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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培培哭着说了句,“一定是有人不喜欢我爸爸妈妈。”
成隽周轻轻的点了点头,伸手又拉着陆泽霖坐下,这会儿三个孩子倚靠在一起,成隽周才轻声说:“爸爸妈妈说的,我们三个要一直一起,不分开。”
陆泽霖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们两个!”
成隽周又紧了紧顾培培的小手手,“是我们,要护着妹妹。”
陆泽霖愣了下,但还是用力的点着头。
虽然他体力上比成隽周强,做事情也比成隽周麻利,但他不得不承认,陆泽霖在脑子上似乎不如成隽周。
连幼儿园的老师都说,成隽周脑子特别好。
陆泽霖就特别崇拜脑子好的,于是成隽周说什么他就是什么。
顾培培有两个小哥哥陪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就安稳了好多,她揉着眼睛轻声说:“哥哥我饿了。”
陆泽霖开始满屋子的翻找,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谁让顾培培在幼儿园的时候没好好吃饭,这会儿开始觉着饿了,揉着小肚子满脸的苦涩。
成隽周在兜里翻了翻,翻出块奶糖来摆在顾培培的手里头,轻声说:“培培先吃,哥哥去帮你想办法。”
成隽周起身以后,走到门边,让陆泽霖喊人。
成隽周从小就不爱说话,这事他干不了,只能让陆泽霖干。
陆泽霖清了清嗓子,大声喊了起来,“有人在吗!!”
没一会,就有人到了门边,蹲下来透过门缝看着两个小不点儿,戏谑着笑了笑,“怎么了小东西们?”
“我妹妹饿了,能不能给我们一点吃的和水。谢谢了。”成隽周很稳重,丝毫没有求救的意思,虽然陆泽霖可能想骂人,但成隽周伸手捏住他的手,成功的止住了陆泽霖的开口。
目前已经这样了,就只能先往好的地方去考虑,也往急的事情上去解决,毕竟他们还这么小,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大人们来救不是么?
所以培培饿了,就要想办法解决培培饿了的问题。
成隽周以前也被别人关过,也被别人虐待过,所以他知道怎么样能不惹怒别人,也能察言观色,感觉到别人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的。
当初成信尧把他送到顾佳期家里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能感觉到顾佳期对他的善意,他就是这样,有一颗特别敏感的心。
所以当被抓到这边来的时候,他知道这些人应该不会伤害他们,只是想关着他们,至于是要威胁顾佳期裴莫行,还是要有所交换,那就是他们和父母之间的问题。
成隽周知道自己的年龄还太小,有很多看不透和看不懂的事情,与其去考虑之后的问题,不如关注眼下该怎么办。
成隽周说完以后,那男人笑了声,“饿了?饿了可没办法,我们现在这边真没什么吃的。”
陆泽霖说他们肯定在胡说,这么一大帮子人在这住
着,怎么可能没吃的。
成隽周很好奇的问:“叔叔你们带我们来这里,也不是想折磨我们吧?难不成是怕开了门我们会逃走?可是我们这几个人里最大的也才六岁,怎么也不可能在你们眼皮底下跑走吧……”
成隽周一句话直指核心,而这会儿顾培培已经开始轻轻抽泣起来,小姑娘的哭声真是听着又可怜又无助,感觉就跟几个大人联合起来欺负小姑娘一样。
这男人有点意动,身后的人却说了句,“管他们呢,老大又没说要我们好好照顾她。”
“谁让你们不管?”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几个人中间响起。
男人先是愣了下,但很快便恭敬的喊了句,“白姑娘好。”
杜唯真也不限制白露的行动,只是偶尔特别喜欢让她穿着轻薄的睡衣在屋子里待着哪里也不让去,这会儿白露想出来,杜唯真也没有特别拦着,但让她必须穿着自己的衣服。
白露知道杜唯真这个人有好多奇怪的地方,所以就算不满却也没有办法,裹着杜唯真的大衣就出来了。
杜唯真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但作为老大他的威信还在,而且这么多人也都靠他养着,所以老大的女人也得敬着。
就算这女人恐怕也就是个花瓶架子。
白露隔着门缝往里看了看,瞧见角落里哭的抽抽的顾培培,门边还站了两个小男孩,一个极其漂亮,另一个则虎头虎脑的。
这三个孩子……都是顾佳期的?
白露浮现起这丝疑问,可也心疼那小姑娘才多大点就被杜唯真那混蛋给绑了过来,幸好三个孩子在一起,不然可得吓坏了。
白露柔声问:“你是顾佳期的儿子?”
成隽周先是点点头,但是很快便又摇了摇头,他感觉的到白露语气里那关切的感觉,知道这应该是会帮他们的人,所以很乖巧的回答:“顾培培是妈妈的女儿,我和霖霖是妈妈收养的。”
白露听见成隽周语气里的安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裴莫行和顾佳期。
曾经她也不是没有机会和裴莫行在一起,只是她自己本心失衡,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她其实记得很清楚,裴莫行言之凿凿的说过他非常不喜欢小孩子,可现在为了顾佳期,居然能在家里养了两个收养回来的,可见裴莫行真的为顾佳期改变了很多。
白露鼻子微微酸楚了些许,她觉着自己这些年果然是越过越回去了,到头来居然变成了这样一个人的玩物,还死心塌地的跟着。
“别怕。你们想要吃的是不是?阿姨去帮你们拿。”
白露也在想,她能用什么办法通知顾佳期和裴莫行,他们在这里。
可是分明杜唯真就是想让他们夫妻两个着急,但他的真实目的,他却又不说,这让白露毫无办法。
她所有的联系外界的工具都被杜唯真没收了,白露除了干着急还真是想不到别的办法,总之,她先尽力护着这三个孩子别被欺负了就行。
白露去厨房给成隽周他们弄吃的,杜唯真总算也出来了,他让下头的人把门打开,自己站在外头看了好半天。
成隽周和陆泽霖都将培培给护在身后,两个人的眼睛里有些惊恐的颜色。
杜唯真脸上那玩味的神情实在是让人太害怕了,有点像是会把老鼠攥在手心里玩耍的老猫,小孩子天生敏感,哪怕平时再活泼,也都不敢动弹了。
“你们三个,把名字和我说说?”杜唯真忽然间问。
陆泽霖狠狠地瞪着他,“我才不告诉你呢!”
“我叫成隽周,他是陆泽霖,她是我们的小妹妹顾培培。”成隽周相对冷静,一字一句的和杜唯真说着。
成隽周不得不回答,看着陆泽霖很容易把人得罪的样子,他还是轻轻的又挡住了陆泽霖。
“哦?你就是陆成渊的儿子?”听说陆泽霖的名字,杜唯真忽然间站起身,朝着他们三个走过去,直接蹲在了陆泽霖面前。
成隽周没想到杜唯真居然会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他一时间愣住。
陆泽霖理直气壮的昂首挺胸,“对啊,我爸爸是陆成渊!” 成隽周一直没说话,就是攥着顾培培的手。
陆泽霖在前头终于挣扎的累了,回头看了看成隽周和顾培培,又满是惊慌的抬头看了眼李妈。
李妈一直都对他很好的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泽霖特别可怜的看着李妈,“我要去后面坐。窠”
李妈松开了桎梏着陆泽霖的手,陆泽霖爬到了后头,坐到顾培培的另外一边,用力的握住了顾培培的手。
顾培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间也没那么害怕了,她抽回一只手低头擦了擦眼泪,小声的问两个哥哥,“爸爸妈妈找不见我们,会不会担心……”
陆泽霖咬牙切齿的看着那司机,“叔叔阿姨一定会找到我们的,培培别怕。有哥哥在。”
成隽周轻轻的“嗯”了声,“放心,不要怕。”
顾培培冲着李妈的后背骂了声,“臭奶奶,爸爸妈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还害我们。霖霖哥哥平时也对你那么好!!”
顾培培也不是成心说这话的,但她实在是觉着李妈太过分,虽然陆泽霖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说,顾培培也知道现在陆泽霖心里头的别扭劲更足,也更伤心。
李妈的后背颤了颤,她也难过啊,她当然知道顾佳期和裴莫行平时对她有多好,比那个江秋不知道好多少倍,可是李妈没有办法,她去裴家干活看着三个孩子,也是为了挣钱。
谁给的钱多,那不就为谁服务么?
李妈自己知道这次犯了大错,所以她也决定拿到钱以后就跑得远远的,千万别被裴顾二人找到就行。
半路上,那司机就让李妈下了车,显然是不打算让她跟到最后。
李妈下车后,司机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纸袋递过去,“答应你的。”
李妈将纸包接过,看着里面整整齐齐的一打一打的人民币,顿时间高兴起来,哪里还记得什么顾佳期什么陆泽霖,简单的数了数后她还特别和司机说了声,“这位先生啊,能不能麻烦稍微多照顾些那个小霖霖,毕竟是我从小带大的。”
司机没理她,而是瞪了她一眼,“快走吧,没时间和你墨迹了。”
李妈吓了一哆嗦,将纸包揣好以后,匆匆的朝着来路走去。
司机又上了车,继续沉默的开着车,朝着已经定好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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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郊的一个民房,外表看起来是民房,可推开以后才会发现里面装修的富丽堂皇的,已然不亚于一个小宫殿。
身上只有件薄如蝉翼的睡衣,却衬得肤如凝脂,白皙可人,白露穿成这样白天都不敢迈出门去,可她身上就只有这样的衣服,甚至于连内。衣也没有。
这个大的客厅有个壁橱,推开壁橱后有一个小房间,杜唯真正坐在小房间里抽烟,烟气缭绕的,一下子就呛到了白露。
杜唯真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完全好,白露这会刚刚知道,上一次他爆发了体力逃开了任轻盈人马的追踪,实际上已经用了全力,这会儿正在房间里养伤。
被迫跟着杜唯真到了这里,白露才知道杜唯真一直都行有余力,他有钱,也有房子,可他不知道为什么非要那样子和自己厮混那么久。
白露本来对杜唯真已经开始产生了恨意,可看见龟缩在这屋子里的杜唯真,她又有点心疼。
对这个男人,她也是爱上了。
白露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产生了感情,她明明可以不管他的,可却这样和他过了几年的光景。
原本是蓉城的交际花,她几乎什么都不缺,独独缺了爱情。
因为爱情,所以和裴莫行订婚,明知道将会收来怎样的结果,她还是义无返顾的去做了,黯然的回到蓉城,又因为一次抢劫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