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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聪明,”唐麟装出一副颇为欣赏的样子,心中了然,闹了半天,原来这家伙也是瞎子弹溜溜——靠蒙的。
旋即便是话锋一转,道:“这么重要的额消息都能透露给你父亲,看来,你们陈家在帝都的后台果然够硬,不知道是哪家王府?”
“是……呵呵,公子,您这是在试探我?”
陈啸险些说走嘴,连忙变换了一副笑脸,望向唐麟的目光中所表露的意思十分明显,这个,不能说!
唐麟了然,也并不准备追问,事实上,他也并不清楚京都皇族那些未曾见过面的叔伯们究竟有着多大的能量,甚至,竟然可以渗透到那座神山里!
只是,不清楚却也并不代表着猜不到!
他确信,无论陈家的后台是谁,恐怕都与那个心胸狭隘的皇帝老子脱不了关系,几年以来,陈家缕缕与唐家作对,必然是受了后唐国主的指示。
否则,一个小小的洛北土族,凭什么敢和大唐侯爵叫板?更何况,唐斩龙这个洛北侯还是帝国曾经功勋盖世的镇边王!
不想过多的纠缠于这些无意义的隐线和纷争,唐麟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唐麟丹田里的火毒,是不是你大哥陈念种的?”
“除了我大哥,谁能夜入枯木……你怎么知道是我大哥?!”
一句话出口,陈啸心头顿时涌起了一股悔意,心中暗道:该死,到底还是着了道,竟然一不小心将这么重要的秘密抖了出来!不过,就算被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你又不可能真的是那个唐麟!
唐麟自然不知道前者在想什么,他只是淡漠的看着陈啸的脸色宛若霓虹灯一般,不断闪烁变色,由白到黑,由黑到紫,由紫刀绿,最后彻底定格在一团自我信服的潮红上。
默默感受着丹田中略有恢复的雷元灵云,察觉到体内经脉中隐隐沾染的缕缕黑色,唐麟渐渐松开的心弦顿时没来由的一紧。
“该死,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突破!”
唐麟知道,不能再等了,有些事情,比坑骗眼前的陈啸更加重要。连番战斗之后,他的经脉终于在不断破损中打破了修行壁垒,即将突破到二纹武者的境界!
冲着小尼姑身侧的流氓鸟隐晦的瞥了一眼,见后者双翅支起,打了一个OK的手势,唐麟这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凝重道:“最后一个问题,四大学院来洛北招生的事情,除了你们陈家,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陈啸不明白这句问话背后的意义,只是下意识的回道:“这么重要的消息,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呃,我是说,越少人知道,公子等人的行踪才能越安全,沿途也能少受一些骚扰,过的也可以相对更加舒服一些。”
“哼!骗子,说谎都不脸红!分明就是想要让自己家族霸占最大利益罢了,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小尼姑突然站起,大声斥责了两句,旋即便是再度缩回身体,老老实实的躲在了木桩的后面,丝毫没有理会陈啸扑面而来的来那道凶狠目光,自顾自的嘟囔道:“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是说谎不眨眼,赖皮不脸红,死猪不怕开水烫,吃葡萄不吐葡萄皮的家伙!我家小真真,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管是陈啸,唐麟,还是“满腹经纶”的流氓鸟,都没有听明白小尼姑那几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佛家“箴言”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个本就不是什么重点。
陈啸紧张的看向唐麟,连忙解释道:“公子,我陈家绝无此意!”
“我当然知道,四大学院招收弟子,又岂是你们一个小小的陈家可以独享的。”唐麟笑着点了点头,再次不着痕迹的向前一步,身体已经无限的接近了一旁只顾欣喜的陈啸。
“陈二少爷,有件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唐麟叹息一声,有些消沉道。
“什么?”陈啸不解。
“有件事我始终没有告诉你,佛祖他老人家向你很久了,想让你抓紧过去陪他。还有就是,你放心,你那个妖孽哥哥,还有那个刁蛮妹妹,都会去找你的,西行之路,不会太寂寞!”
唐麟默默地摇了摇头,体内,涅武峰残片中涌出的能量,早已经化成了一股汹涌的洪流,瞬间冲进了他的手臂。
而后便是根本不曾理会陈啸眸光中的流露出的惊恐和诧异,灌入手臂的力量刹那透过筋肉和骨骼,牵动着他的手臂骤然冲起,五指并拢,拳掌摊开,电光火石之间,狠狠的击向了前者的面门。
“啪!”
又见耳光!又是一次五指与脸颊的亲密接触!
脆响之下,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罩在了陈啸的脸上。
唐麟一直以为,那种蕴含着狂暴灵元的亲昵触碰所发出的声音,永远是最为清脆,也是最为悦耳的,只是,承受者,永远不可能会有那份耐心欣赏的心情。
当然,他也根本没想给陈啸这个欣赏的机会。
涅武峰那一瞬间所透发出的能量,并不是用以恢复他体内破坏之处汩汩生机,而是由流氓鸟刹那间催生出的极道杀力!
极其狭小的距离,极其迅捷的出手,一击之下,陈啸甚至连回魂的机会都没有,便是直接被唐麟一巴掌扇碎了半边头骨。
旋即,他的整个身体,都是宛若无骨一般,在一股绝望和不甘的情绪中,无力的瘫软了下去。
………【第五十九章 师父说师父还说】………
轻轻俯下身,望着陈啸鱼肚般惨白的而可怖的脸颊,唐麟眼中没有鄙视,也没有嘲讽,有的只是淡淡的怜悯。
“陈啸,其实你是个很聪明的人,但是,我就是想不明白,每次你遇到我的时候,为什么都会变的如此白痴?”
无奈的摇了摇头,轻轻摩挲着脸颊上平淡无奇的青铜面具,唐麟蓦然道:“在百兽堂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难道,你就不能有些长进?我是唐麟,如假包换!”
我是唐麟,如假包换!八个字出口,就连唐麟自己都是浑然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忽的升起了一股气势,一股宛若利剑般穿透云霄的绝顶之气!
也直到这一刻,他才是终于发觉,灵魂在这具躯体中浸润了三年,他这个曾经的昆仑武痴,早已经不知不觉的融入到了这个异世的身份之中,没错,他就是唐麟,如假包换!
流氓鸟双翅震动,在虚空划过一道扭曲的弧度,轻巧的落在了他的肩头,满意的看了一眼,旋即便是望着雪地上依旧不肯瞑目的陈啸,不耐烦的说道:“小子,你家大爷我忍你很久了!怎么样?俺家小麟子才一纹武者的修为,就能够灭你们一群吧?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天才啊?”
歪了歪鸟嘴,老流氓继续不屑道:“还有你那个大哥,不要以为他就能替你报仇,陈家妖孽?就是个毛!不服让他现在下山回来,小麟子一个人杀他十个。”
“你说你活着有什么意思?”流氓鸟划拉着两只翅膀,指着陈啸的鼻子,一通数落:“你跟你爹一个样,都是自作聪明的蠢货,你爹把那东西给了小麟子,小麟子现在用它杀你……这叫什么?这叫天道循环!知道这面具是什么吗?它是本大爷……”
“咳咳,行了,流氓,佛祖他老人家已经等不及了,而且陈公子这样也很难受,咱们人道一些,还是放过他吧。”
见流氓鸟险些暴露出自己的最大秘密,唐麟顿时一把捏住了它的脖子,而后远远的丢到了空中,旋即手肘猛一变向,狠狠向下砸了下去,咯嘣一声点在了陈啸的胸口。
垂死的陈啸顿时双眼一凸,喉结处快速的滚动了几下,双腿无力的蹬动几下,便是终于在不甘中咽下了今生最口一口空气,死!
“唐麟,你大……”
被唐麟抡到空中,流氓鸟扑动着翅膀就想大骂,可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大嘴险些将涅武峰的秘密说出去,老流氓顿时神色窘迫,宛若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在虚空中“大”、“大”了半天,原本便是赤红色的鸟脸,顿时憋得更加鲜红了起来,半晌之后,才是鸟眼一瞪,惊叹道:“小麟子,干了!你的气息提升的怎么这么快?你大爷的,别告诉我你要突破了?”
“废话,”白了流氓鸟一眼,唐麟强行压下体内再次变得躁动起来的雷霆元力,咬牙道:“带上那丫头,就近找一个僻静的地方,我要冲关!”
…………
落雪坡边缘地带,两道交叉的雪峰之间,生长着一片极其茂密的雪山灌木,而就在那无数灌木之下,悄然隐藏着一座雪域白熊的老窝。
偌大的洞窟之中,原本并不会冬眠的雪域白熊,此刻却是宛若死狗一般,静静的趴在一只赤色朱鸟的足下,一动不动。而它脑袋上那只掉了毛的朱鸟,则是慵懒的歪着脖子,一个劲儿的偷瞄着不远处那个花痴状态的小尼姑。
唐麟此时正在冲击二纹武者境界的紧要关头,并不知道身旁发生的一切,更不会看到,此刻,在他身旁,有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尼姑,已经将瞳孔中写满了小星星,正在一脸崇拜的望着他。
“那个,小尼姑,给本大爷说说,你叫什么?”流氓鸟终于有些看不下去了,抬着爪子蹭了蹭下喙,居高临下的问了一句,态度有些高傲。
不过,让它没有料到的是,小尼姑竟然比它还要傲气,甚至对它瞥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也不回答它的问题,就是宛若木桩一般,死死的盯着修炼中的唐麟,一下下吞着口水。
“呃,难道这家伙真比本大爷还帅?”
流氓鸟碰壁,望了望衣衫褴褛的唐麟,又低头看了看羽毛不整的自己,心道:分明差不多嘛,要是有个母鸟在,肯定也会这么花痴的看着本大爷!不,要是有个正常女人在,肯定也是这么选,小麟子瘦瘦的,嫩嫩的,有什么好看的嘛……
越来越将自己看成一只鸟的流氓器魂自信的挺了挺胸,再次问道:“嘿,小尼姑,本大爷跟你说话呢,难道你没有听到?”
回应它的,依然是一片寂静,或者说,只有它脚下那只雪熊若有若无的呼噜声,算是给它做出了些许回应。
小尼姑则是依旧双眼放光的盯着唐麟,似乎是想将其整个人都吞进去一般,老流氓敢确定,就算是当初昆仑仙子白素素遇到青衣药圣许小仙的时候,眼神都没有这么来电。
“好吧,你一个小花痴,小尼姑,没见过大世面,没见过纯爷们,老子不和你一般计较。”流氓鸟在心里默默的安慰了自己一句,旋即便是缩了缩脖子,彻底的安静了下去。
然而,半天之后,盯着唐麟直流口水小尼姑却是忽然开口道:“喂,那只色鸟,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大爷好色了?”流氓鸟闻言大怒,吹胡子瞪眼道:“还有,关于你叫什么的问题,我已经问你两遍了……”
“可是,我一直在等你问我第三遍啊,”小尼姑终于略微将视线偏开了一点,分出万分之一的光束扫过老流氓,认真道:“师父说,一可再二,二可再三,三乃道法本源,大道之心,请教别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