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莹,我想跟你商量些事情。”
何雪莹淡笑着朝二楼的楼梯走去,“我累了,等回头再说吧。”
……
沈临北躺在床上给沈迎禾拨了电话,电话是通着的,却一直没有接,沈临北心里有些焦虑,这么晚的时间,她在古董店吗?
……
“爷爷,我们回来了。”何雪莹前脚刚踏进门,性格就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一脸幸福的往沈临北的手臂一贴,然后扯着男人走去了饭桌前。
“哇,要不要这么隆重啊,那算命的不过说是个团圆的好日子,爷爷你也有点神婆啊!”
沈老爷子一摆手,脸上有些嗔怒,但是分明眉眼还是笑着的,“小孩子,不许乱说话,也不知道忌讳。”
何雪莹吐着舌头去了沈老爷子的身边,“好,那一会我自罚两杯。”
“这还差不多。”
沈临北看着感情很好的两个人,像自己是个外援一样。他拉了把椅子坐在沈林修的身边,“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公司家里都见不到你。”
沈林修***着后脑,“我有什么事啊,公司被大哥管理的这么好,所以我就偷闲去国外玩了一圈。”
沈临北浅笑,伸手拎了一瓶酒,“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酒过三巡,沈临北的头有些转,他握着酒杯用余光瞄了一眼瓶身,1882年的拉菲,应该不至于……
“大哥,你还好吧,要是不行就别喝了。”沈林修夺过沈临北手里的酒杯,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的望了嫂子何雪莹一眼,那女人依旧淡淡的笑着。
何雪莹起身款款走来,“林修,你喝你的。最近你大哥公司特别忙,每一天都回来的很晚,估计是累坏了。”
何雪莹说的轻描淡写,一旁的沈老爷子也跟着附和,“快扶他上楼睡觉去,一个家宴喝这么多。”
何雪莹把头探去了沈临北的身下,如若不是这个姿势,估计以她的身体,还真的挪不动这个男人。
沈临北大手一扬,手臂自然脱落了何雪莹的肩膀,让女人顿时脸色难看。
“临北,你喝醉了。我只是想扶你。”何雪莹再次栖身过来,沈临北用手臂一挡,她就弯身险些摔在了餐桌上。
“咳……咳咳。”
何雪莹本就身体不好,这一下没轻没重,让她好久才喘匀了气息。
沈老爷子和沈林修同时起身,“雪莹!你怎么样。”
何雪莹摆摆手,又是低咳了两声,“没事,他就是喝醉了,男人喝醉都是这个样子。”
何雪莹该是多要面子的一个人,即便她心里知道沈临北的动作全部出于本能,但依旧强忍着。 裴莫行点着头,“何雪莹回去北城是上周的事情,你没时间,还是我让秘书给她送去的机票。”
好吧,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裴莫行。
沈临北坐在他的身边,他在茶几上按下了呼叫按钮,一个服务生推门走了进来该。
“裴总,沈总,还需要些什么?”
沈临北招手,顺势从内兜掏出了钱包,“给我再来两打啤酒。蹂”
服务生低头双手借过钱,裴莫行坐正身体,朝男人手里的钱包淡淡的瞥了一眼。“哦。原来是这样。”
“你对何雪莹不满意?那当初为什么娶她?”
沈临北从来不会对这男人藏什么秘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钱包里的照片,合上。
然后又打开看了一眼。
“没有不满意,她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
裴莫行抿了口杯中酒,细细的品着,也品着沈临北的话。
“听说你最近每天都去找你那妹妹,现在结婚了也不放过,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沈临北不说话,闷闷的喝着酒。他知道裴莫行劝他的都是好话。
“吃闭门羹了?早预料到了。”
“裴莫行!我找你出来喝酒不是来听你跟我说风凉话的!”沈临北有点压不住火,朝身边的裴莫行吼了一声,“我怎么就坑她了,我也喜欢她啊。以前你难道不知道?我多恨她那个妈,如果没有沈迎禾,我可以直接让安梅那女人在这世界上消失,我为了谁那么忍着?还有,何雪晴的事情,你也知道到现在也没找到真正的凶手,你让我能不怀疑?我觉得我已经爱的够多了,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喝多的男人无可救药,尤其是本就是想要买醉的。
裴莫行发誓,以后再不能找沈临北出来喝酒。
“喂,醒醒。”裴莫行踹了烂泥一般的沈临北。
“唔……迎禾啊。”
裴莫行抬头来看面前的服务生。他从兜里默默掏出一些钱交到对方手上,然后垂着一根手指点着地上的男人,“他,给我送去古董巷329号。”
裴莫行觉得解释的不够清楚,俯身从沈临北的衣服兜里摸出了钱包,把照片在服务生的眼前晃了晃,“这个女人,交她手上。”
……
半梦半醒间,有人疯狂的砸门。
沈迎禾拄着胳膊支撑起了身体,用一只手在墙上摸了摸,扯住了灯绳。
她皱褶眉揉着稀松的眼睛朝外边喊了一句,“谁呀!”
虽然古董巷入夜安静的有些让人害怕,毕竟都是有百年历史的老建筑了。但是时间长了,只能说这里很安静,治安其实还不错的。
沈迎禾有些烦躁,拖着鞋下地,一路走来开了所有的灯。
“有人吗?开门开门。”
沈迎禾裹了裹身上的棉衣,把耳朵竖着贴上了木门,“找谁?”
“沈临北先生喝多了,裴总让我送到这里来。”一个年轻的声音,沈迎禾双眼一翻,心里给裴莫行从上到下骂了一个遍。
门嘎吱一声打开,沈临北一只手耷拉在服务生的肩下,简直都快把这年轻人压的半跪在了地上,沈迎禾抿了抿嘴,想要拒绝,一眼看见了这服务生正拿着沈临北的钱包,来回的对照着自己的脸。
“帮我送进里边,我自己抬不动他。”
沈迎禾走在后边,看服务生托着笨重的沈临北在院子里向前走着,绕成了s型的路线。跌跌撞撞进屋,服务生把沈临北用力一举,扔在了小床上。然后也顾不上说话,就双手拄着膝盖,呼呼的喘息了起来。
“辛苦了。”沈迎禾翻着自己的包,摸了张红色的票子递到了服务生的手里。他摇着手臂咽了口水,“姐姐,不用了,裴总给过了,你能给我一口水喝吗?”
……
沈迎禾坐在床下的三脚凳上,双手环胸,歪着头,看着床上的男人。
他额前的发有些湿漉漉的,紧紧的贴着额头,一双闭着的眼睛并不安稳,睫毛扑朔着不停。
“迎禾,迎禾……”
沈迎禾依稀能听见
自己的名字,心里微微的泛着酸。
她起身,把沈临北的钱包塞回他的衣服内兜,本想就这么离开,但是嘴唇一抿,她狠狠的掐了一把男人的脸颊。
“喝多了就是好,怎么就不喝死你!”沈迎禾咬着牙,但是手上的力气其实不重。
“唔……”沈临北挣扎一下,一只手没轻没重的握上了沈迎禾的手臂。
沈迎禾一惊,紧忙想躲,反而身体向前,一下子被沈临北搂进了怀里。“宝贝,回来吧。我爱你……”
这一句,沈迎禾听得特别清楚。但是清醒的时候,沈临北从来都不会这么说,所以沈迎禾才心疼的要命。
她一咕噜爬下床,站离的有点远,心也跟着砰砰的跳个不停。
床上的沈临北依旧低声呓语,小小的床,床单被子被他揉在了一起,身体来回翻腾着。
沈迎禾就像没听见也没看见,在床边缓慢的往身上套着衣服,然后手里的包一提,走出了房间的门。
……
“啊!”
一声大叫,沈临北烦躁的揉着自己的眼睛,睁眼时眼底还有没散去的血红,他微怒着朝声音处瞪了一眼,只一眼,他就睁大了眼睛。
沈临北快速的从地上爬起来,腾的站直了身体,酒精还没散,让他又摇摆了两下。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他刚刚是睡在沈迎禾小屋子的地上。床上没有人,床单被子被揉成一团凌乱到不能再凌乱。而面前刚才失声叫出的人,是阮航,他手里还提着两杯豆浆。
沈临北心道一声,做的好。然后抻了一个懒腰,用慵懒的目光打量了阮航,“有什么好奇怪的。”
沈临北猜想,估计是自己喝多摸到沈迎禾这里,那小床上的凌乱,不是已经滚过了吧……呵呵。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迎禾她人呢?”
阮航放下手里的豆浆,脸色有些难看。
沈临北的表情倒是轻松的很,他四下张望,然后把目光落在了小厨房的门上。
推门进来一个人,在阮航的身后推搡了他一把,“让让。”
阮航一个侧身,有些怔仲的看着身后的沈迎禾。
沈迎禾脸色没什么异常,放下手里的包,脱掉厚厚的棉衣,“大哥,你睡好了?那就快点走吧。”
沈临北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沈迎禾这一身的寒气,分明是从外边回来的。
“你昨晚没在这里?”
“就一张小床,你喝多占下了,我能睡哪里?我回去梧村住了。”
沈迎禾说的很平淡,然后再不多看沈临北一眼,而是转身面对了阮航,“买豆浆了?我去热几个包子。”
“大哥,我看你还是不要总来迎禾这里了。”阮航拉了一把三脚凳坐在了沈临北的对面。
“为什么?”沈临北挑眉,一脸的不屑。他从来没认为过阮航会是他的对手。
虽然面对沈临北的强大气场,阮航还是有些心虚。但是他还是攥了攥手心说道,“迎禾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事实上我并不希望她跟你有过多的接触。”
“哦?”沈临北浅笑,“她好像不能交男朋友。”
阮航楞,不明白沈临北的意思,难道这男人结婚了还对沈迎禾不放手?
“原则上,我并没有结婚,迎禾她回来我的身边也是迟早的事情。”
阮航腾的一下站起来,“什么?大哥你不能拿这件事情开玩笑。”
当初沈临北的婚礼在北城闹的轰轰烈烈,报纸媒体也连续报道了许多天,他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沈临北懒得跟他解释。
不过自己能说出这句话,他也是始料未及。
沈临北以为,主动权一直都会在自己的手里,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也会有一天被沈迎禾逼到低了头。
不过说出这句话,沈临北好像整颗心都轻松了,几天来的抑郁一下子烟消云散。对啊!他还没有结婚,是不是一切都来得及。
“不可以。”阮航半天憋出几个字,脸色也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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