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荒记 树下野狐》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蛮荒记 树下野狐- 第8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伤及分毫,偶一反击,更是威力毕现;忍不住大声喝彩。

    公孙婴侯对她最为仇恨,闻声大怒,忖道:“先杀了这小贱人,再来慢慢收拾拓拔小贼。”

    当下凌空一掌,将拓拔野生生逼退,翻身朝着流沙仙子电冲而下,喝道:“小妖精,还我兄弟命来!”地火阳极刀轰然鼓舞,炎风如爆。

    流沙仙子适才为了压制雨师妾体内奇毒,真元大耗,气血两亏,此时眼见火浪当头卷来,呼吸窒堵,踉跄跌坐,竟连翻身飞退的气力也没有了。

    拓拔野大凛,不及多想,蓦地旋身飞冲,天元逆刃银光怒卷,斜地里猛撞在那火焰气刀上。

    轰隆剧震,两人身形一晃,地火阳极刀向左倾摇,狂飙似的擦着流沙仙子身侧冲过,重重地撞击在壶壁上,迸石裂舞。

    拓拔野急冲而下,天元逆刃余势未衰,银光如电,冲撞在八角高台的乾卦图案上,“砰”的一声闷响,那雕刻着乾卦图案的巨石陡然朝下陷落,冲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白光滚滚,狂风怒舞,众人眼前一花,下意识地转头望去,只见那道白光投映在北面壶壁上,青幽幽的铜壁隐隐浮凸起数百个扭曲奇怪的太古篆字。

    四人心中大震,公孙婴侯更是惊骇无已,他被关在壶中十六年,为了逃出此地,也不知想了多少办法,查遍了每一寸壶壁,却直至今日,才知道这神壶竟然还有如此玄机!

    四人面面相觑,心中齐齐闪过一个念头:“既然这神壶暗藏机关,或许便有离开这里的出口!”心中嘭嘭狂跳,狂喜、惊异、担心、侥幸……充盈胸膺,不约而同地罢手止斗,仰头凝神查看。

    拓拔野虽然遍阅《大荒经》、《五行谱》等书,但却从未见过这种扭曲如蛇的太古篆文,就连天元逆刃、十二时盘上的文字也与此大不相同。横看竖看,始终不知究底。

    其他三人更是瞧得云里雾中,有若天书。

    雨师妾脸上红晕泛起,蹙眉道:“这些文字想必就是女娲大神亲手刻写的蛇族文字。只是三千年前,蛇族便已被土、火两族所灭,就算现在出得了神壶,又上哪里找认识蛇族文字的人呢?”

    流沙仙子心下大为失望,哼了一声,冷笑道:“若能出得了神壶,还需要找什么人么?女娲故弄玄虚,害我们空欢喜一场。”

    公孙婴侯呆呆地抬头看着,脸色铁青,想到好不容易涌起的一丝希望就此破灭,注定要永生困陷在这幽暗地底,心中越来越悲郁狂躁,怒火蓦地在头顶爆炸开来,纵声大吼,地火阳极刀纵横乱舞,发狂似的劈斫着那北面铜壁,火花四溅。

    惟有拓拔野兀自苦苦沉吟,心道:“女娲大神如此布置,必有其深意。《五行谱》中提到,八卦是伏羲大神所创,暗合阴阳五行,涵盖了宇宙万物的至理。她为何将这高台设置成八卦形状,安放在神壶底部?”

    低头凝视着那八卦台,缓缓绕行,心想:“适才我一刀劈中那‘乾卦’,机关启动,倘若我再劈中‘坤卦’,又会如何?”

    当下凝神聚气,挥刀凌空劈向那“坤卦”图案,“轰”地一声震响,气浪迸飞,高台纹丝不动。

    公孙婴侯听见响声,象是突然惊醒了一般,转过身来,苍白的俊脸狰狞扭曲,双目恨火欲喷,狞笑道:“没有牺牲,焉得神助?老子杀了你,来祭祀女娲神明!”双臂气光怒舞,交缠飞绕,突然迸炸为滚滚玄龙气浪,朝着拓拔野当头猛轰。

    二女惊呼声中,拓拔野飞身冲起,堪堪避过,天元逆刃银光横扫,接连反击。

    “轰!”“轰!”刀芒闪处,两股气浪正好怒撞“兑卦”图案上,接连两声爆响,“兑卦”巨石陡然下沉,又冲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第一卷 鲲鹏 第十八章 弹指红颜

    狂风呼啸,地火喷舞,众人身在两百丈高空仍能感觉到那炽灼的炎浪。

    姬远玄皱眉沉吟不答,目光闪动,环顾扫望着烈炎、祝融、陆吾等人,无声地征询他们的意见。

    烈炎沉声道:“大哥,不如由我与祝神上作先锋,先去下面探个究竟。如若三弟仍在地壑之中,我们自当全力救他出来。如果找不到他的踪迹,再以‘息壤’封平这地壑便是……”

    “轰!”话音未落,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混沌兽的六条巨大触手破土飞扬,直冲蓝穹,挟带着凛冽狂风,擦着群雄下方不足四丈处怒卷而过。

    气浪强猛已极,群雄气血翻腾,险些骑坐不稳,飞兽怒吼,惊呼四起,纷纷朝上盘旋冲去。

    “陛下,来不及啦。”武罗仙子翩然立定,美眸凝视,淡淡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治天下者,不可以小失大,更不可因私废公。拓拔太子若知道眼下景况,也必定会恳请陛下作此抉择的。”

    陆吾、祝融等人略一迟疑,纷纷附应道:“仙子说得不错,眼下情形,已无其他选择了。公孙婴侯处心积虑,为的便是在各族英雄面前解印混沌,一逞凶威。若不趁着此时将其封镇,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混沌将出,各族领袖又无异议,群雄议论之声渐渐消止,齐毅等一干游侠面面相觑,虽心下不甘,却也无计可施。

    惟有楚芙丽叶盈盈行礼,道:“息壤神土一旦使出,再无转圜之机。事关拓拔太子与龙妃生死,还望黄帝陛下三思。”

    姬远玄摇了摇头,叹道:“楚国主,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和你一样关切拓拔太子与龙妃的安危。倘若还有其他选择,寡人也绝不会这般踌躇了。三弟吉人天相,每每都能逢凶化吉,只盼他此次也已逃脱险境。”

    楚芙丽叶双靥飞红,还待说话,姬远玄却已转身环顾群雄,高举黄铜密匣,沉声道:“列位朋友,此土为女娲大神所传之圣物,今日姬远玄奉诏伏魔,神土出,天地合。但愿自今日起,大荒再无分裂之疆土,九州再无异变之人心!”

    “神土出,天地合。大荒一,九州同!”土族众将士如潮呼应,群雄听得热血如沸,也不由得跟着呐喊起来。

    楚芙丽叶秀眉轻蹙,晕红的俏脸登时又变得雪白,闭上眼,默默祈盼寒荒大神再度显灵,保佑拓拔野化险为夷。

    拔祀汉、天箭等寒荒英豪也纷纷凝神祷告。

    “嗷——呜!”皮母地丘下的混沌凶兽似是听见了众人呼喊,蓦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触手纷飞,彤红闪亮的巨大身躯急速朝上拱挤,大地龟裂,崩舞四炸,地火汹涌喷薄。姬远玄再不迟疑,喝道:“放箭!”

    群雄轰然呐喊,万箭齐发,狂风暴雨似的攒集密射。

    混沌兽咆哮如雷,数十只巨大的触手张舞横扫,狂风席卷,顿时将众箭震得冲天倒射,数百人避之不及,格挡不住,纷纷中箭倒冲翻飞,惨呼不迭。

    饶是如此,仍有近千枝利箭穿透气浪,“咄咄”连声,钉入混沌兽的触手之中。

    混沌兽吃痛狂吼,触手尽皆勾蜷曲弹,猛地缩入地缝之中。

    姬远玄等的便是此刻,纵声喝道:“祈天,布阵,求风!”骑乘麒麟兽当先俯冲而下,左手扣握铜匣,右手均天剑破空冲起刺目的黄光。

    土族将士山呼海啸,随之驾兽疾冲而下,瞬间布成祈天大阵,枪戈刀剑直指苍穹。

    武罗仙子在阵心翩然飞舞,默念法诀,两个女童齐声呼叱,乾坤双剑破匣冲起,当空交缠飞绕,光芒大炽。

    “轰!”万道剑光枪芒交汇一处,晴空中顿时响起一声震耳霹雳,霞光飞舞,天色陡然黯淡。

    几在同时,一个黄衣白发的苗条女子骑乘巨翼黑鸟,冲天飞起,挥舞一枝巨大的圆形铜扇,叱道:“东南西北,天下皆风!”正是与风伯并称“大荒两大风神”的风后。

    铜扇扫处,霞云汹涌,狂风怒号,众人眼前一花,呼吸不得,衣裳、头发鼓舞乱飞,若非早有所备,紧紧伏身抓住兽骑,早已被刮得飞至九霄云外。

    平原上长草起伏,沙飞石走,那熊熊奔窜的火海被狂风席卷,登时朝地缝下倒冲而去,遍野红光纵横闪耀,蔚为壮观。

    姬远玄真气鼓舞,左手蓦地将黄铜密匣凌空抛向皮母地丘,大喝道:“女娲大神在天英灵,助我补地裂,伏凶魔!”右手均天剑轰然横扫,剑芒爆舞,登时将铜匣劈开……

    “砰!”乌油油一蓬泥土纷扬抛洒,闪电似的冲入地缝之中,被那狂风一卷,陡然膨胀迸鼓,瞬息间便涨大了千万倍,将那巨大的地壑充盈得满满当当!

    风后挥扇狂舞,轰隆连声,息壤高高隆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山丘,接着又急速塌落,朝着四周地缝急速蔓延。从下往下俯瞰,犹如一个乌黑的章鱼瞬间张舞触手,向四方闪电延伸……

    壶身剧震,火焰狂舞,壶壁上的石块崩落如雨,重重地砸落在四人周围,被青冥紫火吞卷,哧哧连声,青烟四冒。

    “砰!”那“鬼影珠”恰巧被一块巨石撞中,应声迸裂,幻景如水波般晃荡开来,姬远玄等人的身影模糊摇曳,再也看不见了。

    拓拔野等人无不大凛,息壤既将地缝封堵,皮母地丘再不复存,他们也注定将被活埋在这地底深处!

    且不说这阴阳冥火壶坚不可摧,即便出得了此壶,要想突破四周凝固的、比玄冰铁还要刚硬的息壤神土,也难如登天。

    公孙婴侯又是惊怒又是绝望,哈哈狂笑道:“拓拔小子,你的这些结义兄弟、各族佳朋待你可真不薄呀!千里迢迢号称要来救你和你的新娘子,敢情是来举办你们的葬礼,妙极妙极!”

    拓拔野眼见淳于昱阴谋挫败,混沌兽业已随同他们被镇伏地底,焦虑忧惧之心反倒消减了许多。生怕他狂怒之下伤及龙女,高声喝道:“公孙婴侯!现在我们四人都在一条船上,你若想活着去找那南蛮妖女报仇,就快快放了雨师姐姐,暂时抛下恩怨,齐心协力,离开这里……”

    流沙仙子格格笑道:“拓拔小子,你就别指望啦。这狗贼惟我独尊,睚眦必报,眼里若是进了一颗沙,宁可挖出自己的眼珠,也要将沙子摘下。对你恨之入骨,又怎会甘心和你合作?”

    公孙婴侯目光闪烁,嘴角勾起一丝森然的冷笑,蓦地松开手,将雨师妾朝他推了过去,喝道:“好,给你便给你!这等残花败柳,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稀罕了!等到了外面,再与你算帐不迟!”

    拓拔野微微一怔,没料到他竟突然变得这般爽快。不及多想,一把抱住雨师妾纤腰,掌心一吐,真气绵绵输入,登时将她周身经脉解开;右手抽出天元逆刃,顺势轻轻一划,将地火蚕丝尽数切断。

    雨师妾“嘤咛”一声,还不等呼吸,腰上一紧,已被他紧紧地抱入怀里,抱得如此用力,连气也喘不过来了。

    四目相对,肌肤相贴,闻着他那熟悉而好闻的气息,好似作了一场大梦一般,心中悲喜恍惚,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话来。

    拓拔野心潮激荡,哑声道:“好姐姐,是我对你不住。说过再不与你分开,却还是……还是让你受委屈啦……”

    雨师妾用手捂住他的嘴,双颊如醉,温柔地凝视着他,摇了摇头,嫣然而笑,泪珠涟涟涌出。四周烈焰纷摇,也不知是火光映红了她的秀发,还是她的红发令周遭一切燃烧。

    拓拔野热血如沸,泪水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