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顾培培站在外面的时候,她的身上洋溢的那种自信和张扬是很多人都会第一眼看上的。
但很快,又会在她的性格里败退下来。
因为顾培培的性格里,时常会有非常尖锐的一面,好在她和周少卿认识了十八年,很多事情不会因为她的性格而有所改变。
何况她在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前,就算再锐利都会变成绕指柔。
周少卿出现在顾培培请穆谨言的饭局上,地点便是在三里街的小酒馆里,这家小酒馆是周少卿和穆谨言以前很喜欢来的地方,菜品的味道不错,设计的样式也很特别,而且他们家的酒都挺有味道。
名字取的当然也非常有特色,比如相思十年,比如红豆生南国,比如菩提树下,比如天涯共此时。
顾培培还是第一次过来,感觉特别新鲜,等到周少卿出现的时候她还特别埋怨着说了句,“小师叔你和穆叔叔有这么好玩的地方,以前居然都不带我来。”
周少卿淡淡的回了句,“这家主要不是吃菜,是喝酒,所以也就不带你来了。”
他坐到顾培培身边,仔细的看了眼顾培培桌子
前的小酒盅,上面贴着“梅子黄时雨”的标牌,便也微微放心,至少是对穆谨言稍微放心。
梅子黄时雨是青梅酒,这青梅酒的度数低,而且口感是纯粹的果酒,口感相对比较甜,适合女孩子。
顾培培用鼻尖点了点面前的青梅酒,“可是这个就挺好喝的啊,还是你不好,以前不带我来。”
说话间她特别亲昵的用手挽住周少卿的胳膊,娇憨着问了句,“小师叔你还没吃吧?”
“没呢。”周少卿温柔的伸手替她拭去唇畔的一点红蕊,那是菜里搭配的花瓣,“谨言你们吃多久了?”
穆谨言这个人一向喜欢观察。
他上次和周少卿讨论顾培培,还是在一个酒吧里,当时周少卿很困惑,也很困扰,而穆谨言替这位风水大师解答了感情问题,就是他喜欢顾培培。
而凭借他多年的经验,他很清楚的看出来,周少卿和顾培培之间,已经过了那个困惑的坎。
他也跟着淡淡的笑了笑,“没多久,你来接培培?”
“嗯。”周少卿接过顾培培递给自己的筷子,又按住她要给自己斟酒的动作,随口说了句,“师叔开车来的,不能喝酒,待会还得带你回去。”
“哦好吧。可是我自己有车啊……哦不对我喝酒了……”顾培培一下子想起关键问题,头有点疼,看来只能把自己的爱车停在这个停车场,明天再来取了。
“怎么?你们两个……?感觉不对。”穆谨言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扫,扬起一抹会意的笑,直接喝了一口面前的酒,说。
顾培培靠在周少卿的胳膊上,抬起头非常信任的望着他。
“我没和穆叔叔说。”她小声的说:“我怕你不想告诉别人。”
周少卿倒是低声回答她,“我没有不想告诉别人,我以为是你不想告诉别人。”
今天他都已经和她说明,他可以公开他们之间的事情,甚至和顾培培的父母去面对这件事。
倒是顾培培自己,对这件事有意见,想着两人还能再处一处,不要着急。
顾培培吐了吐舌/头,用手挽住他的胳膊,娇羞的说了句,“谁说的,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现在是我的男人。”
穆谨言的瞳仁微微一缩。
他发觉,这个样子的顾培培,真的特别好看。 穆谨言,此人在圈子里也是个怪人。
不过不是怪人恐怕还没办法和周少卿成为朋友。
这个人是被称为很具有公子像的男人,也是最像自己那个远方亲戚穆青淮的存在,可偏偏他不属于穆家本家,多年来因为太过优秀,所以本家里的几个兄弟子侄都不太喜欢他,甚至于是排挤他。
穆谨言从来不曾依仗过穆家的财富和名声地位,自己手头的那些财产都是一步步自己积累下来的羿。
白手起家,人生赢家。八个字概括他绝对是非常正确的。
就算穆家本家不承认穆谨言又怎样,周少卿和他交好,有几个纨绔子弟也与他关系良好,甚至于花边新闻一直都没有减退过,最近刚刚和他交往的,便是个刚刚出道的模特。
不过这模特在穆谨言身边也没待多久,半周的时间就变成昨日黄花了,像穆谨言这样频繁更换身边女伴的消息,也时常会成为不少娱乐杂志的花边新闻。
穆谨言、景蓝舞团的团长陈信阳、舞团的经纪人静姐,今天约好了和顾培培见面,这个女孩当时一曲绿腰舞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惊/艳无比,她还是在脚受伤的情况下跳成那种程度,所以她们也不想错过这个人才。
穆谨言也并不是一定要顾培培跳这个领舞,他只是单纯的觉着云杉不是个适合跳领舞的女人。
而且她还不听话。
作为一个舞团的领舞,所要求的各项素质,云杉都不是很达标,如果她不是老团长的女儿,众人还需要给一点面子,可毕竟,也仅仅只是老团长的女儿而已。
这年头,穆谨言这样的投资人,才是真正的顶梁柱。
何况顾培培身后还有周少卿这位新晋投资的背景。
顾培培开着自己的红色跑车,到达穆谨言说的广场咖啡店的时候,这几个人都坐在咖啡馆外的阳伞下头,其中穆谨言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看着很斯文败类的样子。
顾培培当然是有特地打扮过出行,一身枚红色长裙穿在身上,艳丽却不艳俗,整个人如同春日里豁然间绽放的花朵,渲染的整个世界都变得明媚起来,可她却又不精心打扮,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配饰,甚至脚上还穿着一双普通的平底鞋。
可偏偏这样随性又艳丽的打扮,在她的身上非常的和谐,这么刺眼的场面令广场上好多人都回头去看。
“这女孩身上有吸引人的资本。”团长陈信阳不得不感慨,而这一点云杉远远不如。
云杉不是不漂亮,可她站在一群美人里,会突然间淹没进去,哪怕她担任领舞,也不会将别人的目光吸引到自己的身上。
云杉是一个鸡肋,陈信阳明知道她不合适,可也不舍得丢。
一来她是老团长的女儿,二来,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两个人私底下已经交往有些日子了。
但顾培培真的太夺目了,她就像是珠宝展上最璀璨的那颗钻石,衬托的旁人都变成了一捧浮土。
顾培培的确是适合做领舞的,而且她的这种存在感十有八/九是在德国当领舞的时候练出来的,否则她不可能有那种傲然的星味。
也难怪当初苏俊一眼相中她,想让她加入娱乐圈。
可偏偏顾培培有自己更高的追求,她喜欢跳舞,如果回到国内,那就要进入最好的舞团。
现场只有穆谨言是她见过很多次的,而之前就算两个人没说过几次话,这个时候还是要表现的很熟悉,会对顾培培更有帮助。
穆谨言也不愿意操控舞团太多,但景蓝舞团是近两年开始出成绩的,并且也为他在这个圈子博得不少名声的,他看重这个舞团,自然会比周少卿这种甩手掌柜上心的多。
“培培过来。”穆谨言的声音也很好听,是那种非常温厚的男中音,他让顾培培坐在自己的身边,还伸手递给她一杯柳橙汁,举动很是自然。
这种动作自然也会令陈信阳与静姐产生一种不自觉的想法,莫不是穆谨言真的看中了顾培培,想要她做他的情/人?否则之前带去排练室的那女人最近已经不见影子了,而穆谨言绝对不会单身太久的,他身边总会有人。
顾培培接过穆谨言递给自己的柳橙汁,冲着他笑了笑,才看向陈信阳和静姐,“陈团长好,静姐好。之前我接到通知,说是已经通过舞团的面试,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脚一直没好,
但很快就会去舞团报道的。”
静姐瞥了眼陈信阳,心里头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光是第一句话,已经让云杉在起点上输给顾培培太多,顾培培多会说话啊……
“不急不急,舞蹈演员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这双/腿了,你先好好养脚伤。”陈信阳赶紧回了句,目光倒是落在穆谨言的身上。
果然穆谨言一直都靠在自己的椅背上,静静的观察着顾培培,他的目光不带任何的窥探意味,而是纯粹的欣赏。
顾培培有很漂亮的脖颈曲线,而且她坐着的时候,腰背挺直,特别有精气神,腰肢是那天绿腰舞的时候就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的,软而且细,至于脸蛋,不算最美,但很有味道,尤其是一双眼睛,灵动兼且有语言魅力。
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子。
不过听周少卿说,也是个很任性的女孩子。
穆谨言和她没有打过多少交道,但他很欣赏她受着脚伤却还坚持把那支舞跳下来的敬业精神,单就这条已经超过了很多人。
顾培培没注意到穆谨言的眼神,微微笑着问:“这次喊我过来具体是有什么要求呢?又或者是有什么想法想交流?”
“主要还是一个问题吧。”这个问题就交给静姐来问,陈信阳虽然是团长,但作为经纪人的静姐,实际上承担了舞团的未来发展。
静姐当然还是很喜欢顾培培的,任何一个有未来的舞蹈演员她都会尊重,甚至希望挖到自己的舞团里来,但看自己的舞团有没有这个承载能力负担起她的未来,“你对自己未来的定位是什么?是景蓝舞团的领舞么?”
顾培培笑了。
说实话这个问题其实问的非常刁钻。
她如果说自己对未来的定位不在景蓝舞团,而是放眼世界,那么今天静姐和陈信阳第一件事就是有理由把她pass掉,谁也不会想要给别人家培养舞蹈演员,这是个惯例。
但已经经历过大风浪的顾培培又哪里是这种小问题就能难倒的。
曾经她参加德国皇家音乐团的考究的时候,考官也问过一个差不多的问题,顾培培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回答;“我很喜欢跳舞,跳舞是能让我从内心深处忘掉所有烦恼的,这种喜欢我不希望带有任何的利益心。如果问我未来的定位,我只是觉着,曾经在德国皇家音乐团里当过领舞,已经领略过很多世界的风光,回到国内,我只是想好好的跳舞,做一个真诚的舞者。至于是以什么样的形式,或者什么样的未来,我都不会有任何的考虑,毕竟谁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到底在哪里。在自己的当下,做好每一刻,我想,我就会有个好的未来。”
顾培培所有的人生观都是这样,做好当下。
当下。
是她最诚挚的本心。
包括和周少卿的感情同样也是,她不会去考虑未来太多的事情,她只要当下是开心的,是幸福的就好。
顾培培的话很真诚,哪怕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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