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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殒阳咬唇,阴郁的看向他。
魔朝说的不错。魔族向来绝情,一般来讲,魔修士是不会介入魔君的夺位之战的。就像澜涛也只是在颠倒世界帮魔殒华,在魔族中,澜涛甚至都没有和魔殒华见上一面。魔君祭的时候,瀚海救她,恐怕多半是因为,刺杀者是始创殿的人。要是刺杀她的是魔族的人,保证没有一个人会来救她。
魔朝如果在这里杀掉魔殒阳,魔殒阳已经是名义上的魔族新君,魔修士肯定要出手。但是,也仅限于魔夜之都的范围,一旦她出了魔夜之都,就凭她的本事了。因为魔族不需要废物的君主,一味的庇护只会将魔族带向灭亡。而如果有人可以杀掉魔殒阳,也自然可以坐上魔君之位,前提是,那个人是暗紫皇族。
魔朝冷笑着说:“妹妹,你还是躲开吧!如果你向我出手,就是你主动挑衅,哪怕这里是魔夜之都,那帮老不死的也不会帮你的。我这次,只想杀了他。”
魔殒阳还没有开口,她身后就传来念归冰冷的声音。
“躲开。”
魔殒阳愣了愣。
“走!去找魔殒华,让他救我们。他不敢拦着你,他拦你,就是先向你出手,那样魔修士就会来。再说,这里是魔夜之都,他如果真的是始创殿的人,也不敢动用始创殿的力量明目张胆的在路上截杀你,或者是来这里杀我。还不快走!”
魔殒阳再次咬了咬唇,唇被她咬破了,紫黑色的鲜血流出。
“好!我去!”
魔殒阳惨烈的笑了笑,死死的盯住魔朝,却甜甜的说:“四哥哥,今天你帮我的恩情,六妹妹就记下了,来日再报!”
说完,她就快速的离开了。
魔朝看着她急速飞行而去的身影,回头看向沧若念归,白色的刀刃垂在地上,划出‘刺啦啦’的声响。
“很好啊!你敢帮她?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保得了地上那个活死人!”
-------------题外话-------------
万更,今天下午念儿有课,晚了点,见谅。
四十二章 血落雨烟今日劫,暗中掌控圣女谋
念归苍白的笑了,双手交叠,十指张开,无形的细线垂落在地上。
“我保不了他,有人能。”
魔宫和修魔殿还有军方那些老不死的,现在一定在关注着这里。不能让魔朝杀了魔爵,魔爵不应该现在死,要是魔爵被魔朝杀了,那魔爵在魔族所掌控的势力,必然有一大部分会落在魔朝手里。今日魔殒阳的态度摆明了是护着魔爵,如果魔爵死了,就是魔殒阳的无能。即使有着梵拉魔铠,恐怕魔殒阳在魔族原本就低的威信就会跌落到最低点了。
事到如今,也只有相信魔殒华了。
希望他可以及时赶到吧!
沧若念归介入魔族的这一滩浑水里,就是为了未来做准备。如果可能,念归会组建自己的势力,可是如今的荒古,始创殿已经开始对各个种族信仰的整合,而且,之前的三道劫雷,都预示着帝君即将痊愈。她现在没有时间了,那就只能借势,魔族无疑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在魔族这些继承人里,念归比较认同的还是魔殒华,有计谋、有手段,但是与他合作,就是与虎谋皮。这中间还是需要一个度,当信任的就要信任,必不可少的也要提防他。
但是,梵拉魔铠选择了魔殒阳,就证明那个少女确实有与之匹配的心智和实力。别的人可能对梵拉魔铠的选择而嗤之以鼻,但是,像念归这种‘过去’的人,最能了解‘过去’的人的恐怖。第一任魔君等待数十万年而选择的继承人,必然不凡。而且,按照魔殒阳的心性,也不是那种背后插刀的人,与她合作,可以安心的将后背交给她。念归要的,是一个亲近于她的魔君,而不是一个对她抵触的魔君。
魔殒阳自然也知道念归的不凡,还有她与鬼族的关系,她现在需要的,就是可以真正的掌控魔族。如今,她能够信任的人,除了她的哥哥,就是念归了。
两个人,互相利用,你情我愿。
魔朝的脸,在大雨滂沱中变得模糊而狰狞,他说:“就怕你们都等不到他了!”
白色的刀刃举起,即使没有主人的驱动,那锋锐的刀刃仍然轻松的划开雨幕。
“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差距和实力。”
魔朝双手举起白色的长刀,黑色的光芒勾勒出武器的形态,骤然下劈,黑色的弧形刀芒劈开雨幕。
虽然那样说着,但是魔朝这一刀的目标却是地上的魔爵。
魔朝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杀掉魔爵。魔族的继承者中,只有这位第一王带给他的威胁最大,这也是为什么多年来他韬光养晦的原因了。如今,魔爵居然自我了断一样的受了如此的重伤,这就是杀掉他的最好时机。
沧若念归的千丝蚀泪仞,比那黑色的光刃早一步,卷起魔爵的身体,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黑色的光刃落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十米,深三米的深沟,雨水很快的就填满了那个深沟。
魔朝看向念归,诡异的裂开的嘴角,瞬间就让念归明白了他的目的。他如果对着魔爵出手,念归会阻拦,或许就会拖到魔殒华来了。但是,如果两个人一起干掉,就简单的多了。
沧若念归摇了摇头,她手中还有一滴魔血,实在不行,就只能试试看。对于和魔灭光一样有着魔族皇室血脉的魔朝,能不能成功,那就另当别论了。
双手交叉,一个红色的魔球在念归身前浮现,向着魔朝甩了过去。
血煞咒术,血丝碎。以自身灵力为代价,凝结出一个由血色丝线缠绕而成的血**球,一旦魔球笼罩敌人,千刀万剐。
魔朝也没有躲,他任凭自己被那缭绕的魔球笼罩。
这是信心,对于自己的信心,也是狂妄。
他值得狂妄。
七级中阶对四级初阶。
答案似乎很明显。
在魔球内的魔朝毫发未伤,双手交叠,用力向两边挥下。红色的魔球骤然炸开,红色的丝线渐渐恢复成无形。
魔朝信步向念归走来,他说:“这就是差距,无论你怎样努力。”
抬刀,根本就不需要什么招式,简单的向两人劈砍过去。
沧若念归知道闪躲根本就没有用,七级可以隔空控制,基本上,哪怕是最简单的一击都是锁定的。一招最简单的招式,却可以在心念间演化出千万种,闪躲只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死得更惨而已。
咬牙,流纱精纸伞撑开,这一招,只能硬接。
但是很可惜,魔朝的这一招,很明显的已经超过了流纱精纸伞的负荷,隐隐的碎裂声响起,红色的纸伞被打落在一旁。当年左殿的九级咒器,哪怕是左殿自己都不一定能损害流纱精纸伞本体,更何况是魔朝?
虽然流纱精纸伞的防御碎裂,但是也成功地阻止了继续前进的刀锋。
魔朝颇有点意外的打量着那个女孩。
精致、美丽。
简单的做出总结,但是,心中嗜虐的情绪也被那个女孩病态的美丽所激发。
真想看她满身鲜血的样子啊!
那一定很美!
光是想着,魔朝就已经开始兴奋。眼瞳中的紫色越发的浅淡,在暴雨中甚至有化为白色的错觉。
手中白色的刀刃开始解体。
一片一片,变成像刀片一样的碎片。
下一瞬,满脸阴狠的男人骤然出现在念归面前。他伸出舌头,舔了舔那个女孩惨白的皮肤。
沧若念归僵硬的低头。
那个男人的右手,贯穿了她的腹部。
那从女孩身后突出的手上,流淌着像是红宝石一般的鲜血。
血液滴到躺在她身后生死不知的魔爵的身体上,大雨疯狂的下着,像是哭泣一般的苍穹,混沌不清
魔殒阳踉跄的跑到三王府。
粗暴的踹门而入,原本还穿着魔君祭礼服的少女毫无形象的扑进庭院里,狼狈的倒在土地上。
刚刚继承的力量有一部分并不受主人的掌控,在她拼命的催动下,在她体内横冲直撞。
魔殒阳爬在地上,张开嘴,艰难的呼吸了一口气,入口的却是冰凉的雨滴,像是死人的冰冷。
仆人们赶紧搀扶起魔殒阳。
魔殒阳却顾不了那么多的嘶喊到:“我哥呢?我哥呢!他怎么样了?他人在哪!!!”
慌乱的抓住一个仆人的领子,焦急的喊道:“人呢?他人呢?!”
那个仆人迟疑的说:“主人他去了殿下的府邸。”
什么?!
魔殒阳爬起来,无视了仆人担心的呼喊声,再次向外面冲去!
暗怜!墨夜!一定要哥哥无事啊!
黑色城堡。
沧若念归僵硬在原地,剧烈的痛苦开始在身体内部涌现。
因为那个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带着狰狞的微笑着。
他将贯穿的手收回一些,让五指停留在念归的腹部,接着,就像是抚摸**一样,那只手开始在念归的体内搅动。
晶莹的红色血滴不停的滚落,像是有生命一样,既没有渗透进土地里,也没有被雨水冲刷掉,只是停留在原地,像是一颗颗红色的珍珠。
魔朝看着那因为痛苦而剧烈扭曲的小脸,残酷的笑了笑。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一样,看向地面上的魔爵。
他像是被那红色的鲜血刺激的已经失去理智一样,紫色的眼睛化成了白色,甚至还透着点点混乱的光彩。
他挥手,那刚刚解体的白色刀片,骤然划向魔爵。
念归咬牙,勉强抬起脚,狠厉的踹向魔爵,在魔爵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接着反震力,骤然向后倒去。
撕裂的声音响起,念归在那些白色的刀刃划上魔爵之前扑到了魔爵身上。薄如蝉翼的白色刀片,钉入女孩的身体。血液疯狂的涌出,腹部巨大的血洞昭示着女孩已经重伤。红色的血,染尽了念归身上黑色的外袍,剧烈的疼痛差点让她昏迷过去。
魔朝刚刚的攻击瞄准的,都是魔爵的关节,只有胸腹处瞄准的是内脏。念归的身体本来就小,自然挡不住多少刀片,但是她至少挡住了胸腹部的要害。剩下的刀片准确的砍入魔爵的关节,剧烈的疼痛,也使得魔爵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看着自己身上浑身是血的女孩,想要动手,但是全身的关节传来剧痛,本来就失血虚弱的他不得不停止动作。
念归勉强撑起眼帘,死死的向上瞪着那个正在甩掉手上血珠的男人。
魔朝像是很享受这样怨恨的眼神,再次迈步靠近她。
沧若念归死死的盯着他,魔朝迎着她怨毒的目光,白色的瞳孔在雨幕下狰狞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