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了,你怎么回事,蹲下会不会”看见小东气呼呼的,陈学亮才意到自己失态,此时随着苍鹰的回归,那道血色印记越发清晰,渐渐一只眼睛的轮廓呈现出来。充满冷漠与对生命的渴望,苍鹰越来越近,它身上的灰毛已经清晰可见,陈学亮呆呆的看着苍鹰,他没有想到回家,此时他满脑子都是那只鹰。苍鹰落在了岩石上,很迅急,一点老态都没有,随着它的落下,天边最后一丝金光消散,红光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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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小村
与此同时,在关山梁,白家老汉赶着牛,如同往常一般慢悠悠走着,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拿着一把柴刀,扯着破锣嗓子大唱道:“天河桥是鲁班修,玉石栏杆圣人留,张果老骑驴桥上过,柴王爷推车轧了一道沟,一道沟,一……咦?”“这群小崽子,没事瞎跑个什么劲,哎,罢了罢了,老牛你自个回家吧”那牛好像真听懂了,抬起头看了看老鹰石又看了看白老汉,慢悠悠的向前走着,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中“哎,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老头的声音在空旷的关山梁上回荡,可他去的方向却不是老鹰石而是雷神庙。杜家,陈学亮嘴里的杜阿姨正在擀面,嘴里正在训斥着自家的娃,看神情恨不得来几擀面杖,角落里,秀秀猫着腰偷看自己的哥哥挨训,憋的小脸通红,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今天龙飞贪玩,不小心把别人家牛赶了回来。“你看人家陈学亮,比你小,多懂事,变着法的哄娘开心,看看你,明儿个是不是把自己也丢了,恩?你出去抱点柴禾进来,还有你,看着自己的哥哥挨训,也不帮衬着圆圆谎,一天尽知道瞎笑”支走了两孩子,杜英抓起擀面杖渐渐消失在了黑夜里,灶下的火明明灭灭的闪烁着,仿佛突然之间,夜变得更深了。李家,平房上,李老大站在那里显得讳莫如深,不知在想什么,在他旁边,李老二哈欠连连,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在他们中间摆放着一副象棋,但很显然并没有下完。良久,李老二斜睨着眼睛看了看老鹰石,慢吞吞的说道:“这一天终于来了,小爷我还以为要老死在这破地方,先祖当年也真是的,抬手直接灭了那破东西不就行了,还让几大家族各派人来镇守,真是老糊涂了。可怜我那未婚妻,等我两千年,至今还是黄花大闺女”说到最后,李老二近乎惨叫出来。“喂喂喂,老大,我好歹说了半天,你居然一句也不回应”看见李老大依旧抬头看天,感觉自己被忽视了,李老二不满的抱怨。“老二,你出生的晚,有些事情你不懂”“说真的,咱们走了,那些孩子怎么办,他们可没法和咱们一起上路”“他们有自己的路”“真的决定了不传他们?杜家那小崽子看看多机灵,弄了个什么破纸牌,差点把我内裤都赢去”说到最后李老二近乎笑出声来,看的出来他很喜欢龙飞。“你看陈学亮这孩子怎么样?”李老大突然问道,听见老大主动问自己,李老二先是一愣,紧接着双眼冒光,捋胳膊,挽袖子,大有一副大战三天三夜的冲动。“陈学亮啊,孩子是不错,又有礼貌,长得又可爱,又善良,又清纯,看那眼睫毛长的,看那眼睛……”“说重点”“孩子真心不错,就是性格软弱了一点,没啥个性,喂喂喂,大哥,你该不会是想插手陈家的事吧,我可警告你,这家子水太深,你可别忘了咱们当年来这儿花了多大的代价,当年老祖…”“老二,你话太多了”还没等李老二说完,李老大无奈的打断了他的话。詹家,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正在收拾药材,“老头子,明天再有一天太阳就能装袋了”“恐怕没有一天的太阳了,放下吧,不收拾了,咱们也准备准备”。周家,薄雾笼罩着这座房子,充满了诡异,房后的那道山梁在急速抖动,可却无一点声音传出“姓周的,我不服”良久,山梁传来一声怒吼,薄雾翻滚,声音很快低了下去,雾更浓了。陈家,院子里,陈学亮他娘望着天空,两滴清泪缓缓落下。“亮,我该怎么办?学亮还是走上了这条道路,我阻止不了,可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你好狠的心”说完大哭起来,细看之下,陈学亮他娘比平时年轻了很多,在她旁边,一幅画在急速的燃烧,画中一个小男孩依稀可见,和陈学亮长的很相似,随着画的燃烧,一个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中“娘,为什么封印我?”女子抬起头来,看着逐渐消失的画,喃喃的说“学亮,别怪娘,这条路太残酷,真的太残酷,你父亲为了带你来这已经不知所踪,娘只想你平平安安的。”“娘,为什么要封印我”依然是这一句,只不过声音要微弱很多,女子知道这只是道基本身产生的怨气,但面对一声声柔柔嫩嫩的质问,她依旧感觉很心痛。终于画卷燃烧殆尽,一团柔和的光包裹着一个熟睡的孩子,突然,这团光裂开虚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老鹰石上陈学亮的身后。村里小院内,女子神情恍惚,满面泪痕,许久,她长叹一声,走回了房中,夜更深了。仿佛刹那之间,一切变得如此遥远,只剩那一刻,那一次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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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魂影悠悠
在这团柔和的光出现在陈学亮背后的一刹那,石壁上红色的眼睛突然转向了陈学亮,“轰”的一声,陈学亮感觉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消失了,面前的石壁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他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中一片空白。老鹰石上,陈学亮呆呆的站着,手中的木刀掉在了地上,在他身后,一只巨型独眼幻化在苍穹上,周围是一道又一道裂缝,如同布满瞳孔中的血丝,此时,一道道红色丝线在诡异蠕动,正在试图去缠绕那个光团,光团上爆发出一团团火焰,烧的丝线咝咝作响,一时之间双方僵持在了那里。在天穹上的巨眼出现的一刹那,苍鹰身上爆发出了刺目的金光,在它的头顶上,一顶金冠迅速成型,可就在此时一枚灰色符文出现在苍鹰头顶,朝着金冠缓缓压落,苍鹰的气势顿时不再攀升,开始缓缓下降“哈哈哈,仓,这么多年了,终于让我找到了机会,当年你自封时我不敢出手,就怕你察觉,果然啊,岁月让你失去了警惕,看到了么,若不是那枚道种的突然出现,这一招就是对付你的。虽然如此,这枚大封印符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此时,石壁上独眼、独嘴显化出来,在张狂的大笑,“两千年了,该死的雷神,我与你不共戴天”愤怒的声音让整个丛林颤抖,空旷的天穹中一切都显得那么突兀。小东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突然想到了那个关于妖怪的传说,他终于明白了,不是死了的小孩变成了妖,而是老鹰石本身就是那个妖怪。但突然之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吼道“臭妖怪,你放了学亮”此时,道种弥漫出一层灰光,覆盖在陈学亮的身上,道种依旧在和血色丝线纠缠,远远看去,好像陈学亮被一团灰色火焰所吞没。“放开他”,小东一边大叫一边狠拽弹弓,对着独眼打了过去。“恩?九黎血脉,也好,先吞了你报个小仇”独眼缓缓转过来,一片血光翻滚,向着小东涌去。正在这时,一条黑色锁链出现在小东头顶,一闪而没卷着小东消失在老鹰石上。村西山上,雷神庙中雷神的雕像散发阵阵乌光,在雕像下是一口井,深邃、幽暗,阵阵红光从下面散发而出,和乌光激烈的对抗着“封印要破了,这群老不死的怎么还不来,老头子我一个人可打不过这个怪物”白家老汉手中拿着一把柴刀,一脸严肃看着这一切,雕像上密布裂缝,放佛随时便会坍塌下去,乌光渐渐变得暗淡。“戾”一声嘹亮的鹰鸣回荡在天穹上,苍鹰展翅飞了起来,在它四周丝丝红线正在急速缠绕,苍鹰周身的金光正在急速暗淡,可以看得出来,这对苍鹰伤害很大。“哇哈哈,仓,你也有今天,待会吞了你,再去吞掉那条该死的蛇,我就是那万古的唯一,然后再去杀光九黎一脉”,此时,那条诡异的铁链再次出现,向着苍鹰头顶的灰色符文狠狠撞击过去,但很显然,这次的锁链只是临时凝聚出的,一击之后便寸寸断裂,消散在空中,可这短暂的碰撞给了苍鹰一个机会“雀舌剑,出”苍鹰一声大喝,从它的头顶,一枚精致的小剑散发着滔天金光,从金冠中缓缓浮现而出,血色丝线在金光照射下,急速消散。诡异的符文奋力压下,雀舌剑似乎很难冲出。无声无息间,又两条诡异的铁索出现,一条直接撞向灰色的符文,一条狠狠向着血色独眼射去“好贼子,屡次三番坏我好事,今日定要和你论个高下”血色独嘴咆哮连连。“叮”的一声,符文渐渐偏离金冠,苍鹰双目中爆发出两道实质般的剑芒,和灰色符文激烈对抗“雀舌剑,斩”,一声女子的娇呼回荡在天地间,但很显然很愤怒。灰色的符文和苍鹰眼中的剑芒对抗后,显得很暗淡,似随时都可能消散,一道剑光划过天穹,美丽绝伦,令人沉醉,灰色符文仅仅坚持了一息时间便被剿灭。“该死的,若非我要去炼化这颗道种,你能这么快破掉封印?”“哼,你居然还没死,真是出乎意料,你趁我自封,居然逃了出来,没想到啊,这么多年了,差点让你翻盘”女子的声音显得很冰冷“苍,今日既然吞不了你,那你就去死吧。界光镜,一生”“轰”的一声天穹炸开,在苍鹰的四周出现了很多的镜子,每一面镜中都有一只苍鹰,或站或飞,间或捕食,他们形态不一,每一只都如同一段人生,苍鹰的人生。“岁月的力量,龙马的术居然让你掌握了,不过这还不够,鹰翼斩”苍鹰展翅,在它身后是万丈金光,苍在前,光在后,放佛它在前,时间在后,它四周的镜子在金光下如同残雪一般急速消散。“轰”老鹰石发生了第一次大碰撞,紧接着是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金光缓缓消散,石壁上那颗诡异的眼球上,雀舌剑正插在上面,但并未插入多深“多少年了,除了该死的雷神外,没人让我流过血,从来也没有人。界光镜,二死”一道璀璨的镜光笼罩了苍鹰,带着苍缓缓消失在天空,突然,石壁裂开一道裂缝将陈学亮与他身后的道种一同吞了进去“收拾了苍,再来吞了你这个蝼蚁”它没想到,一个蝼蚁居然那么难吞。一声巨响,天穹突然炸开,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出现在半空“血妖,看来界光镜在你手中威力不怎么样啊,我记得此镜应该还有第三招轮回吧,怎么不用出来,否则你一点机会都没有”“苍,现在让你尝尝我专门给你准备的这一招。龙马那个蠢货居然将此宝拿来练他的狗屁天功,今天我让你见识一下他的真正威力”青色的石壁渐渐变得光滑,镜面荡漾着一圈圈的涟漪,如同微风吹过水面一般,一切显得那么唯美。苍鹰所站的那片虚空如同镜子一般,苍鹰为镜中人,夜幕为镜身,苍穹为镜面,柔和的涟漪荡漾,虚空不断震荡,向着苍鹰涌动而去,在女子的身后是一只血色的独眼,散发滔天红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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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传说中的雷神?
“孩子,醒来,快醒来吧”一个悠悠荡荡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陈学亮缓缓地睁开双眼,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灰色空间,如那灰雾的颜色一般,方圆不过两三丈,一切都显得模模糊糊。陈学亮迷迷糊糊的看着这一切,有那么一小会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