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家门口,沈迎禾深深地吸了口气,结果刚打开门,远处飞过来的一个罐子径直落在脚边,啪——摔地粉碎。
“你这个小贱人还记得回家看看你/妈?”
说话的人声音尖锐,还有些喘息,很快就有个中年女人走了过来,“禾禾,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安姐每天都在念叨你啊。”
沈迎禾先是喊了声“陈姨”,弯腰帮她一起收拾地上的碎片,“我妈身体怎么样了?药钱还够不够?”
“够得,最近你给的钱都够,就是不怎么回家,安姐火气大。”
沈迎禾面上浮起一丝苦涩,她能怎么办,沈临北恨她妈恨的咬牙切齿,能让她从他的卡里取钱看病已经不错了,她想回来还得躲着沈临北,否则被他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对她。
她夹在沈临北和自己的妈妈中间,也是为难。
而且妈妈每次见到她,说话都难听的一塌糊涂,如果可以,她其实也不想回来。
“我去看看她。”沈迎禾叹了口气,起身撩开帘子进屋。
这个房子是她出来后在裴氏工作的时候租的地方,城中村,房子有点旧,加上常年有个药罐子睡在里头,房子里总有股霉味。
“我最近找了个新的住处,妈,等我有空了,咱们搬过去。”沈迎禾进屋就和安梅说。
安梅脸色一黑,“搬什么搬,还不如就让我死在这里算了,自己的女儿是个卖的,这钱,我用的脏!”
沈迎禾瞬间皱眉,别人都可以这样说她,但她最痛恨的,就是自己的妈妈这样说她。
当年她走投无路,身上分文没有,为了给安梅治病,不得不年纪轻轻就委身于沈临北,本身就是她心里最深处的痛,她就是为了钱才和沈临北睡觉,可是别人不了解,难道安梅不了解她当时的处境吗?
沈家把他们逼到了陌路绝境,没有钱没有住处,还拖着一个生病的妈妈,那个时候沈迎禾不去找沈临北,她还能找谁?
“你别这么说,钱你不还是一样在用?”沈迎禾冷冷的接过陈姨手里头的毛巾,帮安梅擦脸和手,“这么多年,没我的话,你早就不知道被沈家那几个兄弟折磨到哪里去了。”
安梅狠狠地盯着沈迎禾,“那你跟着沈临北,就没有想过害害他?”
“害他干嘛。”沈迎禾瞪着眼睛,“他又不是坏人。”
“把我们母女害成这样,难道还是好人了?”安梅的脸非常消瘦,但仍旧可以看出,曾经是个美人胚子。
沈迎禾的面色冷了冷,“你行行好吧。一方面又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另一方面又要我留在他身边害他,有你这么矛盾的吗?再说了,当年如果不是你做了错事,他至于这样对我们?”
安梅听完这句话,目光忽然间呆滞起来,顺间她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声,“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恨啊!我恨自己不成器,我恨我这么贱,生了个女儿也贱!其实都是小三命啊……!”
安梅哭得撕心裂肺的,沈迎禾被她的手指尖抓的手臂都有些发红,她面红耳赤的用力压住安梅,“行了你别激动,你每次都这么激动,我怎么回来看你?”
“禾禾啊,是妈妈害了你啊……”安梅却越说越伤心,“要不是妈妈,你还在沈家做着小小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沈临北那个混蛋,到底打算什么时候放过你啊?”
沈迎禾眼圈有点泛红,她哽咽着和安梅说:“妈,他现在对我挺好的,否则我怎么有那么多钱给你看病。他虽然嘴巴里说的难听,但他已经不怎么管我照顾你的事情了。而且他也说,以后会想办法娶我……”
“听他鬼扯!”安梅用力的甩开沈迎禾,整个身体依靠在枕头上,“他沈临北如果真的想娶你,多少年前就干了,还会拖到现在?禾禾你这么小就被他糟践了,别现在还执迷不悟……你不是说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想办法甩掉他好不好?”
ps:今天的一万五完成!!!快夸我,最近留言太少了,谁出水吱一声给我听听啊? 这栋写字间不独属于某个企业,所以进出的人也相当的随便,顾佳期乘电梯去了17楼。在狭窄的空间里穿梭了半天,终于在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那间公司。
只有一扇玻璃门,向里望去是个空堂堂的前台,一个人没有。看上去生意十分的惨淡。这就对了,越是惨淡越是有问题不是么?
就这样的一个不入流的贸易公司,谁能想到竟然跟顾氏的每一笔生意都有着千头万绪的关系?顾佳期只是确定一眼后,就转身离开。刚刚到拐角处,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旆…
顾佳期听见声音越来越近,急忙转身朝反方向走去,转角处,她把后背贴在了墙面上,只微微探出了头。
江秋就出现在了视线里,她大着个着肚子神色从容,一只手在空中比划着。身后侧跟着两个男人面色严肃的点着头,然后三人就前后脚走进了那间公司里窠。
果然……顾佳期这一趟真的没有白来,如果说刚才那么一眼还说明不了什么,这江秋的出现就已经可以让她确定了。
她分明还在三人的交谈中,清晰的听到了顾氏二字。他们真的在用皮包公司洗钱,好大的胆!
顾佳期站在远处再次朝那公司望了一眼,然后选择另一条路绕过去离开了。
回公司的这一路上,顾佳期都在思考这个问题,陆成渊用皮包公司洗黑钱这个事已经十拿九稳,只是她没想到,帮他打理这一切的居然是江秋。
陆成渊之前表现的不是很嫌弃这个女人吗?甚至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负起责任。即便这样他还能利用江秋来帮自己暗箱操作,可见陆成渊的心真是狠到了一定程度。
顾佳期回到公司,没过多久,林月对她比了个ok。
林月坐在靠门的位置,她能清晰的看到陆成渊办公室进出的那些人。
江秋进去了。
顾佳期点点头,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走到陆成渊的办公室门口。
“成渊,那边的事情办妥了。”江秋声音甜腻的靠近陆成渊,顺手便抱在他的胳膊上,“你看你的未婚妻多累,大着肚子还帮你这么操劳,都不知道体恤我一下吗?”
陆成渊的声音同样温和,“除了信任你,我还能信任谁?”
江秋撇了撇嘴,“就是,你那妹子连个顾影成都不愿意搞定,还是我为你着想,对不对?”
“对,你说的都对。”
“那你今晚去不去我那里?”江秋面上的表情又哀怨了起来,“你看看我们两个,我肚子都这么大了还得发展地下感情,你也不让我去你家。”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说这话的时候陆成渊轻轻的吻了下江秋的双唇,“听话,熬过了这个阶段……我们就……”
顾佳期忽然间身子后撤,从林月桌上抱起一堆刚刚处理好的文件,用背部撞开了陆成渊的门,“陆哥哥,文件都弄好……”
顾佳期忽然间止住话头,目光停滞在正倚在陆成渊怀里的江秋身上,面色瞬间冷凝。
仇人见仇人,可以说是分外眼红!
江秋直直的从陆成渊的怀里站起身,陆成渊拍拍她的背部,“你先去后面待会。”
“我不,为什么又是我?”江秋在顾佳期的眼睛里看见了一丝讥讽,即便再听陆成渊的话,江秋也不肯低下自己的头。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才会被迫逢迎裴慕华,如果没有顾佳期,她江秋早就是陆成渊的妻子。
“没事,你们聊。”顾佳期回过神来,刚要往前走,陆成渊赶紧从她怀里将那些文件往自己的桌上移。
“你是有身孕的人了,这些重活累活又何必自己做呢?”陆成渊皱着眉头说:“不是之前还给你调了个小助理?”
江秋的眼睛都快要喷出火来,凭什么她有了身孕东奔西走,陆成渊从来不会主动的说些什么,这样子如果让别人看见,说不定他们都以为顾佳期怀的其实是陆成渊的种!
顾佳期笑着回答,“没办法,事必躬亲已经习惯了。”
将东西放在桌上后,顾佳期准备离开,只是忽然间想起什么,留了一句话,“陆哥哥,刚才你们说什么……搞定顾影成?我很有兴趣啊。”
一句话,陆成渊的眼睛里滑过一丝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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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佳期听见什么了?他直接转身,对江秋使了个眼色。江秋脸色不愉,可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扭头就又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陆成渊扶着顾佳期往沙发上坐,“你听错了吧,我和她怎么可能说什么顾影成。”
顾佳期笑而不语。
陆成渊端详着顾佳期那清秀端丽的小脸,白白的,眼底有一颗琥珀色淡淡的小痣,那一颗痣如果不是仔细看,其实看不清楚,可偏偏陆成渊非常喜欢。
他记得小时候,每当小小的顾佳期拉着他仰头看他的时候,那枚眼底的小黑痣在阳光的映衬下,格外清晰。
他就是喜欢她。
从小到大都喜欢她。
每次看见她,就想着,什么时候他才能真真正正的拥有她。
想到家宴时候裴莫行光明正大的坐在她身边,和其他人推杯换盏相谈甚欢,陆成渊的眸子沉了沉,“佳期,裴莫行和你又复合了?”
顾佳期愣了下,“当然没有。你觉着,我是那种性格的人么?”
陆成渊认识的顾佳期,是高傲而且冷淡的,他并不知道,顾佳期在裴莫行那里,其实是相当没有原则的。
“那谢茗朗呢?”
顾佳期垂眸,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遍谢茗朗的可能性,而后她才摇了摇头,“谢茗朗在蓉城,他曾经和我说过,如果可以,希望我和他一起去蓉城,但我觉着我不大可能为了他放弃自己的根。”
陆成渊长舒了口气。
既然裴莫行不可以,谢茗朗也不可以,那他未尝没有机会。
“佳期,既然他们两个谁都不可以,那你能不能考虑下我?”陆成渊说话间态度十分恳切,轻轻的挑起了双眼,然后又补充了一句:“恩?行么?”
顾佳期张了张嘴,面色为难。
陆成渊就再次控制不住的说道:“佳期,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不比裴莫行情浅。而且我不在乎你有了孩子,也不在乎你心里暂时装着别人,只会好好的保护你,还有这顾氏……”
顾佳期赫然间抬眼,直直的望着陆成渊的眸子,似是要望进他的内心,“他们不行,难道你就可以吗?你不是还有个江秋,而且她肚子的孩子,也很快就要出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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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夏秋交接时节,满园的绿意正渐渐褪去,秋风乍起,一堆落叶倏然落下,更添了几分观看者不甘而又落寞的心情。
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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