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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罗门轩的年纪和那些族长们差了一轮,但是他的名声在几千年前,是不逊于任何一族的族长的。
没想到,他居然没疯!
想想天下人防他如防鬼一般的举动,还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醒我独醉’啊!诚如念归所言。疯的果真是天下人,不是他古罗门轩。
古罗门彦看着一如记忆中风骨翩然的兄长,如今只剩下了被欺骗的悲愤。这么多年,他苦苦支撑,只为了能够唤醒他,可是,他居然骗了他!
古罗门轩看到弟弟眼中的愤恨,只能微微叹息一声,说:“小彦,这其中事。我会为你解释的。”
古罗门轩看向沧若念归,说:“阁下之言,轩心明,只因当年始创殿容不下古罗门,若轩不疯,便是灭顶之灾。”
沧若念归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念归知道古罗门轩没疯还是因为璇玑。没错,她一开始并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知道看见那个叫做古瓷的人。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是念归看得清楚,那个人身上,有着瓷器一般的秉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但是一路之上,他对于古罗门氏现在的一切表现得太过于淡然了。魔殒华跟她说过,古瓷是古罗门轩一手提拔上来的。古罗门轩在时,非常的重用他。但是,看到古罗门彦和今日的古罗门氏。他的眼中太过于平静了。
这样有这瓷器秉性的人,对于这一切表现的如此平静,他不是应该有些感慨吗?他不是应该有些悲愤吗?他不是应该有些不平吗?可是他太过于平静了,而且他对于古罗门彦,是一种恭敬,仅仅只是恭敬而已,没有那种托孤受命的忠心与目睹幼主成长的欣慰。
古瓷在一切上都很完美,但是他最大的错也就在于他表现的完美上了。
念归也就问了璇玑,却在璇玑那里,得到了意想不到的答复。
古罗门轩没疯,他当年确实是走火入魔,心魔入体,当时,多亏有古瓷在场,才免于一死,但是也只有上等宝玉可以医治。古罗门轩刚疯,古罗门氏中只有尚且稚嫩的幼主,众人自顾不暇。
只有古瓷,他原本是苗疆的人,这是谁也不知道的。苗疆不是没有人入世的,只是他们太过隐秘,几乎无人知晓。古瓷原名水蓝冰,是苗疆中的一位蛊毒高手。当年他的身份被人识破,遭到追杀,被古罗门轩所救。后来为报恩追随其左右,被他一身风骨所折服,变说服苗疆,与之互通。
古罗门轩被害之时,他在场,他救下了古罗门轩。后来他只身返回苗疆,取来苗疆的宝玉,救醒古罗门轩。但是古罗门轩明白,只要他还好好活着一日,那些人就会不顾一切的害他,害整个古罗门氏,离梦缘也不会罢手,他也只好装疯。
为此,古瓷还从苗疆带回了失心蛊,骗过了离梦缘,也骗过了天下人。
古罗门彦听完古罗门轩的解释,心中倒也好受了些,知道自己的哥哥是为自己好,为整个势力好。自己就是再委屈,还委屈得过哥哥装疯卖傻这么多年?
魔殒华听完,勾了勾唇角,这天下事,还真是无奇不有。不过,魔族能有他这个两面身份的人,为什么别的势力没有。魔殒华冷笑着,他到想看看,天下大乱,还会有多少老东西和有趣的东西蹦出来。不过,一定要承认的是,这天下,绝对会多出来一批‘死人’。
魔殒华直接的开口道:“轩少主,这古罗门氏能说话的,现在是谁?”
古罗门彦听到魔殒华这么问,几乎是不假思索的想要开口说‘当然是哥哥’,却被古罗门轩拦下了。
他说:“至少,现在,还不是轩。”
魔殒华那话,开口的意思就是让古罗门轩表态,古罗门要是古罗门轩说了算,那么一切的事情都可以重谈了,魔殒华这就是在拉古罗门氏下水。但是古罗门轩的回答,却是现在不是他,意思就是说至少现在他还不能现身。
为什么?因为天下的局势现在还不明朗,魔族内战,那是一趟浑水,没人愿意去掺和;妖人大战,现在也是打得难舍难分,更是掺和不得。这两个地方可都是火药桶,天下,谁都可以点,但是古罗门氏不能点。因为古罗门氏不是一个种族,它只是一个势力。
更何况,古罗门轩是知道替忧就是魔殒华的,魔殒华和妖龙煌都在这里,这可是两个大麻烦啊!
妖龙煌听了古罗门轩的话,赤金色的瞳孔中划过一丝暗光,他说:“轩少主,你无论何时现身,始创殿都不会放过你,你可是打了他们一个响亮的巴掌啊!”
古罗门轩脸上仍然挂着如沐春风一般的笑容。他向着身后招了招手,古瓷从黑暗中走出。他的手中拿着一个圆球,那个圆球看上去是完全镂空的,但是其中,有着一滴暗色的液体,正像生命一样扭动着。
古瓷走上前来,干净利落的说:“苗疆剧毒中,排名第十一的剧毒,荒茫。荒茫是瘟疫性的剧毒。爆发时威力巨大,没有解药,但是波及范围很小,发作时间大概在一天左右。使用荒茫的土地将被瘟疫化。从此以后,寸草不生,任何踏入其中之人,都会感染剧毒。”
苗疆的毒。分蛊毒和瘟疫这两种,排名前十的剧毒中,瘟疫之毒只占了一种。但这一种,却是排名第一的。瘟疫,顾名思义,这种毒可以像瘟疫一样的传染。荒茫不在前十的剧毒之列,但是它的爆发性非常强。至于波及范围小,魔殒华他们又不是要灭绝骁骑的,只是要杀那些将领,那么范围的问题也就不是问题了。
古罗门轩说:“轩当然明白,荒茫之毒,就赠与几位了。黑纱那里,我也会让人答应她的交易的。”
古罗门轩的态度至此就非常的明显了,他现在为了古罗门氏不成为众矢之的,他只能继续隐忍一段时间。但是他明显的也是有着和魔殒华一样的想法,乱世出英雄,这一代人的崛起,需要的也是乱世。
魔殒华抬手接过了荒茫,看向古罗门轩。
两人对视,同样在笑,一个却笑的妖娆邪肆,另一个笑的儒雅温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场的众人都有一种寒风凛冽的错觉。人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那这两个喜欢阴谋诡计的人碰在一起,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众人不知道,但是至少,深知魔殒华脾性的妖龙煌,却在一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默默的祈祷魔朝自求多福吧!
得到了剧毒,一行人也就准备前往魔族了。
此时,古罗门轩正在那间密室中,黑暗中,隐隐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修为的人是不可能有脚步声的,他们这么做,只是告诉这里的主人,有人来了。
古罗门轩头都没有回,他说:“你还是来了。”
“是啊,不来不行,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黑暗中,有一个男人轻轻的答道。
古罗门轩如玉的面庞僵了一下,问道:“决定了?”
黑暗中的男人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句:“我已经,没有时间了。”
古罗门轩没有回头,他只是默默的伸出右手,那上面,一滴黑色的液体安静的漂浮。
黑暗中的人什么也没说,隔空伸出手,那滴黑色的液体到了他的掌心之中,消失不见。他转身就离开了,黑暗中,展露出一个暗紫色的衣角,那个男人缓缓远去。
古罗门轩放下手,神色渐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人离开了古罗门氏,向着魔族的领地前行。
古江河的小舟中,妖龙煌看了眼旁边的凤囚飞,开口说:“替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要带着凤女回妖族了,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把那边的麻烦事尽快解决。”
坐在里面的魔殒华点了点头,但是他并没有喝酒,而是有点诡异的低着头,长长的紫发掩盖了他的面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妖龙煌似乎也感觉到魔殒华的不对,但是他知道,有些事,是不应当问的。谁有都有自己难言的秘密与苦衷。
凤囚飞仍然一脸阴郁的看着那奔涌的古江河,赤色的双眼中满满的都是阴冷。终于要回妖族了,终于要面对她毕生最大的荣耀,也是最大的屈辱。可是她能拒绝吗?不能啊!
渡过了古江河,众人也就要分别了。妖族在东南方,魔族在西方,这几乎是完全相悖的道路了。
登上岸之后,妖龙煌就带着凤囚飞离开了。而一路上都有点诡异的魔殒华一言不发的向着相反的方向的走去。
沧若念归被墨夜抱着,看着两个人不同方向的离开。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觉得沧桑。两个可以说是有着过命交情的人,却在此处走向了完全相反的道路。其实,念归的感觉是对的。那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妖龙煌见到魔殒华。从那以后,一生中,妖龙煌都再也没有见过魔殒华,他等到的,只有冰冷的讣告。
命运的轨迹。在这里悄然的分开,魔殒华,走向了一条不归路。多少年后,当一切都崩塌之后,他常常想起的,是当年那个颠倒世界里的白发女孩,而不是现在的这个血衣修罗。
魔殒华向着西方前进,但是他仅仅走了几步,似乎是感受到念归没有跟上来。他站住脚步。
沧若念归淡淡的摇了摇头,将那特殊的感觉清除掉,命令墨夜跟上
魔族的东南方,魔族最为富庶繁华之地。魔族的地形很是奇特。在东南方多是平原,但是在西方,却多是山脉。那些山脉其实非常的不利于贸易的流通,但是魔族先祖仍然建都于此。可见这里的重要。
但是,怎么说呢?只能说,离梦缘太年轻了。或者说她太自负了。她总是以为始创殿的所有才是最为高贵的,荒古上的生灵都是卑贱的。但是她不知道,这群生灵有着无与伦比的创造力,他们本身或许孱弱,但是他们可以建造起辉煌至极的文明,
西方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精神上的信仰,殊不知,真正的黑暗,是什么样子的。
魔殒华和念归,此时已经进入了魔族的东南方。两个人都精通于伪装,念归本身就几乎没有人认识她,而魔殒华,他曾经失踪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且他的唇变成了乌紫色。再加上近些时间,都有着魔殒华在妖族的传闻,所以那些人也很难发现他们的踪迹。
近些日子,他们都呆在一座东南方的小镇中。
小镇的名字叫做容镇,这是一座不大的城镇,远离边疆,在富庶之地,居住在里面的人倒是安宁。
魔族除了七封疆中的七位将军之外,最有权有势的几位勋贵,就是暗寻王、玄曜王、紫钧王、血深王,这四位勋贵。四人中,又以紫钧王最为强大,紫钧王就是魔灭光的外家,紫钧王被封‘紫’之一字,就可以显示出他无与伦比的尊贵,骁骑也是紫钧王坐下的军队。
剩下的暗寻王已经选择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