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闪闪追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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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闪闪追杀记-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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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觉得,他的身影如提着长枪般潇洒。
  ……
  堂堂的枪兵,现在帮我摆弄晒衣服的塑料杆……
  ……枪哥……真的是好男人啊……
  我想戳戳他肩膀说一声“谢谢”,忽然想枪哥这样的好男人绝对不能糟蹋在我手里,于是,伸出去的手指又缩了回来。

  ??死穴

  每个人都会有缺乏温暖的时候,这很正常。
  每个人也都有惆怅孤单的时候,这也很正常。
  ……
  那都很正常。
  就像我用了一年的时间,走回了原点。
  用了一年的时间,奋力地去找寻爱,奋力地想把自己最热情的那部分毫无保留地送给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然后最终,又回归了曾经孤身一人的,那种心境。
  所有的一切都归于远点,可我呢,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那是漫展的前一天晚上,我习惯了剑的重量,习惯了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习惯了挥剑按照熟悉的轨迹去砍穿着铠甲的麦克风学长。
  那个晚上大家都训练到很晚,但是社长考虑到第二天出演的状态问题,并没有包夜。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大家纷纷散了,那时候看天色便隐隐约约地有些阴沉,像是快下雨一般。
  训练当晚我尝试着穿上了saber的战袍。
  靛蓝底色的长裙,布料柔软,像是纯净地不含任何杂质的棉,胸前乳白色的束腰绣着精致的水溶蕾丝边,裙摆末端缝了一圈精致的棉白蕾丝,镂空式样的花纹精致惹眼,代替铠甲的是轻金属制的亮银色薄片,这身装扮站在舞台上,惹眼程度毋庸置疑,比起动漫店里随意出售的衣服,这件量身定做的cos服显得更加精致而真实,真的就像是哪家手作店里出品的一般。
  衣服很合身,毕竟是订做,布料柔软很亲肤,部长周到地考虑到了战袍的重量,这身衣服穿在身上虽谈不上如蚕丝般轻薄,却比夏天某些非纯棉的衣服舒适的多。
  这几天的训练量虽不大,但着实说来,我做的事情并不止抡剑转圈圈那样简单,迈着各种我叫不上名来的步子前进倒退,挥剑时以一只脚为圆心画圈倒退,还有我自认为最了不起的,我在摔了不知多少次之后,居然当真学会了手翻。
  一手提剑另一手撑地在空中翻身,那个动作对我来说,当真是极限。
  穿着普通衣服做手翻动作的时候,可能看着有些愚蠢和做作,但昨晚我裹上了saber那身战袍,再一次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迎来了爱丽等人一致的掌声。
  ……
  “……安尘……?”跟着我沿着学校小树林的某条小路上走了一会后,枪哥在我身后疑惑地唤了我一声。
  “恩?”我侧头询问,但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不回寝室?”
  果然的,枪哥问了这个问题。
  “恩。我想再练一会。”明天就是漫展,对我来说,明天就是要上战场了。
  所有的安排社长都已经重复布置了三遍,想到了会出现的各种问题,细微到甚至连备用话筒都准备了两套,需要用到的化妆品以及卸妆水,需要佩戴的美瞳,临时染发剂,发绳衣服头饰等等各种cos用具,以及明天剩下两个压轴活动需要的用具,都分类装包,堆放在院办公室里,等着第二天带走。
  为了漫展,社长可以说,都呕心沥血了。
  作为演出主角的我……怎么可以偷懒呢。
  我领着枪哥一直走到偏僻的地方,确定那个地理位置良好到即使我提着剑砍空气也不用担心被人撞见的地步。
  整理cos用具的时候院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社长两个人,当然,除却枪哥不算的话。
  我犹豫了一会,依然是迟疑地询问社长能不能借用那柄剑,社长抬起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了我一会,像是所有事情都了然于心一般,点点头微笑着说当然可以,只是,第二天,别忘记带来。
  那柄做工算得上精良的伪造的王者之剑包裹在深棕色的布条中,我怀里揣着那份熟悉的、沉甸甸的重量,又一次踩上熟悉的道路,像是抽丝剥茧一样一点点将自己的伤疤揭开。
  但是,现在并不是消沉的时候。
  我提这剑站定,解开长剑上的布条,双手握柄,提剑背对着枪哥,背着他迈出几步,隐约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知道枪哥不明所以地跟上来了,便回头叮嘱说,你站在那别动就行。
  ……
  虽然,这样的行为真的很任性。
  ……但是,就请允许我任性一把吧。
  夜晚的风阴冷冷的,却在拂过人皮肤的时候,迎面带上来一层沉闷的、灼烧般的热气。必竟是夏天,连夜风都带着一丝热气,夜晚的温度并不高,但这天就像是快下雨似的,沉沉闷闷。
  我向来讨厌这样的天气,因为,时不时地便会喘不上气。
  想来,这个时候我那三个室友已经回过了寝室,我一直瞒着他们说家里面出了事,偶尔会佯装露出马脚,将她们的思维牵引到——爸妈不同意漫展——这样家常而合理的谎言上去。
  我想他们应该会相信的,因为有一次,我特地红着眼睛回了寝室,她们追着询问了好久,我才跟她们说,是父母不同意我参加漫展,大吵了一架。
  流眼泪并不是难事,只要想象痛苦的,让人悲伤到克制不住想要落泪的事。
  这点我很擅长。
  说不定还能成为特长。
  练一练,时间差不多就得回寝室呐……难不成又要住在外面?
  ……想到又要跟枪哥住一个房间,我浑身哆嗦一下,不、还是不要的好……和美男共处一室听上去美妙,实际上其实……无比煎熬。
  一直走出两米远的距离,我吸了口气,转过身,将左脚向后退出半步,提剑站好,认真地面向迪尔姆多。
  安尘,现在,你要相信。
  你就是saber,那个孤傲的,有血有肉的,会流泪的,深爱着她的子民的,孤高却柔情的王。
  而在你对面的那个男人,名为迪尔姆多。
  与你一样受召唤降临在这个世界上,他是枪兵,挥舞着金色和血色的细枪,交替攻击。
  他有着华丽的外表和正直的内心,他是你所认定的骑士,你所认定的同伴,但正因为如此,你决心要堂堂正正地于他决斗。
  ……堂堂正正的,竭尽全力地,打败他。
  ——堵上我们共同的荣耀。
  那是被包围在小树林中的一片空地,高低不齐的杂草星星零零地生长在这片空地上,有的高度不及脚踝,有的却能用锯齿状的树叶划开人的膝盖。风摩挲着树林间的叶片以及这些或低矮或及膝的杂草,发出轻微的几乎无法被捕捉到的声响。
  我提着剑,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我对面的那男人,两米开外的地方,我看到他挺饱的身影,他的轮廓很迷人,那一缕在月色中也能被一眼看到的刘海衬托出他金色的双眸,隐约间,觉得他像是一脸异样般回应着我的视线,皎洁的月光下他的容貌的确……足以令任何一个妙林女子心驰神往,那样如化为人形的豹子般健硕的身姿,就这样笔挺地站在我面前。
  可我觉得,我想表达的意思,应该再明确不过了。
  提剑而立,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加之名日即将开展的漫展,怎么看,也知道我是认真的。
  然而那男人只是不近不远地望着我,借着月光,我能模模糊糊地看出他脸上的神色带一些凝重。
  枪哥是在担心,担心自己一不小心会伤到我吗?还是他在担心,会不会耽搁太多时间,影响我正常回寝室?……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更加确定了枪哥是好男人的事实,他很温柔,是那种细腻的自然而然从性格深处透出来的温柔,同样的,他也非常体贴,总是潜意识里将对方放在一个柔软的地位上,就好像他自身永远没有自己的脾气似的……我隐隐约约地觉得,在枪哥对我的好意之后,隐匿着他心里对忠诚的渴望。
  其实,枪哥的心愿很简单吧。
  只是,想要为一个主人效忠,并得到赏识和认可而已。
  那是一份格外崇高的信仰,可偏偏,他遇人不淑。
  或许,怪只怪……他生了张太过出众的容颜。
  ……
  他站在那,面色凝重,月光下的影子被涂抹成漆黑的一团。
  可能,我是在强求他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
  可那个时候我心里地位更重的是漫展,是我们作为压轴上演的节目,或许,从某种意义上说,是我渴望演好saber的角色,实现自我价值的……一种,自私的做法。
  所以,那样只顾着自己的我,并没有想过,我的行为,是否会触及到他的痛处。
  其实好歹追了fate zero那么多话,剧情里一些事情,我挺了解的了。
  可是偏偏,那个时候,我就是……没有想到。
  我的行为,真的,揭开了枪哥的伤口。
  ……
  我知道自己格外神往那样的场面,冷兵器十代的战争,身披铠甲的勇士,在风尘沙暴中,在刀光剑影中,用剑与豪情挥洒热情和性情的年代。
  至少,我是这样理解的。
  在这点上我或许更加赞同吾王的想法,那种提剑拼杀的战斗,在我眼中,无疑象征着正义和辉煌。
  而非同我眼前的这个世界,在光与和平的假象下,这个社会的真面目是现在的我尚还无法想象的,我所熟知的自以为是尽头的恶,不过是庞大的阴谋的小小组成部分,所以,或许吧……我想,即使切嗣的话似有道理,但是,堂堂正正的比拼,比起背地里捅刀子的行为,美好的多。
  什么玷污自己的双手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可,那又如何?
  即使身在这个没有战争的世界里,我依然,不会觉得有多幸福。
  谁也不会哭泣的世界……才不会存在呢。
  这个世界的战争,没有硝烟更没有流血,却比人吃人,更为残酷和可怕。

  ??穿越

  优雅的骑士提剑而歌,甜美的爱情之下是无人倾诉的虚无和哀伤,尖锐的獠牙剖开他皮肉的身躯,血染上鲜艳的花海,指尖的治愈之水倾斜渗入泥土,那些无声的时光一分分带走他瞳孔里的焦距,最后的最后,以那有着光辉荣耀的英雄之死,作为那故事最后的帷幕。
  ……
  关于迪尔姆多好男人背后的阴暗史,我是在那个时候才了解到的。
  在这之前,我对历史所有的了解,仅仅局限于知道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间,其他的,浑浑浊浊,对“凯尔特神话”这个字眼,更是陌生的不得了。
  但那天,我用这双眼睛,亲眼证实了那一切。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有那样一双耿直的,炙热的,充满灵性而摄人心魂的眼睛,那个战士,他金色的眼瞳有着豹一般夺目的光泽,只是看着,就仿佛有吸引人的魔力。
  那时候我正像其他所有被俘虏在帐子里的女性一样,用未知的视线洞察着周身边的一切,当然,与她们不同的是,我正在心里不断地腹诽吐槽,并且完全搞不明白状况地想要抓狂。
  ——我是真的,一点都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只记得我这个人好歹应该在XX市XX工科学校的某个隐秘不为人知的草地上,双手握着那把仿制石中剑的cos用具,很认真地对着那个本不应该存活于三次元世界的好男人枪哥说,请跟我打一场吧。
  所以,这又算是什么,闹哪样啊?这是哪啊,搞什么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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