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你是哪一方的,别想动我族的瑰宝。要打便打,我摩呼罗迦不是那胆小鼠辈,流光眼是我族的荣耀,是创世神承认我族的标志,谁都别想吞了它——”
“是么?可我刚刚收到消息,摩呼罗迦族族长蓝煌今早已受降于天族——”
青洛的话音对于倪琼来说宛如倾盆暴雨临头泼来,把他的热情熄了个彻底。遭受剧创的男子,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不……不会的……你……你胡说……”
对于藐视自己情报的人,青洛不给半点好脸色,冷冷地哼了一句,打击回去:
“你认为弑冢楼的情报网有出差的时候么?!”
黯然笼罩上辰汐的幽眸,她也是才刚听到的,失落滑过心口。
青洛看穿了她的想法,不忍地继续:
“不过,这是弑冢楼的内部消息,蓝煌还未公布于众——”
听懂了暗示的辰汐,晶瞳一亮。急速逼迫倪琼:
“听到了么?在没有得到官方消息以前,还有机会保住摩呼罗迦。”
“你凭什么?!”
处在打击中的倪琼,根本不打算相信辰汐。
“就凭我非任何一股势力——”少女纯净的面容笼罩着淡淡的光,目光坚定,“天族要的是创世女神的神器,为此不惜毁灭任何一股势力;龙族新上任的族长梨雪,不为屠杀确是要巩固疆土。你摩呼罗迦身处夹缝,注定会有此劫。如果蓝煌降于梨雪,龙族的重兵必然压境,到时摩呼罗迦将会变成天族与龙族的战场;而受降翔玠,短期内也许可以苟且偷生,可谁能保证以后。天族与龙族的战争在所难免——”
倪琼对于辰汐的话嗤之以鼻,冷哼道:
“难道流光眼交给你,我族就能保证平安了吗?!”
“没错!流光眼可以转移翔玠的注意力。到时他要追杀的人就会是我,而不至于过河拆桥,毁掉没有利用价值的摩呼罗迦。天族大军不再挺进你族领地,龙族自然就会退兵——”
夕阳的光落在辰汐的黑发上,映出淡淡的金色晕辉。明明是柔弱娇小的躯体,透露着苍白病态的容颜,此刻却仿佛散发出无穷的能量,带给周遭的人希望。那双墨眼纯真地仿佛有种慑人的魔力,让人忍不住得想要去信任她。
“昨晚,族长派人送来密报,已从我爹那里调走了流光眼。”倪琼狠狠地咬了咬牙,一脸颓废地恨意,“早知道,早知道……”
乍闻讯息辰汐未流露太大的震动,基本她已经料到了十之八九。摩呼罗迦族的族长蓝煌是蓝琦的叔叔,当年弑兄篡位,她皆不对此人抱有太大的希望。
手安慰性地拍了拍倪琼,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好在皇宫距离这里不算太远,如若快马加鞭或许还能来得及挽救。
☆、NO 145
“汐,醒醒……”
急促地呼唤声骚扰着梦想中的人,甚觉不耐地嘟起了嘴,挥手企图赶走噪音。声音的主人却似没有半分放弃的意思,更加猛烈地呼唤着,并且开始摇晃她。
被晃醒的辰汐才要抗议的撤离牵制,恍然顿悟自己身在融雪的背部、青洛的怀里。而他们正要前往摩呼罗迦族的王宫。辰汐无奈,只得用眼神睇向扰人梦境的罪魁祸首,却让红眸里闪烁的焦躁与不安振荡得心悸。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上次出事以来,她昏迷了将近半个月之久。醒来后,除了气息全失之外,身体还有些病怏怏的。一开始有点不习惯,不过好在之前的十几年也是这般度过的,所以很快就适应了。虚弱的身体没有了气息保护,除了比较怕冷以外,其他到没有异常,寒毒也未在发作。
青洛却没她这般乐观,似是留下了后遗症,总是在她熟睡之际将她摇醒,眼神中难掩的不安。但接触到她询问的目光时,却又避而不谈。
“洛,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看你舒服的样子,非常不爽而已——”
不诚实的家伙!明明忧虑她的健康状况,却又抵死不认。
两人再度陷入长时间的沉默,直到辰汐憋不住:
“那天真的是我施用空间术逃脱的吗?”
关于如何离开天族王宫的事情,她一点都记不得了。最后的印象只剩下失去了色彩的宅院以及脑海中的苍茫。 不提还好,她这么一问,青洛的脾气就上来了,语气不屑:
“没有把握施咒就不要逞能。顶级的空间术你能承受么?!现在弄得只剩下半条命,随便一个小卒都能够一刀砍了你——”
“是啊,是啊!师傅教训的是!徒儿我一定会勤加练习,绝不再做半瓶子不满的事情——”
知道他是关心自己,辰汐并不动气。唯唯诺诺地阻止他地唠叨。
知道她不想听,青洛也不再继续。只是宠溺地揉乱她头顶的黑发。暗自皱了皱眉,还没能习惯手掌间的黑色发丝。他还是偏爱银丝滑过指尖的触感,宛如泉水。可这些也只是个人想法,皆没有打算告诉对方。
“汐……”
“嗯?”
大掌在发间流走的感觉令辰汐舒服地又快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到青洛唤她,秀眉挑了挑,呢喃地答应。
“你真以为夺走流光眼,翔玠就会放过摩呼罗迦族么——”
他用的是肯定句。辰汐反倒不以为然:
“难道不是?!翔玠吞并迦楼罗与紧那罗之时,目的都很明确。交出神器则不杀之。如若不是紧那罗秘密运走了神器,谎报丢失。翔玠也不可能一怒之下屠了半数城池。”
至少现在不仅仅是她一人有相同的想法,连龙族也是打着这般主意,重兵踏入摩呼罗迦不过是权宜之计,如若能避免战争,何乐而不为。
“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这般单纯。如若我们夺走了流光眼,翔玠依然未能放过摩呼罗迦,那么与龙族一战将是早晚的事。”青洛的剑眉汇拢并不苟同,话音一转劝慰的语气包涵后悔,“你现今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本不应该答应梨雪走这一趟……”
☆、NO 146
“事情或许没有想象中的这般单纯。如若我们夺走了流光眼,翔玠依然未能放过摩呼罗迦,那么与龙族一战将是早晚的事。”青洛的剑眉汇拢并不苟同,话音一转劝慰的语气包涵后悔,“你现今半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本不应该答应梨雪走这一趟……”
女孩秀气的眉毛轻挑,一双杏眼晶亮,仿佛天空中的星芒扑朔迷离,无所畏惧:
“没事!有你跟融雪在,谁又能伤得了我?!再说上次在翔玠的寿宴上,我的确也欠梨雪一份人情——”
反衬青洛的小心翼翼,辰汐却有恃无恐。如今对于她来说,只要青洛在身旁不论去哪里都是安全的。信任早在以前便由不知不觉间建立。
辰汐不经意间的言语,猝然触动了青洛,红眸汇聚上宠溺地温柔。
“等事情完结,打算去哪儿?”
“嗯?”
“我是说,你打算抱着流光眼去哪里?交给梨雪还是等着翔玠来玩‘捉迷藏’呢?”
“获许私吞了也不一定——”
唇角扬起美妙的弧度,梨雪并非冲着流光眼而来,委托她取得不过是想不被翔玠抢先。而倚靠自己的吞食上古兵器的能力,也许能够激发出掩藏在体内的其它能量。
“不过……”猛地仰起脸,黑眸里映出青洛俊朗的模样,“之后,我们去浪迹天涯好不好?远离这些烽火,过真正自由自在的日子——”
“自由自在啊……”这世间,战火一天没有平息,哪里来的平静与自由。他与她这一路来所见所闻,皆令人黯然神伤。没有人知晓,天族的铁骑哪一天会踏破自己的家门。
青洛陡然一顿,他本想这样告诉她,可望着那张充满向往的幸福小脸,心脏猛然收缩,竟不忍打断继续做梦的人儿。
见青洛点头,辰汐笑得宛如盛开的茉莉,恣意又含蓄,用以掩饰内心的狂乱。明明在乎他的答案,却又问地如此云淡风轻。
她是喜欢他的,那么他也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呢?
这段不算短的路程就在二人言语中度过,一转眼,他们已到达摩呼罗迦族的主城、王宫外沿。正准备下降当口却见城门外的树林里驻扎着万人以上的龙族军。
“难道梨雪已经获知了蓝煌暗降的消息,打算围堵摩呼罗迦城?!”
辰汐惊诧不已。青洛甚为了然地解释:
“龙族不逊于弑冢楼的情报网,连你的行踪能够能获悉,何况是区区摩呼罗迦,龙族的附属部落,蓝煌叛变的消息定不会被怠慢。”
“那我们现在下不下去?”
“当然下去!”锋芒乍现于红眸里,露出邪魅的神采,“越是打得不可开交,东西也就越容易到手——”
☆、NO 147
入夜,宵禁令时分,乌云将月光吞食。高墙墨瓦的摩呼罗迦王宫在夜色里宛如幽闭的洞穴。寒澈的风自通道里刮来,呜呜作响。
青洛与辰汐着夜行服,轻巧的溜过宫殿的大门。摸索着找寻正殿的方向。
“为何要去正殿?那里守卫森严,被逮住的几率太高——”
跟在青洛身后的辰汐一脸迷惑,搞不懂擅长侦察的青洛为何作出这般奇怪的举动。
“那么你知道流光眼放在哪里吗?!”
青洛不耐的挑眉,查探周遭环境的同时回应身边的问题宝宝。
“不知道——”
她依旧迷惘,单纯地向他眨眼,等待答案。
领着她侧身躲过一队巡查兵士,转入墙角。青洛颇为无奈地暗自翻了翻白眼。有时他倒是挺想敲开辰汐的脑壳看看里面,何故时而精明时而迷糊。
“各族的议事地点都是极容易走漏情报的地方,唯有那里能够获知流光眼的下落。”
美目流转,豁然开朗:
“嗯……听起来满有道理……”
“谁?谁在那——”
正说着,走在最后的巡逻兵听到了响动,朝拐角方向踱来。此举引得远去的队伍停顿驻足,进入戒备状态。
血腥之光滑过青洛的眼眸,杀意乍现,犹似狩猎的狮子等待猎物的靠近。恬静的城墙拐角一下子遍布压抑的恐怖。 忽闻一声猫叫,低低地自拐角处传来。跟着笑闹声一片:
“是只野猫,别疑神疑鬼的!”
直到巡逻兵的声音消失在远方,辰汐才大大松了口气。还好千钧一发时她掐了一下在肩上打盹的融雪的尾巴,挽救了十几条人命。转脸冲冷着脸瞪她的红眸,作了一个歉意的手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面对任务。二人这才小心地翻过了正殿的围墙,溜边贴近议事堂侧面的死角的窗户。
“摩呼罗迦王,我想您有责任向我解释一下,您明日打算公布于众的消息——”
梨雪的嗓音清冷威严,暗含怒气,透过窗户传递出来。
“我听不明白,龙王陛下——”一个略显苍老、颇为强硬的声音阻断了梨雪,“作为一族的王,站在我族人的立场上,我没有必要公开任何机密性的决定。”
“您打算用神器去讨好企图侵略你的部族,这是一族的王者从民众的立场出发该做的决定吗?!”
梨雪的声音隐忍着火焰,低迷的气压弥漫,自室内溢出。
“笑话!刚刚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