘坐高速行驶的列车,迎面来的火车鸣着汽笛飞奔过来时,汽笛的声调变得尖啸起来。因为火车高速相互靠近,声音的波长变短了,声波被压缩了,音调变高了。
想到这点,他惊喜地醒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以超光速在空间飞行。
看着眼前一一飞过的景物:经济特区开发、四人帮倒台、戴红袖章的红卫兵、一式蓝制服的人群……时间在倒退!原来意识以超光速逆时间坐标运动,追赶流逝的时光。感觉正经历一次时空旅行,历史事件逐个在面前重现!
时空坐标开始发生弯曲……飞行轨迹渐渐被引入了时空隧道!那隧道就如一个扭曲的圆锥体,越来越窄小。自己的身体被挤得透不过气来……很快便看到了留长辫子的人群——回到大清王朝了!
忽然间,他感觉自己渐渐被挤进一个小窟窿里。是“虫洞”!他想起了广义相对论的时空旅行。通过“虫洞”可以穿越时空,到达另一个平行世界。
他被挤得浑身发热,意识开始模糊。就在从“虫洞”挤过的瞬间,他失去了知觉……
第二卷 穿越时空拜师 (一)孤儿
第二卷 穿越时空拜师
(一)孤儿
高梓醒过来,发现已经身置武夷山南麓的小山村里。他仿佛想起,自己是名叫丁峰的砍柴少年,今年十三岁。
这是大明王朝崇祯初年,他穿着明朝人的斜襟衣裳,长头发束在头顶上。让他终生难忘的,是幼年随父母从北方逃难的情景:
他父亲丁宏昌原为长城脚下迁安县的县令。
阉党魏忠贤在本县的爪牙鱼肉百姓强占民田,丁宏昌激于义愤严惩了为非作歹的恶霸。事后他自知奸党决不会放过自己,立即携妻挈子弃官南逃,想返回老家漳州府去避难。
没想到祸不单行,路途中碰到了女真人入侵京畿。丁夫人死于乱军之中,丁宏昌背负幼子仓皇逃命。一路颠沛流离,从中原入江西,取道汀州欲返回故里漳州府苦草镇。
途经武夷山南麓的朱王坊,本村富户朱员外和王员外,见丁宏昌气度不凡学识渊博,便留他在村里开馆教书。丁宏昌为防奸党报复,路上一直隐瞒身份,化名丁祥。听了两位员外邀请,他心想若这样返归故里,终究难逃脱奸贼的毒手。不如在这里隐名埋姓了此残生,就在朱王坊定居下来。
丁峰每日随那些富家子弟也在馆中读书,课余与童年好友,两个员外的儿子王举、朱贵一起跟武术教师习武。
三年后,丁宏昌身患重疾不治而亡,丁峰成了孤儿。
从此,丁峰就在山脚下一栋茅草房中栖身。每日上山砍柴,挑到镇上卖了度日。
童年逃难的记忆,双亲亡故的悲痛,只能深埋在心里。寂寞之时,他在榕树阴下吹竹笛,把内心的忧愁向大山倾诉。
他十一岁的一天,从山中砍柴归来,路过道旁的一座破庙,看到一位老人病卧在庙内。
那老人须发俱白,由于病痛脸色发白发青,鼻水泪珠布满两颊,穿着一件旧黑布袍,踡曲在稻草堆里。
丁峰见他痛苦的状况,顿时产生同情心,关切地上前询问病情。
那老人口中念道:“水,水……”
他紧忙跑回草房,用陶罐为他盛来凉开水。一勺一勺喂到他的口中,直到老人点头,重又沉沉睡去,丁峰才离庙回家。
第二天,他进庙时,听到老人叫:“饿,饿……”
丁峰马上跑回家,给他盛来大米稀饭,一勺一勺喂他吃下。直到他摇头不吃,闭眼睡觉了,丁峰才返回茅草房。
第三天,丁峰听到老人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摸他的额头,烫得像火炭一样。
他问老人哪里不舒服,老人指着腿部不言语。
丁峰捋起老人的裤筒,发现腿上长着一个鸡蛋大的毒疮。毒疮肿得表皮发亮,红白混杂的脓水从破口往外流着。裤筒一掀起,一群苍蝇马上飞了过来,要叮吸腿上的流脓。原来是毒疮使老人痛苦不堪。
丁峰二话不说,马上跪到地上,用手轻轻将脓水挤出,缓解老人的痛苦。
丁峰一点一点地挤着,边挤压伤口边观察老人的神色。他发现每挤一下,老人就皱一下眉头。他明白,用手挤压会把老人的伤口弄疼,就把身子趴在地上,用嘴凑近伤口,吮吸里边的脓水。
他的嘴一吸脓水,惊奇地发现那水淡而无味,没有通常毒疮的脓水那股腥臭。
他一口一口把脓水吸出,老人痛苦表情渐渐消失,看着趴在地上的丁峰,点头说道:“孺子可教!”
见他吸尽脓水,老人说:“舀溪水冲洗,伤口很快就能平复。”
丁峰问:“溪水能治伤?”
老人说:“这是山泉。水中含硫磺,可以治湿疮、疥癣各种皮肤病。”
丁峰把老人扶到溪旁,舀水给他冲洗伤口。
令他惊奇的是,冲洗数遍之后,那伤口竟然平复如初。
老人马上变得步履沉稳,轻轻松松地走回庙内。
他在神龛前的草墩上坐下,问道:“你知道为什么用嘴能吸出脓水吗?”
丁峰喃喃道:“不知道。我看小孩吸奶用嘴,就照着学。”
老人解释:“这是流体运动的原理。”
丁峰不解:“什么叫流体?”
老人领他走到庙前的山谷,这里山风劲吹非常凉爽。
他对丁峰说:“你迎风把双臂摊开,看看有什么感觉。”
丁峰迎风把双臂伸展开来。一阵狂风吹过,他立足不住,被峡谷的山风吹得向后倾倒。
老人解释说:“水、空气,都是流体,空气流动形成风。你前方的空气压力高于你背后,你身体就感觉到向后的作用力。所以,流体总是从压力高的地方往低的地方流动。”
他们回到溪边。老人用碗盛水,把一根芦管插入碗中,用嘴从碗中吸水。
演示完,他说:“看到没有?我吸水时腮帮往里塌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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