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静姐的这种多余的介绍起了反作用,本身舞团里就有了一个后台背景很麻烦的姑娘,现在再来一个??而且还是投资人介绍的,这不是要跟云杉打对台吗?
云杉就是《贵妃》目前的领舞,老团长的女儿,舞蹈水平也还不错,可惜缺乏点天赋,看她跳舞就像是照猫画虎,跳出了形,却跳不出神来。
而且穆谨言这个人,一向是公正公道,团长和穆谨言打交道这么久,一向知道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的,除非这女人是他的心头好,否则该怎样就怎样吧。
“好我知道了。”团长走到顾培培面前,微微一笑着问:“顾小姐是吧?我看过你的履历,给你命题其实意义不大,不如你自己跳一个自主的命题?”
顾培培点点头。舞蹈服她也带过来了,不是演出服,而是平时排练的那种穿着舒服的衣服。
她先去换衣服,全程保持对周少卿的无视。
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顾培培脱了鞋才发现脚面上的伤口已经磨破了,难怪走路的时候那么疼。
今天为了博一个好印象,她还穿了双坡跟的高跟鞋,没想到这坡跟穿了都那么疼,丝袜牵扯到伤口,脱的顾培培疼的掉下来了。
阮海蓝从顾培培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关注她。
之所以知道顾培培,当然也是因为周少卿时不时的就会让她帮忙准备给顾培培的礼物,甚至那辆送给顾培培的车,也是她亲自去4s店收的货。
周少卿对顾培培的宠爱程度,她觉着已经不是一般的叔叔对侄女,但那时候两个人从来没有越过界。
后来周少卿和孟华韶考虑交往,阮海蓝很清楚孟华韶不过是个影子角色,在周少卿眼里看不见任何的热情。
所以阮海蓝也压根没把孟华韶放在眼里,她知道自己和周少卿之间,最大的问题便出在当年他三哥的身上。
可那时候阮海蓝年纪轻,有很多东西都是看不见也看不清,她始终认为,如果周少卿喜欢自己的话,怎么会为他三哥来问她的心愿,又怎么会在她答应后,对她和三哥之间的事情保持祝福。
自从那段关系结束,阮海蓝很清楚,她和周少卿之间也再无可能,可她还是有那么点不甘心。
孟华韶脚踏三只船,这件事是她派人去调查的,后来通过一个人的口侧面提醒了周少卿,后来周少卿也知道了,他和孟华韶之间也就结束了。
然而这中间,居然还有顾培培。
顾培培和周少卿坦白了感情,而他居然真的有考虑和顾培培继续下去。
那一刻阮海蓝是真的慌了神,周少卿对顾培培到底有多好,她完全看得见,而且她一直特别嫉妒可也没办法。
人家十八年的叔侄感情,是她能比得过的吗?人家直接跨越到男女朋友的关系,她就更没可能了不是么?
别人她都有机会,可顾培培,她没信心。
阮海蓝看见顾培培走到侧门,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后,她略微思考了下和周少卿说,“周总,我去上个卫生间。”
“嗯。”周少卿心不在焉的回了句。
顾培培低头将自己的脚晾在空气中,这样晾一会感觉好多了,她这才起身准备换衣服。
门声一响,阮海蓝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脸上保持着谦和的笑意,柔软而
又温婉的面上仍旧有几分关心的意味,“顾小姐,你脚受伤了吗?”
顾培培看见阮海蓝的那一刻,面目微微一沉,“你谁啊?我认识你么?”
顾培培的话其实是非常不礼貌的,但其实她知道她是谁,可就不想给这个女人任何的好脸。
阮海蓝苦笑了下,“顾小姐,我是周少卿的特助,您可能确实不认识我,但我已经认识您很久了呢。以前可能也见过,但那时候你并没有注意过我。”
“哦,那你以前还满低调的啊。”顾培培笑了笑,不以为意的起身,走到穿衣镜前换衣服。
顾培培二十三岁,正青春年少,整个身体如同象牙白般那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阮海蓝的眼中滑过一丝羡慕的神情。
她故意装作没有听懂顾培培说的话,而是继续表达关心,“你的脚真的没事?待会跳舞行不行?其实少卿这边今天来谈的是投资,你要是想进去的话,让少卿说一句就好的。”
顾培培的脸色这次是真的沉了下来,有些人伸手去管周少卿的事情就算了,现在还伸手来管自己,她当自己是什么?
她顾培培的婶婶!???
何况顾培培一向最自傲的就是自己努力拼出来的舞蹈功底,她的舞蹈虽然不及一些大师级的演员,可绝对已经是超越了很多很多人。
景蓝舞团只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有对外公聘过,所以顾培培才需要托穆谨言的关系帮忙说一下。
但并不代表连跳舞都需要他们疏通。
阮海蓝的话说老实话,真的是触碰到了顾培培的底线。
她直接一脚将面前的脚凳踹开,直接站起身来扶着旁边的桌子,面色铁青,“你是谁啊?我如果需要小师叔帮忙去说,我还需要你假好心吗?是你和他好还是我和他好?”
那脚凳直接撞到墙边,滑到阮海蓝的面前,一时间将她吓的没有动弹。
好吧,这后面一句话连顾培培自己都觉着有些窝火,因为现在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和他好了。
可顾培培绝对不可能和阮海蓝低头,她来找自己做什么,顾培培已经非常清楚,不就是想要炫耀她在周少卿面前的存在感么?
“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小师叔的下属吧?一口一个‘少卿’是喊给谁听?”顾培培冷哼了声,“想炫耀你在他心里的地位,没必要照着我来,有本事你赶紧和他去领证去,赶紧滚一边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晚上的时候,裴莫行从公司加班回来,虽然年岁到了,可因为良好的健身习惯,外加非常规律严谨的生活作风,让他的精神和相貌似乎仍旧保持着盛年时候的状态。
他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顾佳期正靠在床头看书,看见他一脸疲劳的样子,便让他到自己的身边来,她帮他按摩下头部围。
顾佳期一边按着,一边看着镜子里的彼此。
十八年岁月,当真是被挥霍着过的。曾经以为彼此还年轻,可谁料想,就这么踏一步,二人都已经到了中年。
人生须臾百年光景,甚至不足百年,她和他已经走过了一半以上的岁月。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佳期才会越加后悔当年的决定,让二人生生分离了四年羿。
四年,对于现在的他们,是多么奢侈的事情。
顾佳期一边轻轻的在裴莫行的头上梳理着,一边捉到几根白发扯了出去,她戏谑着说了句,“老公,我们都老了。”
裴莫行捏了捏她的手,声音却并没有因此而产生波澜,“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们应该看淡一些。”
“就知道你不会说什么浪漫的话。”顾佳期笑着轻声唱歌给他听,“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顾佳期的歌声令裴莫行慢慢睁开眼睛,而后他回到床上,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他轻吻了下她的发,“当然,这已经是我这辈子的使命。”
顾佳期眨了眨眼睛,没成想却把眼眶里的泪水给逼了出来,她埋在裴莫行的胸口蹭了蹭,方才沉稳下来,“莫行,我有个消息要和你分享。”
裴莫行感觉到今天顾佳期格外感性,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说:“柔柔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肯定会处理好。”
他以为她是因为女儿,才会突然间失控,失控的不像平时的她。
顾佳期却摇头,她之所以感性或者失控,那是因为她浅睡着等裴莫行的时候,居然一梦回到了十八年前,那个还有着周周的时候。
周周那时候才六岁半,漂亮的就不像是寻常男孩,他就是顾佳期心头的一块肉,被生生割走了十八年。
可是今天,周周回来了。
顾佳期把白安州的事情说给了裴莫行听,她略有些激动的握着丈夫的手,柔声问:“是不是老天还没有忘记我们的夙愿,你知道不知道,周周回来了……”
“周周?”裴莫行也一时间有些呆愣,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都相当意外。
他对于周周的执着自然没有顾佳期那么强烈,甚至觉着这么多年了,周周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因为周周跟着的是杜唯真那个恶魔,一个六岁的孩子怎么可能存活得下来。
然而顾佳期却牵挂了那么多年,她始终觉着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的信念,那就是周周不会死,他活得好好的,而且肯定有一天会回来。
裴莫行不忍心戳破顾佳期的这种幻想,他不忍心看见顾佳期伤心。
可谁能想到,居然这一天,顾佳期会告诉他,周周回来了?
“怎么回事?”即便裴莫行不相信,可也稳下心情,静静的问了顾佳期一句。
顾佳期便把白安州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和裴莫行说了,她倚在他的胸口,声音轻柔:“莫行,你相信吗?我看到他的第一刻就知道,是周周回来了。这种感觉,我相信没有错的。”
裴莫行轻声说:“但你考虑过没有,这极有可能是在骗我们?”
顾佳期嗔道:“有什么好骗的。十八年了,周周都没有回来过,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而且他一点都没有表达,自己是周周的意思啊,全是我探出来的。莫行,我知道你总是会顾虑很多,可是这次,能不能相信我?”
顾佳期起身将手按在裴莫行的心口,“明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让你去查,查查看他是不是周周。如果他是的话,你不要拦着他和柔柔了。”
裴莫行额上青筋一冒:“佳期,一码事归一码事。”
顾佳期垂下眸子,“那你还想怎样,我没觉着周周做我们的女婿有什么不好,我真的觉着很好。”<;/
裴莫行知道对于周周,顾佳期的情绪很复杂,所以如果能补偿周周的,顾佳期肯定会想尽办法。
身为父亲,他当然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女儿那么早就发生这种事情。
可现在的情况却又的确很复杂,一方面周周和自己的女儿裴柔柔的确有点问题,听家里人的意思,这个白安州和女儿的动作很亲昵,而另一方面,顾佳期现在态度很支持他们。
这就让裴莫行极为头疼了。
他没有马上反对,是不是周周还得看看情况,所以他安慰了两句顾佳期,说明天会想办法确认,确认清楚后这孩子晚上不是会来吃饭?到时候一起见一面。
顾佳期这才安下心来。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