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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那年轻的神算子面前,叫了一声大师,说请他帮忙算一卦。
年轻人突然正襟危坐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副墨镜,盖在脸上,说:“卜卦十块,相面二十,摸骨三十……”
我急忙扔下十块钱,说:“大师给我算一卦吧。”
年轻人把那张十块钱拿在手里摸了摸,递给我三个铜板,说:“脑海中想着你要问的事情,摇六次,把正反面报给我。”
这是六爻,相传早先周文王就是这么算卦的,不过那时候用的是乌龟壳,后来衍变成了铜板。
年轻人递给我的三个铜板也很有讲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那种不值钱的铜子,上面刻着我不认识的繁体字,更像是不知道什么朝代流传下来的母钱。
我是学历史的,所以才对此有些认知,可我把脑袋想破了,竟然还没有看出这三枚铜板是属于哪个朝代的古物。
三个铜板一入手就有一种温润古朴的感觉,而且隐约还有一种灼热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我马上就对这个年轻人高看了一眼。
可摇卦的时候,我突然不知道要问什么、求什么了,脑子里面太多的疑问,让我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那个年轻人突然好像把我看穿了一样,说:“不专心摇卦,乱想什么呢?撒手!”
他那一声撒手,好像惊天霹雳一样,我竟然马上就乖乖的放开手,里面的三个铜板撒到地上。
年轻人看了一眼,让我继续摇卦。
六次摇完了之后,年轻人伸出一只手,用大拇指在其他四个指头上点了起来,并且嘴里面还念念有词的。
五分钟之后,那个年轻人才抬起头来,说:“你这是大凶之兆啊!我刚才给你算过了,你这一去,有死无生!”
我失声道:“什么?”
年轻人点点头,却不再言语,他说的话让我太震惊,我有点难以接受,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期间,我也怀疑过这年轻人在诓骗我,为了让我破财,可开始他说的那几句话很有玄机,我不太觉得他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我颤声问那年轻人,我该怎么办。
那年轻人咂咂嘴,说:“我个人建议你最好不要去,不管你有什么事,立马掉头回去,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这样你还有一线生机!”
我摇摇头,说:“不行,我不能回去。”
年轻人说:“这就没办法了,嗯,除非……”
他说话的时候,头在看着天空,一只手捏着下巴,另一只手的大拇指一直在其他四个指头上搓来搓去。
我心想,这是要钱了,以前也遇到过算卦的,算卦他们只要十块钱,但是你要碰到了什么事,想讨个办法,那就得另外添钱了。
我从口袋里又摸出十块钱递到了那年轻人面前,年轻人不接,还保持着刚才一样的姿势。
我心想这可能是他觉得钱少,就又拿出一张二十的,年轻人还是不接。
接着我又拿出一张五十的,直到我换了一张一百的,那年轻人才突然一下把钱接过去,说:“哎,这就对了吗,你要知道,我们泄露天机也是有代价的!”
看到这年轻人忽然间变了嘴脸,我突然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可那钱都被年轻人揣起来了,我拉不下脸跟他要,就只好听听他怎么说了,反正他收了我的钱,就要给我一个说法。
结果,谁能想到这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我给打发了,他说:“你去青峪村找一个叫潘赟的人,就说是我柳栩让你去找他的。”
青峪村,那正是我们村子隔壁的村子,可那个村里都是姓陈和姓王的,从没听过有姓潘的。
柳栩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说:“你去就好了,不过最好尽快,不然三五日之后潘赟可能就走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问他:“大师,那你知不知道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栩哼了一声,说:“还能怎么回事,众鬼缠身!”
他果然是有门道的,上官云儿也曾经这么说过我,不过她当时说的是鬼缠身,没有那个众字。
我问众鬼缠身怎么解,柳栩却说:“你只给我一百块钱,我能说的已经说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想知道更多的东西,就得多交钱。
可刚才那一百块钱出去,就换来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我有点不甘心,同时也担心柳栩在骗我,所以就没有继续问他破解的方法。
最后离开之前,我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我说:“我看到一面镜子,为什么镜子里面照出来的样子不是我呢?”
柳栩没好气的说:“还能怎么回事,鬼上身呗!”
不过,他这话刚说完,就突然轻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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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两个老头
柳栩眼睛眯了一下,双手扶住我的脑袋,仔细的看了好久,才说:“唉。怪不得众鬼缠身,原来如此!”
听他的意思,我最近遇到这些怪事,还跟我在镜子里面看到父亲的样子有关,我忙问到底怎么回事。
柳栩却死活不肯说话了,他摇摇头,又做了一个跟刚才一样的姿势,但这回他那只闲着的手没有再做搓钱的动作。
我沉了一口气,张爸爸和初晴不肯告诉我张晓曦的事情,那个神秘人和我父亲也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来了,现在这个臭算命的也不肯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情况。
我心里突然很愤怒,觉得每个人明明知道。却不肯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让我到现在都一头雾水。
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猴子一样,而他们好像耍猴的似的。
我一怒之下把所有的钱都从口袋拿出来了,扔到柳栩面前,说:“这些钱够不够,不够我去取!”
柳栩摇摇头,一句话都不肯说。
我怒不可遏,把钱全都捡回来,扭头就走开了。
柳栩在背后突然开口,说:“记得去找潘赟,只有找到他,你才有一线生机。”
我扭过头去。他却好像睡着了一样。
坐上公交车,一直快要到家的时候。我才慢慢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别人瞒着我,不肯把事情告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觉得父亲一定知道为什么,并且一定会告诉我的,他叫我尽快回家一趟肯定就是因为这个。
可我之前被好多事情缠着,一直到现在才勉强有空回家。
下了公交车以后,要到家里还需要走三里左右的小路,平时我都是白天回来,即使偶尔有少数晚上回来的时候,也都是有人来接,所以从没单独走过这段夜路。
这三里小路,其中大部分都是田间的小路,而且我们农村有一点跟城市不一样。那就是所有的墓地都在地里面,恰好我经过的这一段小路就有好几处坟茔。
我走过这一片坟茔的时候,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总觉得自己不管怎么做都不自然,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一直盯着你看一样。
可我左右看了好几遍,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才七点半,好像还不到上官云儿说的十点。
因为心里很不舒服,所以我不由自主的加快了速度,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我终于看到一个人影,连忙走了过去,喊住了那人。
那是一个老头,他的样子有点熟悉,我却记不起来这人是谁,所以走过去问:“大爷,回家啊?”
那人嗯了一声,问我:“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因为看这人比较面熟,所以我说:“辰老七家的。”
老头回忆了一下,说:“哦,你就是老七家的那小子啊,你是叫小冬子来吧?”
我点点头,老头怪笑了一声,那声音在我听来有点幕牛担骸靶《樱幢卜帜憧刹荒芙形掖笠愕媒形掖笠!�
我马上乖巧的叫了一声大爷爷,老头马上开心的咧开嘴笑了,他说:“乖孙,你得亏是遇上我,你要是遇到别人,嘿嘿,现在连块骨头都没有了。”
我有些不解,老头指了指地面,我低下头一看,在月光的照耀下,我拉着长长的影子,而那老头却没有影子。
我咕嘟咽了一口口水,心想自己真是冒失,竟然稀里糊涂的跟鬼聊起了天,还好这鬼没长什么坏心眼。
那位自称我大爷爷的鬼老头看了我好几眼,说:“小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听他这么说我有点奇怪,他继续说:“我闻到你身上有股老头子很喜欢的味道,那东西不是你身上的,肯定是别人给你的。”
我更糊涂了,说:“大爷爷,你说的是真的吗?”
鬼老头点了点头,说:“那东西对鬼有很要命的吸引力,如果你不是我的乖孙,恐怕我都要忍不住吃了你了,给你那东西的人肯定没安好心。”
我仔细想了一下,我最近没收过别人什么东西,我身上现在带的东西只有两个是不属于我的,其中一个是王洋的玉观音,另一个就是我从废弃教学楼带出来的镜子。
那块玉观音我一直认为是用来保平安的东西,所以应该没问题,如果有问题就是那块镜子了。
我把镜子从书包里拿出来给鬼老头看了看,鬼老头摇摇头,说:“不是这东西,你身上肯定还有别的!”
听他的声音好像还很急促的样子,有种迫不及待让我拿出来的感觉,我咬了咬嘴唇,说:“大爷爷,我实在想不起来我身上还有别的东西了。”
鬼老头继续摇头,说:“不对,肯定有。”他可能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语气不太对,就说:“你要想不起来就先回去再说吧,等你想起来再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鬼老头却忽然生气起来,他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对着我的背后大喊了一声“滚”。
我感觉到背后刮了一阵阴风,迅速向我的身上涌过来,那鬼老头马上怒不可遏起来,他眼睛一瞪,身影突然一闪,我身后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声。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那鬼老头已经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他怒冲冲的说:“我说了,这是我的乖孙,谁要是敢动我乖孙一根寒毛,我要谁的命!”
这鬼老头的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让我有些感动,我由衷的叫了一声大爷爷。
鬼老头笑笑说:“乖孙,你往前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我说:“大爷爷你不是说要回家的吗?”
鬼老头指了指旁边一座坟头,说:“那不就是我的家吗?”
我有点不寒而栗起来,鬼老头怪笑了一声,说:“你往前走会遇到一个拿着凿子凿自己墓碑的人,看到那人别理他,不管他说什么也都不要信。”
我答应了一声,就急匆匆的往前面走过去了,刚才那阵阴风着实把我吓得不轻。
走的时候,刚才那面镜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