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公子怎么称呼?”
碧蓝的眼瞳浓郁了几分,沉声缓缓道:
“血阑——”音一顿,语气放柔,随即笑得宠溺,“你可以叫我阑——”
气氛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笑容在辰汐的脸庞上逐渐扩大,娇俏的酒窝立现:
“阑——”
血阑一愣,被突来的笑容蛊惑了心神。
开始他只是觉得她有趣而已,先是傻愣的、不知收敛的露出仰慕的表情,让他突然有了邪恶的念头,想要看看当那张单纯没有心机的脸孔,得知眼前犯花痴的对象是人人畏惧的弑冢楼的楼主时,会流露怎样的反应。没想到那小人儿却突然笑了,一改刚刚畏缩戒备的模样,灿烂的笑颜瞬间点亮,如初绽的花儿迷幻了双眼,晃得他失神。
却不知,辰汐哪里知道弑冢楼是什么地方,楼主血阑又是哪位。她的笑只因血阑愿意让她使用较为亲密的称呼。一个美丽的人儿打破壁垒愿意亲近她,这让她很是开心。
轻咳掩饰愣神,血阑的目光又回到了伤口上,剑眉紧跟着蹙起:
“你怎么会被蚀毒伤到?”
“这是蚀毒么?”
辰汐怔然,呢喃的重复。黝黑的伤口摸上去好似硬伽,不疼不痒。
“这种毒不会有疼痛感,但也没有愈合能力。”血阑解释道。
“也许是因三途河的河水……”她撇撇嘴。
血阑的眼底染上一抹玩味:
“喔?你去过三途河?”
被他盯得有点不舒服,那眼神太过热切了些。辰汐僵硬地点头。血阑却突然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眼明亮:
“你是三途河上出现的人类女孩?”
这话怪怪的,不是人类是什么?她蹙眉看他。
血阑却了然地笑了,激动的情绪被这笑容代开,再次换上了儒雅的模样:
“明白了……那么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什么?她不明白啊?
辰汐满眼的疑惑,一副等待他作解释的好奇宝宝模样。血阑却只是微笑:
“欢迎来到天界,女孩。在那之前先好好休息吧——”
手抚上了她的额头,冰凉的触感很是舒服,竟让她有种昏昏欲睡的冲动。昏迷的刹那,模糊的是血阑笑语嫣然的脸,以及一堆不明不白的问号。就这样再次的沉浸梦里……
不行,她醒来一定要问个明白……
☆、NO 11
转眼,一个月过去,辰汐竭尽全力去适应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蚀毒正如血阑所言没有扩散的趋势,但也没有愈合的能力。当然并非无药可救,能够救她的人,弑冢楼自然是有,但却出任务去了,预计半个月后才能回来。这个困扰她的疙瘩也算是有解决的希望。
另外怪异的问题,是她的相貌。准确点说,是眼瞳,不再是一如既往的墨黑,换上了银晶通透的眼眸。
初照镜子那一刻,她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来。惊叫声传的老远,震掉了琉璃手里的早点盘,惊醒了隔壁庭院里才刚睡下的血阑。
血阑衣衫凌乱得赶到时,却见辰汐张大了嘴,指着镜子问他,她的眼睛为何是银色的。弄的紧张兮兮的二人哭笑不得。
在他们看了,这种银眸虽然并不多见,却也不算是什么新鲜的事物。但辰汐却一点也不这么认为。从黑眸转换成银眸,仿佛有一种突然间不是自己的错觉。
除了眼瞳,相貌却仍旧,平凡、苍白、瘦小。
倒不是说这样的变化有多么的令她讨厌,银色的眸子虽然很漂亮却冰冷。那是一种自然而然散发的残酷感,虽然她再如何对着镜子挤出笑容,却仍旧觉得寒澈,让她隐隐觉得不安。
可没人能说得清楚这到底是怎么样的转变,就连辰汐本人都不明白,似乎在毫无预警的状况下,就这样发生了。
除此之外,这里的日子还算舒适,上百平的宅院只有血阑自己居住,一个贴身侍女琉璃,在加上突然出现的辰汐,空间绰绰有余。
只是,血阑很忙,总是一整天的不见踪迹,偶尔宅院有人气的时候,也是形色匆匆忙向血阑汇报事务的人,进入书房就是整个下午。这让无所事事的辰汐很是无聊。
平淡无奇的日子,一如既往的艳阳高照,连朵云彩都懒得出来透气。
经过几天来的思想斗争,辰汐终于打定注意,今天她要趁着血阑不在潜入他的书房禁地,探宝。
当然,为了确保计划的成功,首先要支开血阑的忠实侍女琉璃,她决定耍个小花招。
“琉璃姐姐,我想出宅院看看……”
“不行——”
预料之中的答案,打从进入这个宅院以来,她的可活动范围只被规定在几百平米的院子里,当然除了书房。
“可是……”泪眼汪汪委屈地看着琉璃,话停顿由似哽咽,
“可我很想吃尝尝你所说的冰花酥……形容的那么好,我几乎迫不及待了……”
琉璃粉红色眼眸里满是为难,盈盈的望向辰汐。咬了咬嘴唇道:
“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去做好了。虽然很久没有试过了,不过味道应该还记得——”
嘴角添上浅浅的笑,宛如盛开的桃花。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尝试做家乡糕点的理由,琉璃眼中似有期待,只等着辰汐点头。
“琉璃你真好——”
辰汐咧开嘴笑得灿烂,差一点冲上去亲人家一口。眼底跳跃的光走漏了心思,琉璃皱了皱眉,质疑地问:
“你有什么企图?”
“呃?”辰汐一愣,差点以为自己暴露,紧盯着她的粉眸却只是探究得上下打量,随即又收回了目光,眼睛眯起一本正经道,
“别想落跑喔!公子让你呆在宅院里是有他用意的,这是在保护你。我现在去做冰花酥,你乖乖的等我回来,听到没?”
睁大眼,十分诚恳的点头。目送琉璃转身离去。
对方不胜放心的前后停顿了两次,终究在院门口加持了一道结界,这才安心离开。
旋身迈步,推开虚掩的房门,辰汐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书房,我来啦——”
抖落泛黄书面上的浮土,尘谢飞舞,呛得辰汐有点呼吸不畅。可这一点也没有影响到她窥看内容的好奇。这是她从血阑厚重的账本以及乱七八糟的地图里,唯一发现的感兴趣的东西,她可一点都不舍得不去翻它。
封面上朱砂印记有些褪色,依稀能分辨出名字:《浮生纪事》。听着名字有点像是八卦历史。嘴角翘了翘,正合她意。纸张也有些残缺,不过这到不影响她的心情。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就这样读了起来……
☆、NO 12
弑冢楼在天界它是一种势力。独一无二的脱离八大部族的存在。
自第二代血阑接任楼主始,运用卓越的政客手段,把弑冢楼的力量搬上了台面,挑明了的告诉八大部族,它所持有的中立态度,从而受到整个天界贵族的保护,使那些自不量力妄图挑衅的暗势力望而却步。
弑冢楼行事诡异变幻莫测,所涉及的领域甚广。除了楼主血阑以外,还分别存在四个堂口:魑、魅、魍、魉,负责暗杀、盗窃、侦查以及祭司。服务于整个天界,渗入各大部族内部体系。
其中最为有名的要数魅堂堂主——殷魅。修罗族天才偷盗至尊。还未成年时就已扬名立万。可以说,这世上只有她殷魅不感兴趣的东西,没有她偷不来的东西。只可惜这位置没座几年,就因为相中象征修罗族皇权的双子剑而被迫放弃了偷盗生涯。其后爱上了人类,死在了战场上。她的逝去对弑冢楼来讲是最大的损失,后有不少好汉争相抢夺堂主之位,却均遭血阑的鄙夷,因天下能及殷魅万分者未有一人,所以直到现在魅堂堂主的位置仍旧留空。
其二知名的要算是魉堂主——红零。天界数一数二的预见师。三百年前,曾在上代天族新年庆典上,预言族长光音将会被杀。此举震惊天界,虽然当时光音一笑了之并没有怪罪,红零却被当成弑冢楼的疯子。谁想,没过一个月,光音死,内廷军统领翔玠篡位。这时才有人想起那个小小的魉堂堂主。自此,弑冢楼的名号再一次的震憾人心。
其三,魑堂堂主——焚剑。三大部族悬赏榜的榜首,当今排名第一位的刺客。唯一经他本人承认、影响最大的案例:刺杀上一代摩呼罗迦族族长蓝琊,造成几百年稳定的摩呼罗迦族大乱,直到现在摩呼罗迦族仍然处于军阀割据的动荡局面。
最后,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人,魍堂堂主。据说他有着天下最美丽的容貌,就连天界第一美女紧那罗族族长裘诗都自叹不如,却没有人见过他真实的模样;据说他喜欢紫色,常着紫色长衫出现,半边脸颊却遮挡在银质面具后,让多少贵族少女心碎不已;据说他是夜叉王的情人,夜叉王为他至今仍未娶亲……
有趣。辰汐手不释卷,一张一张就这样翻阅过去。竟让她遗忘了时间,忘了所处的地点。直到一抹暗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挡住了房门口的光亮。
她猛然警觉,抬眼却满目的绚烂赤红。虽然来人着一身剪裁上等的贵族墨衫,把他那线条精壮的身材衬托到了极至。可不知道为什么辰汐最先注意的竟是他耀眼的红发。璀璨如火,在夕阳下闪烁这炙热的光,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再来是凝脂玉肌,棱角分明的下颚,高挺的鼻骨,唇娇艳欲滴,桃花眼底的风情在流转间媚态尽显,仿佛不经意间就将被吸去心魄,醉倒在这汪美丽的幽潭里再也不愿醒来。当然那汪潭水得是含情脉脉而非现在的满眼嬉虐:
“亏我紧赶着回来看看血这小子的私藏,没想到竟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真让我失望——” 乳臭未干?!
怒!他哪只眼睛看到她乳臭未干,虽然没到成年,但好歹也十六了。只是有点发育不良而已。这人怎么这样没礼貌。
“喂!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这里设有结界……”
辰汐杏眼圆瞪。却换来对方地不屑:
“你是指门口的小孩把戏?!下次换个高级点的吧!丫头,低阶空间术那能困住谁啊?!”
“……”
满头黑线,辰汐沉默,别人她不知,最低阶的法术却足以困住她。
来人见她不回答,淳厚的嗓音悠悠地扬起,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味道:
“血的书房在整个弑冢楼算是禁地,这你该知道吧?!”
突来的提醒,让辰汐恍然她所在的地理位置。立马没有了与来人斗嘴的心情。暗骂自己倏忽,手忙脚乱得从太师椅上蹦了下来,力量却过猛,碰掉了羊毛垫子,推倒了桌脚搁置半悬空的卷轴,滑落之际撞到地上累得半人高的宗卷,坍塌一地……
天啊!她手忙脚乱地俯□去一顿捡,不去理会这一系列的举动娱乐了某个毫无同情心的男人。看看,那笑声那个夸张,恨不得传播到百里之外,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笑料似的。
等等,就一个月来的经验,有访客到来那意味着血阑也应该就已经在附近了。
啊——!火烧眉毛,想着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完全顾不得宗卷的顺序,乱码一通,却闻门口的男声凉凉地接口: “呲呲,来不及了,人已到门口了!”
果真,话音还没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