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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手一挥,立马有白蛉山弟子冲入台下密密麻麻的群众中。长剑挥舞,血光冲天,手无寸铁的群众在浑武9阶高手的拼杀中如白菜般被收割生命。一时间,擂台四周哭声连连,声震四野。实力稍微弱小的修炼者在白蛉山压倒性的实力面前神色木然,显然已经放弃了抵抗的想法。
“可恶,白蛉山的人简直欺人太甚!”,沐雪晴、蓝夜几只见状,纷纷拔出长剑,冲入混乱人群中,与白蛉山众弟子鏖战一处。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还愣着干什么!拿起手中的长剑,和他们拼了啊!”,独孤琴雅提着长剑,经过几个神色木然的修炼者面前,不由分说扇了他们几个大耳光。大敌当前,他们竟然因着白蛉山表现出了绝对实力而意志消沉,实在是可恶至极!
“七公主!”,一名男子被独孤琴雅一巴掌扇得脑子发懵,刚想说什么,却看见独孤琴雅和几个容貌秀丽的女子冲入了人群中。女孩子都不怕死,难道他们这群大男人还不如柔弱女子!他眼神突然迸发出决绝的神采:“兄弟们,七公主都冲锋陷阵了,我们这群大老爷们难道还躲在后面!死就死吧,就算死也要宰几个白蛉山的杂碎”。
身边众人纷纷回过神来。手中长剑紧握,就算他们实力弱小又如何,蚂蚁也能啃死大象,他们不甘就这么束手待毙。就算死,他们也要死在战斗中!
“哈哈,这才有点意思,没想到独孤啸天竟然生了个好女儿”,欧阳翎见原本心灰意懒的修炼者在独孤琴雅的怒喝声中重拾斗志,倒是始料未及。他一掌将裁判席上的众位护国大师打翻在地,挑了处视线最好的地方,兴味盎然看着台下四宫和皇室的贵族世家弟子与白蛉山众人的厮杀,仿佛那不是一场收割生命的战争,而是一场即兴表演的节目。
独孤啸天两眼发黑,素来心地仁善的他,何时见过这样的血腥场面……断肢残臂四下翻飞,鲜血汇流成河。他将腰间长剑提在手中,作势便要冲到台下杀敌,却被俞祥龙死死拉住。
“帝君,杀敌自有我们这些臣子,您务必要保重身体”,俞祥龙面色沉痛。言毕,他振臂一呼,云天书院众多耄耋老者健步如飞,冲到台下,加入与白蛉山众人的厮杀。
独孤啸天仰天长啸一声,都是他的无用,才让白蛉山众人如此嚣张。他颓废的耷拉着脑袋,脸上再无半点帝君的傲然之气。独孤子玉看着他的侧脸,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他继续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战争,心神却飞到了台中心那抹白色的人影上。
此刻,被禁锢在生死罩里的宁若水双拳紧握,恨不得冲出牢笼加入剿杀白蛉山的队伍。她抬眼看了看天空,太阳正一寸寸移向西边天际……已经过了和独孤傲云约定好的时间。难不成他出了什么意外?想到这里,她更觉坐立不安。
“树树,怎么样了?能出去了吗?”,宁若水在脑海里与树树沟通。早在生死罩放下之际,她便命树树暗中从地下挖地道,趁机溜走。她可不会傻到乖乖在这里等待独孤傲云的救援。
“好了,主人,马上就好,你可以下来了”,脑海中传来树树独具特色的粗噶嗓音。宁若水嘴角一勾,正想开溜,却不料眼前闪过一抹藕荷色的身影。
。。。
 ;。。。 ; ; “好了,树树,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啦”,宁若水已经习惯了树树极其粗噶的声音,破天荒的摸了摸树树的枝桠。树树激动的几乎要蹦起来,第一次被主人这么有爱的摩挲,它心里简直比吃了蜜糖还甜。
“哈哈,小丫头片子,竟然还有点实力,能以真武境界之力杀了灵元境界的高手,若是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啊”。
正在此时,一抹天青色的人影踏空而来。但见他面容端正,身形高大,虽然嘴角噙着笑意,但没来由令人生出几分畏惧之意。
“欧阳翎,他竟然亲自来了!”,四宫的几只自然认识这面容青黑之人。沐雪晴等人不由自主握紧了手中长剑,白蛉山果然要叛乱了!
端坐台上的独孤啸天眉眼微微一抖,欧阳翎此刻前来柏木城,意若司马昭之心,他心知肚明。但作为赤炎一国之帝,他万不可露出一丝怯意,更何况有独孤傲云暗中布置,他也没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独孤啸天却是哈哈一笑:“欧阳圣主,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哈哈,独孤啸天,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疯卖傻,我欧阳翎最是看不惯你们这些虚伪做作的皇室中人”,欧阳翎斜眼打量了一下独孤啸天,继续道:“我白蛉山的三路大军,如今一路已经抵达柏木城,只需我挥指一唤,便能控制住整个赤炎未来修炼者的命脉。另外两路大军已经前往皇城和铜雀山,你说我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独孤啸天没料到欧阳翎会如此狂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除了被欧阳翎明目张胆的逼宫行为震撼到,更重要的是欧阳翎竟然动用了灵士境界的威压。刚才那一席话听在耳中,便令他全身血液忍不住倒流。
台下众人也是一脸错愕,眼前这个实力强大无匹的人便是欧阳翎,他竟然要取代独孤皇室成为赤炎的主人,还真是丧心病狂!奈何他们这些人实力太过弱小,直接被欧阳翎灵士境界的威压压得胸闷气短,喘不过气来。
“独孤啸天,你成为帝君以来,虽然仁爱,但赤炎国力却连连落败,你可知其中原因?”,欧阳翎双手负在身后,下颌的长须随风乱舞,一副高人出世的模样:“你心性太过仁慈,根本不适合成为帝君。若是你弟弟独孤缡在世,或许我还不会生出取代独孤皇室的想法,在我的白蛉山做一辈子圣主也就罢了。可惜啊……”。他甚是高傲的瞟了一眼独孤啸天:“我欧阳翎言尽于此,你若是心平气静的放弃帝君之位,我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活路,若不然……”。
若不然,他就将独孤皇室成员一个个杀掉,看他这个光杆子帝君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独孤啸天脸色更加苍白了,他抬起双眸,看了眼擂台中心的白衣少女。她为了配合独孤傲云的计划以身犯险,面对危险从容不迫,他这个帝君更有什么好怕的:“欧阳圣主真是好口才,孤自叹不如!我独孤啸天虽然才华浅薄,但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你若战,那便战!我独孤皇室奉陪到底”。
欧阳翎没料到素来草包懦弱的帝君竟然能说出这么义愤填膺的话来,一时有些怔楞。反应过来,这才淡笑一声:“好个你若战,那便战”。他大手一挥,柏木城四周便突然多出几千名实力皆在浑武9阶的高手,他们身上穿着白蛉山清一色的服装,浑身散发着阴沉的味道,令人有种置身地狱的阴森之感。
 ;。。。 ; ; 宁若水心念一动,在墨色雨滴即将裹挟自身之际,瞬间闪入永恒之心。借着黑雨的掩护,谁也不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微嘴角挂着一缕勾魂摄魄的微笑,等这黑色雨滴散去,那个杀害张元令的女人就会香消玉殒,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黑雨渐渐散开,擂台被强悍凶猛的黑雨砸开无数坑坑洼洼,看上去惨不忍睹。
“嗯?为什么不见尸体?”,李微瞪大了眼睛,神情疑惑。就算刚才那招黑雨撼天再强悍,但也不至于让人灰飞烟灭啊。这小丫头片子,难道还有别的什么古怪!正思索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极其粗噶的嗓音。
“老妖怪,竟敢伤害树树的主人!”。李微一愣,刚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却发现双手双脚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淡金色树枝死死缠住,她用力挣扎,却发现淡金色的树枝极其强韧,她使尽全力却只是挣脱了几根藤条。那如触手般的藤蔓枝条感受到她的挣扎,瞬间缠了上来,将她几乎捆成了一个淡金色的蚕蛹。
“死神微笑,我们也该说再见了!”,清冷若冰泉的声音在耳畔炸开。李微讶然的看着凭空出现在眼前的白衣少女。怎么可能!她怎么会跟个没事人一样!
宁若水长剑一挥,8道强悍无匹的灵力风暴如吞云吐日的长龙朝李微落下。李微浑身青筋暴涨,周身浮现出一片淡青色的灵力光盾,将灵力风暴拦在外面。
“轰”,狂暴的灵力风暴狠狠撞在淡青色的灵力光盾上,发出振聋发聩的巨响。李微脸色发白,灵元境界结出的灵力光盾竟然被真武境界的气浪震出一丝丝裂纹!她大力扭曲着身子,却被树树抵死缠住。
宁若水见没能一次破开李微的灵力光盾,深呼了一口气,灵力旋风如点点荧光,朝已经露出裂缝的灵力光盾撞去。
“该死”,李微口里发出低沉的怒吼,她被这破树枝缠住动不得分毫,还被狡猾的宁若水趁机强攻,真是憋屈到极致!
“嘭”,李微的灵力光盾在宁若水反反复复灵力风暴的攻击下支离破碎。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随即插入自己心口:“你,你竟敢杀我!”。她是活了一百多年的灵元境界高手,竟然被区区15岁的真武境界少女所杀,真叫人难以置信。
“为什么不敢啊”,宁若水嘴角一勾:“顺便告诉你,不管你相不相信,你的好哥哥张元令并不是我杀的。还有,你真蠢,身上被人种下了蚀心毒尚不自知”。
“你,你说什么!张元令不是你杀的!”,李微双眼圆睁,被人种下蚀心毒她倒是有几分清楚,但她不相信张元令的死竟然另有其人。她本不是非要杀宁若水不可,但自从听到欧阳明珠说起张元令死在宁若水手中的惨象,她就暗暗下定决心要为那只老鬼报仇,毕竟她和他有多年的交情。
“不是我杀的”,宁若水心念一动,灵月便化成银色小鸟飞入眉心。她凝神看了看生机迅速消散的李微:“其实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一条,谁告诉你张元令的死讯,谁就最有可能是杀他的凶手”。她其实已经知道嫁祸于她的人是谁,就看这李微能不能想通其中关键了。
“哈哈,竟然是她!我死神微笑聪明了一生,却没想到栽在自己带大的人手里,哈哈!”。李微狂笑一声,便在又是震惊又是了然的神色中气绝身亡。树树见她了无生机,这才松开藤蔓,从地下冒了出来。
“主人,现在的树树是不是太弱了!”,树树围在宁若水身边转圈,一脸的不高兴(如果树有脸的话)。它进化前是蚀魂幸福树,威力何等惊人;可进化后,它最大的作用便是帮助主人凝聚神魂之力,战斗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也正因此,它为不能保护主人而羞赧不已。
 ;。。。 ; ; 台上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台下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最初的愣神一过,蓝夜和南离忧等几只妖孽最先回过神来,池飞卿和独孤琴雅脸色大变,他们身形一闪,就要飞身上台相助,却徒劳的发现身前竟然恍若有一堵不透明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