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白衣女子像是被我的出现吓了一跳,她伸出手,我实在没心思搭理她,也就没动。
可是她的手并没有像我预料的那样碰触不到我,相反的,她指腹传来的温热,在我脸颊擦过。她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和身旁的飞蓬对视一眼,向我走近了一步,足下莲花一样的植物将她托得高了点,而后她温柔地笑着,亲昵地揉了揉我的脑袋。
“别怕,没事的。”
‘没事的,会没事的……’
玄夷也说过这样的话,可是他醒来之后,就把什么都忘了,包括蚩尤包括安邑包括我。
一片偌大的树叶落在白衣女子的手中,好像没有硬度一样变成了鸀色的纱巾,她用纱巾擦了擦我的脸,笑容温柔而又亲切。
“镇妖应该开心才是,恭喜你,化出剑灵。”
……不一样的,没有人知道,我也不能说,但是不一样的……
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可是……
再也忍不住,我站在那里放声大哭。
泪眼朦胧中,飞蓬和白衣女子的身形都扭曲起来,我好像看到蚩尤抓乱了他满头红发不知所措,玄夷似笑非笑兴味十足还带着几分无奈,临猗目不斜视事不关己嘴角微翘……
你我她
没脸见人了……
我缩在镇妖剑里,一边悲愤一边羞愧。
怎么就这么哭了……
怎么就这么当着两个神的面哭了呢!
作为惩罚,自闭小黑屋,惩罚时间无上限!谁都不要拦我!!!!
夕瑶,也就是那个白衣女子,她周身弥漫着的温柔平和的气场实在太强烈了,纵使是在我这个对神报有偏见的人看来,她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个好神。
咳,绝对不是因为我当着她的面哭了一场的缘故。
如同飞蓬的职责是镇守神魔之井,夕瑶则是专门负责滋养她身后那棵号称神树的大树。我偷偷观察了下,尼玛,这哪里是一棵树啊,好莱坞电影里精灵之森的那棵生命之树都没这么夸张呦好吧,它就一片叶子,目测都不知道比我大多少倍,叶脉里面都能让好几个蚩尤并排跑个来回了。
向上看不到树冠,向下看不到树根。我深觉,那次天柱崩塌后女娲补天可能走的是砍龟脚撑天地路线,这神树保不准就是某根龟脚自由发展之后的成果。
滋养照顾这个大一棵树,也不知道神树生不生虫子掉不掉叶子缺不缺肥料会不会蔫吧,夕瑶,你辛苦了。
神善被神欺,神界你们专门欺负老实神是吧。
不过夕瑶自己大概不觉得看管神树是什么很苦逼的事情,事实上,我觉得她乐在其中,整个神已经成功达到了神树合一的境界。
除了在看向飞蓬时候那柔和的深情的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眼神,仍能体现出夕瑶其实还是个心有萌动会羞涩的女神。只可惜,介于神神相恋的种种弊端,夕瑶的满腔爱恋再怎么升级也只能达到柏拉图的精神恋爱。
但是谁说柏拉图的爱就不是爱了呢,三轮车人也是车啊!
更何况就夕瑶这幅羞涩内敛的模样,飞蓬要是真对她做什么,比如说拉拉小手亲亲小嘴的,她还不得紧张到木遁啊。这整棵神树都是她的地盘,万一她一个激动过度,把飞蓬给弹出去了,这老高老高的还特别下了禁制的地儿,保不准就能把飞蓬一个神摔没了。
……诶,为什么我一想到这个画面就这么开心呢?
其实飞蓬比夕瑶还不如,人家夕瑶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好歹都是写满了情意浓浓,结果飞蓬被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该笑笑该坐坐该怎地还怎地,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别说羞涩了,连个小紧张比如说互相交换个怯怯的眼神都没有。
一和夕瑶谈话,前面还好好的,虽然也就是那万能的几句,最近如何,过得怎样,你把神树照料的真好,之类之类,但是好歹那也是和夕瑶切身相关,勉勉强强可以搭上追妹子手册第一条——表现你对妹子的近况的关心。
结果这几句万金油话语一说完,要不就是沉默,一个靠着剑看天,一个靠着树看他;要不就是飞蓬开始和夕瑶侃自己最近修炼的心得,比如说这个风系仙术他最近又发现了一种新的用法啊,该这样这样,呃,不好意思,又忘了夕瑶你的感受,其实这个风系仙术可以帮夕瑶你收拾神树落下的叶子,你可以那样那样,又比如说这一招上次败给了重楼,苦心钻研之下终于创出另一招一定可以打败重楼破解这一招的那一招,具体应该那样那样,啊,对不起,夕瑶你一定觉得很枯燥吧,其实这个剑术你可以用来清理神树生出的多余的精怪,应该这样这样……
扶额,尽管我表示看飞蓬这么呆头呆脑地情商低下很有趣很莫名的解气,但是冲着猪油蒙了眼还是怎么的愣是就对你一往情深的夕瑶妹子,我还是想说,不解风情的木头啊!!
有木有有木有!!
尼玛!苍天无眼,怎么好白菜都给猪拱了啊!!
飞蓬每次在神树呆着的时间都不多,每次都是坐下一会会才刚刚和夕瑶聊到兴头上,神魔之井那边就传来消息,紧急召唤。
他们神将之间联络的方式实在高级,我觉得大约已经提前到了超声波或者次声波的档次,总之每次飞蓬听到召唤起身离开的时候,我还啥都感觉不到。
说起来,那些魔是不是也和飞蓬有什么感应啊,怎么每次都正好瞅着他不在神魔之井的时候从那里冒出来来个突然袭击?
啧啧,你说这神将们怎么在这里就不那么聪明了呢,比如说来个阴谋论啊——实际上飞蓬厌倦了神界生活所以和魔界勾、搭上了联合起来对付神界,又或者来个激进主义啊——飞蓬实力高强又常年镇守神魔之井难保不被魔气入侵万一他背叛了咱们拦不住干脆趁他还没背叛就把他卡擦了吧,再不行来个小市民思想——都是神将凭什么飞蓬这么强不行我心里不平衡我要报复涩会我要下绊子我要传谣言之类之类。
……好吧,我承认,飞蓬那张脸实在是太过正气凛然外加平日行事实在太过枯燥完全没有可八卦的污点。
明知故犯神界不许恋爱这一条或许可以揪出来试试,不过其一并没有明文规定神不能谈恋爱,只不过谈了恋爱之后情难自已进行某项原始运动的神们都死了,导致久而久之也就约定俗成了;其二,虽然见过夕瑶的神并不多,但是貌似大多数男神的心里,夕瑶那就是他们的理想情人,所以看在夕瑶的面子上也没什么男神会舀这点中伤飞蓬——咳咳,看来夕瑶和飞蓬这一对里实际上是腼腆羞涩的夕瑶处于主导地位的事实大家都知道啊……
飞蓬的性格导致了他对我的态度,我觉得在我作弊之下跻身成为神界第二把有剑灵的神剑的镇妖,在他的眼里和以前没啥两样。该砍哪照砍哪,某些少儿不宜但是伤害极高的位置也是毫不犹豫地看过去。
另,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他对我好像有点不太满意。
哼,男人就不能流泪吗,刘德华还唱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呢,那叫一个经典,我老爹上ktv就点这首歌,吼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感触颇深,一首歌唱完下来,老妈的脸都黑成煤炭了。
切,没见识的神,不跟你一般计较。
等你哭的时候就知道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被限制
神魔之井的例行冲突又开始了,带队的是一个身材火辣长相妖冶,很担得起魔女这个称呼的女魔。红衣飒飒,和飞蓬交手的第一招那叫一个狠辣,直捣黄龙神马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咳咳……
只可惜,实力差距太大,飞蓬没受伤。
哎,真可惜。
再一次打退了魔界的进攻,我看了下飞蓬身上的血迹,在观察了下他甲胄的破损情况,得出刚才的魔族里面没有我一直等待的重楼的结论,真让人失落。
我不认识重楼,而那些神将们对他的描述实在太过简洁,又鉴于两者仍处于对立阵营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夸赞对方就是长他人志气而贬低对方自己这边被打惨了的心里又实在寒碜,我努力凭直觉剔除掉那些感觉不大对的形容之后,脑海里对魔尊重楼的概念竟然就只有一个字——强,如果一定要加个形容词,那就是——变态一样的强。
……哎呦,魔尊你究竟是给这群神将留下了什么样的心理阴影啊……
而从没有与重楼直接接触过得夕瑶那里,我得到了另一个信息。魔尊重楼是唯一一个能够和飞蓬战成平手的魔,是飞蓬肯定的对手。
啧,情人眼里出西施,夕瑶眼里,飞蓬肯定是最好的。就这样她还能中肯地表示重楼和飞蓬战斗力相当……呃……我得想想,蚩尤有没有说过他小名重楼化名重楼觉得重楼这个名字比较好听来着。
另外,神将们都觉得重楼强的变态,夕瑶觉得重楼和飞蓬旗鼓相当,也就是说飞蓬是变态的强~
嘻,我喜欢这个形容词,引申含义丰富多样,虽然我打不过你,可是我可以在思想上蹂、躏你!
鲁迅先生,我为我以前埋怨你的文章空洞无味而深感悔恨,在这里,在这距离我们的时代不知道多少年的long long ago,我体会到了你文章的真谛,领悟到了你思想的精髓!精神胜利法,这是多么伟大的一种战斗方式!
哎……你说我在洪荒的时候,那是想跑多远就跑多远,想怎么跑就怎么跑,蚩尤喊都喊不回来。怎么到了这上古神祗尽数沉眠的不知道多少年后,进了这镇妖剑里,飞蓬不让我出来就不让我出来,让我回来就让我回来,乖得跟什么一样。
靠,难道这就是住自己家和寄人篱下的区别!?
想到我现在青发青眼的模样,我又颓了。
得,不出去就不出去吧,这样也好,省的不经意看到自己的脸还以为是别人的,平白添一阵惊吓。
等到我和魔尊顺利会师,改投魔界阵营,找到蚩尤之后,立马把壳子换回来,始才是我的半身,这镇妖剑又窄又憋屈,还限制我人身自由!
……怎么这么一想,就觉得换回自己的身子遥遥无期……
不……那太可怕了……
飞蓬站在神魔之井入口旁,冷眼看着那些魔族的尸体慢慢消散在空中,重归天地。神与魔一样,皆为天地之气所化,不过一个是天地至清之气,一个是天地至浊之气,所以死后都是留不下尸身的。
而神魔不同的是,神死亡之后会重入轮回,轮回转世之后可能是妖可能是人也可能是灵智未开的植物或是石头之类,而魔死亡之后,不入轮回,重归魔界,经历漫长的岁月之后重化为魔,只是没有了以前的记忆。
不得不说,神魔的死亡方式都很环保。自然,死亡的时候能够顺便把这些血啊什么的也一并重归天地,那就更完美了。
原本站在飞蓬身后的神将都已经陆陆续续地走了,他们的实力比不上飞蓬,跟魔界打了一场之后,自然需要回去休息休息,用神界的美酒仙果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我觉得,要不是神不能交、合,他们应该更想用那种最原始的运动方式好好发泄下。
当然,不排除某些脑袋转得快的神去钻空子,跑到下界去发展一段露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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