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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借点药如何?”
迷蒙凤眼欲开还闭,冷哼一声。侧身让他俩进入屋内。扔了瓶白色药罐给她,就置之不理补觉去了。弄得辰汐哭笑不得,他倒是交代一下啊!打开瓶子研究,药膏状物质看来是涂抹的。大夫不在她就姑且试试吧。
好在她没用错。青洛的药十分管用,才两三天蓝琦的伤口就已开始结疤,下床走动已是没有问题。辰汐总算长长吐出口气,身体也跟着放松下了。
这天午后,慵懒的躺着房顶上,小宅院的景色看了个全。
青洛的院子坐落在距离弑冢楼较远的山腰上面。称之为宅院姑且有些勉强,更像是茅屋,只不过是砖墙砌成而已。院子共有房间五间:主卧、炼丹室、书房、客房、灶房。客房不过是名义上的有张床,大部分空间填满了杂物,医书以及瓶瓶罐罐。
青洛自那晚以后就出门了,辰汐也因此占领了小宅院。主人喜静,连个下人都没有,一切的伙食全是辰汐一肩扛,好在病人对于她的饭菜没有半点挑剔,虽然感觉奇怪不同于这里一般上桌的食物,却也吃个新鲜。
“无聊啊——”
对着无云的碧空,她大呼无聊。距离下次测试还有两天,身心都很放松,虽然上次考核没有通过,但第二场要是过关,同样也会被录取。就这点来看,辰汐觉得弑冢楼其实还挺人性化的。不过,放假一周天天吃睡的日子就……
看了看碧蓝的天,银眸一转,突然想到了打法时间的好方法。提高声音对窝在屋里吐纳的蓝琦道:
“小琦,我们去放纸鸢吧——”
蓝琦疑惑:
“纸鸢?那是何物?!”
长短两只竹条削成三毫米宽厚,横竖打十字绑在一起。再用宣纸裁成菱形大小,刚好够竹条骨架长宽,用细线包边跟骨架粘连。尾部用细线绳子挂上纸穗,跟着上放飞的提线。大功告成后,大笔一挥在上面描上两点加一个弯弯的月牙弧度。
蓝琦最初很是新奇,每一步都仔细的盯着看,到最后辰汐画描时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意思?”
“笑脸。那,眼睛跟嘴巴。笑的时候眼睛是眯缝成线,小如逗点。嘴唇扬起漂亮的月牙,这才笑得开心啊!”
侧头想了一下,碧瞳仍旧困惑:
“为何没有鼻子?”
辰汐被问恼了,抬手给了他一击爆栗:
“笨,哪有人用鼻子笑的——”
被砸到脑袋的蓝琦也不恼,睁着大眼睛望着她微笑,灿烂得让辰汐一阵恍惚,脸颊微烫:
“小汐是用鼻子笑的。笑的时候翘鼻会微微皱起。就像这样——”
说着执起笔在中心加了两道,洋溢的笑脸上多出两行细小的褶皱,乍看反倒有些像鼻子上的脏东西。
辰汐暴走,追着他打:
“你鼻子才长这么难看——”
☆、NO 27
万里无云的碧空连风都没有。纸鸢好半天才被辰汐捣鼓上天,还是借助蓝琦的法术送了点小风过来。二人玩累了,随意的在树桩旁坐下。女孩把线塞到男孩手里,自己落得清闲。 艳阳高照,古树下传来阵阵蝉鸣,光透过叶隙在四周洒下一片斑驳,盈盈泛着七彩。
辰汐挨近蓝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坐着竟然有些困乏了。朦胧间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小琦,你很恨你师傅么?”
提到焚剑,蓝琦的身体一僵,闷闷的不说话。见对方半天没吱声,她轻声叹气:
“对不起,我不该提……”
好半天,蓝琦的声音总算响起,带着丝丝伤感的味道陷入回忆里:
“师傅曾是我父王的生死至交。那会儿我还很小就被父王扔给师傅做徒弟。父王还曾开玩笑说,就当自己儿子练,练成什么样都随你……”
辰汐哑然,那该是非常亲密的朋友吧!
“呵!”蓝琦惨然一笑,声音飘渺,“师傅算我半个父亲了。兽态幻化人形那会儿是生命最脆弱期,师傅几乎是天天守着我。部族势力动荡,父王虽贵为一族族长,却并非拥有全部军权,还有一半在叔父手里。来暗杀的人很多,平均每天三到四批。真难为了叔父能找到这么多刺客,怕是现在整个魍堂加起来都不够用吧……”
不喜欢他自嘲的语气,辰汐伸出手握了握蓝琦的。
“师傅背后有道深可见骨的疤,那是为了救我留下的……”
碧眸恍惚一下,转淡入深宛如水潭的墨绿色:
“可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他的剑刺穿父王的胸膛,我怎么也想不到最后血洗皇宫的人竟然是他。怎样也没料到他竟会是魍堂的堂主……” “小汐,人是会变的么?友谊这种东西也会变质么……哪怕是生死至交……”
“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也许不是背叛而是……”
辰汐莞尔,她不知道如何答,做任何事情都有原因的,私欲兴许是背叛的最佳理由,可往往这些理由都不能让人原谅。假如连友情跟亲情都因时间而变质的话,那还能够相信什么是永恒的……
“也许什么?”蓝琦笑得讥讽带着恨意,“你也为他找不到辩驳之词么?小汐,我所有的亲人都死了,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只是复仇而已……”
辰汐的心脏因他的话一紧,隐隐的不安传来,试图劝慰:
“小琦,仇恨并不能给我们带来任何救赎,反而会迷失心境,最后伤害的仍将是自己……”
“或许吧……可不为了复仇而活着,那还能为了什么呢?!”
蓝琦带着几分酸涩、几分绝望、几分哀伤吐出的话语,竟然让她无言以对。这种事情不论发生在谁身上,都不可能用理智去衡量。蓝琦只是在做他认为对的事情。为了复仇而活,对一个眼睁睁看着亲人死在自己面前的孩子来说,这并没有错。也许没有了这些,他连将生命走下去的勇气都会丧失……
抬手抚去他眉语间的褶皱,头轻轻地枕在他的肩膀。懵懂间喃喃地道:
“也许时间能够改变一切,但请你相信,我不会变……”
困意来袭,银眸渐渐闭合,错过了少年盈满了感动的脸。睡梦中不是很安稳,隐约听到蓝琦暗哑的嗓音在她的耳旁环绕:
“小汐,谢谢你。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你的善良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肮脏……”
梦里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他夸她漂亮啊!可听到后半句却又皱眉,肮脏!她讨厌他这么说自己。蓝琦该是那个立在潭水边的美丽少年,古怪的执拗变幻出粗壮的大蛇,把她吓个半死,却又个性忸怩的说不出半句道歉。
他该是属于阳光的,而非坠入黑暗……
☆、NO 28
第二关,幻象迷阵。此阵利用空间术产生变幻莫测的多重空间断层,让原本单一的空间平面成为几个乃至多个平面重叠在一起出现。简单点说,就是不同的人虽然位于同样的地点,由于处在的空间不同,有可能并不能相互见面或者沟通。关卡的要求听起来很简单,不携带任何武器的条件下在这里生存七天,并集齐三样“暗语”,方可过关。
“暗语”是在进入迷阵时被授予的秘密物件。每个挑战者持有的“暗语”不尽相同。“暗语”被偷或者被抢都会因此而失去通关资格。简而言之,除了自身携带的一样“暗语”以外,还要从其他竞技者身上夺取两样,三选一的淘汰赛。
辰汐的“暗语”是一把生锈的月牙铁片,大概有半个手掌大小。得到之际她深感莫名其妙。这么个破玩意作为“暗语”不起眼倒是没错,谁没事去偷这种东西啊!虽然不会引起别人的窥视,但也太破了点吧! 不知道蓝琦的是什么?她不禁好奇。
由于进入迷阵的时间不同,每个竞技者都会有半驻香的时差,防止被窥探到“暗语”,所以辰汐要比蓝琦先进入迷阵。进来后,她曾试着在入口处碰碰运气,可非但没有碰上,反而招来陌生人企图夺取她的“暗语”,吓得她虚晃两招,立马借着脚力好逃脱了纠缠。
在葱郁的矮灌木地段晃荡了一天了,夜幕逐渐转浓,高耸的草垛里隐约传来野兽的呼啸,辰汐冷不丁畏缩一下。
“可恶!蓝琦掉到哪个空间去了?!这个破地方走了一天连个人影都没有。要我怎么去赢剩下的两样‘暗语’啊!”
辰汐一边虐待着手边的草丛,一边抱怨得嘟囔着。突的驻足,风中似有淡淡的血腥味传来,夹杂在泥土和草叶的芬芳里,显得肮脏不堪,与银白色月夜里的平静祥和格格不入。
先是兵器交接声,跟着惨叫声,最后是秃鹫寻到食物满足的鸣叫声,混在血腥气味里,扰的辰汐厌恶地皱眉。
心底警告着远离危险,可身体却充满了好奇,未能做出理智的判断,猫腰靠近。
暗红的血腥浓,挂在践踏过的草垛上。尸体,或者根本不能称之为尸体,被极大力撕扯开的肉块零星遍布在草垛上面。腐朽的气味引来七八只掠食的秃鹫。头顶部光秃的毛发泛着血红,眼神透着对于食物的满足。
满足?!辰汐一愣?那该是人类的情感吧?她怎么会运用到兽上面。不对,这些秃鹫也太大了只,每一头都有两尺的身长。猛的恍然,让原本受血腥味影响张口欲呕的嘴生生闭上。
这七只秃鹫是兽族——
念头一闪而过,冷汗瞬间阴湿了后背。怎么办?逃么?秃鹫的耳朵一向很敏锐,她距离它们已经太近了,稍有动作就会惊动对方。刚刚靠过来时没有被发现是侥幸。现在要回去,恐怕……
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后一股陌生气息靠近。辰汐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暗暗在掌中注入力量,等待对方贴近。一步之遥时,霍地转身,掌朝对方的脖颈袭去。贴近细滑的肌肤那一刻对上一双熟悉的粉色眸子,手也因此停住。
琉璃?!她震惊地睁大双眼。
琉璃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目光越过她对着尸骸皱了皱眉。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意思是说,她先动用隐身术,然后辰汐负责瞬移的部分,合两人之力方能逃脱。
虽然有点冒险,但总比在这里等着被发现好。她点了点头,得到回应的琉璃朝她微笑,那笑容柔美竟有鼓舞的作用。
伴随着手间的转动,粉色眼瞳敛去笑意,透明气壁包围住她俩。
辰汐心底暗暗佩服,不愧是跟随血阑的人,她的法术竟在同年龄里算是优秀的了。血阑是空间系的强者,辰汐也因此相对了解些。空间法术分为四个阶段,层层递升。血阑在与朗熠对决时运用的“四维空间”,是在所在空间中凭空塑造出另外一个存在,可见却不可触及,这是空间系的最高级别;魍堂广场上防止气焰外泄起到防护作用的空间术属于最初级;而琉璃现在使用的是空间法术里面的第三层,制造气壁隐去身体,虽然不能达到彻底脱离所在空间,可有隐藏不被发现的优点。
手印一经完成,辰汐立刻抓住她的手臂,释放气息飞速逃离现场。气息撩动惊扰了嗜血的秃鹫,嘶鸣着释放杀意,却明显因目标不明确而自乱阵脚。辰汐的脚步却没有放慢半分,秃鹫依靠散发的气焰找到她们是在所难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