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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无痕的狂野上,奔腾的三途河所孕育的女子,造就了尘世的繁华,赠予了世界生命。当明媚的色彩取代了唯一的灰黑之后,阴影同时产生。为了保护世界不被阴影吞噬,女子用河川将其划分为幽冥界与众生界,将阴影逼退封印入幽冥界。“洛——”
泪阴湿了眼眶,疼痛咸涩。喉咙仿佛在此刻哑住,短短地音阶发得竟这般吃力。
流光眼散发出的的银白光环,包裹住身前的青洛。美的宛如罗兰绽放在霞光里,可光圈却托不住逝去的生命。
他又救了她一命,而他却再也不能给予她弥补的机会。
“拿到流光眼了?”
他躺在她怀里冲她笑着,翩然如蝶,生气却已不再。
“唔——”
困意来袭宛如身边的火势,洛却逐渐没有了力气。却不知哪里来得能量,他推拒着她,企图将她抽离焚烧地炽焰:
“拿着流光眼,我送你出去,快——”
“不!我哪儿也不去——”
辰汐却执拗的可以。
现在,她哪里还有心情去关照手上的流光眼。声音呜咽,搂住他肩膀的手不可遏止地颤抖,指甲陷入肉里,想要紧紧地抓住,却又备感无力。泪水不争气地滴答滚落,在青洛俊美似仙的面颊上开出澄清的花朵。
企图捂住他胸膛伤口的手掌已经逐渐溃败,血液似沙,源源不断。
挣不开她的藕臂,只得无奈地叹息。青洛的脸色苍白如纸,唇却被血水染得异样的红润。他开始诱哄,妄图唤醒她逃生的勇气:
“丫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现在,笑一个给我看好不好?”
笑?!黑眸微怔,而后努力地扯动唇角,但却无论如何都做不出一个像样的笑脸。
“洛,对不起,不要丢下我好不好……”
她泣涕难以成言,祈求一个梦,却是他们都知道无法实现的可能。
“求你了,丫头,不要哭泣……我最受不了你哭了,弄的我满身脏兮兮的……”
他妄图止住她的泪水,可笑话却一点都不好笑。铺面而来的咸湿更急更猛。
大掌伸展贴服在她的脸颊,冰冷地几乎冻结她。她却深怕连这点温度都遗失,不舍地死死扒住不放手。
他对她来说,是如此特别的存在。哪怕穷其所有,终不愿失去。可如今,他的生命却在指尖滑脱,宛若勒不住缰绳的马儿,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她而去。
“洛,醒醒,不许睡……”
辰汐不间断地催促青洛,抗争死亡,却抵抗不了命运之轮的审判。掌自脸颊垂落,最后的气息消失在她纤长的脖颈处。
悲伤如潮水奔流,在血管里沸腾。悲怆地吼叫恍若小兽,自辰汐羸弱的身体里四溢,穿透了火海,直抵朗夜的碧空……
“啊——”
窒息的疼痛推挤着心脏与脉搏,悲伤也要抢占一席之地。胸腔难以承受巨大的创痛,压抑地嘶吼好似爆裂一般发自肺部,冲击着辰汐的大脑神经。
伤,似飙风撩起四野的火焰。莫名的能量积聚在辰汐身体里,骤然一瞬炸开。
火堆外,焦急徘徊的豹猫张开了硕大的羽翼,引领着风的方向,推挤着燃烧中覆灭殆尽的砖瓦,抛升飞向天际;又似流星般坠落。寝宫一时间火星流窜,困住了堆积在宫内的禁卫军。
场中央的梨雪怔然矗立,兴奋与怀念的光自银眸中转瞬即逝。庞大的能量体波及她身体的刹那,共鸣一般化身为银白色的巨龙,腾跃奔向天际。
一龙一豹发出喜悦的鸣叫,引得百里内的鸟儿齐喝。仿佛是迎接着某一位重要人物的降世,顷刻,高昂的奏鸣曲,穿透了众人的耳鼓。
流光眼在火热的能量里幻化成点滴的星尘。光彩四溢,一个个影像的残片灌入辰汐的额头。那封印了千万年的记忆,沉积在渺小的能量球体中,等待这引爆的瞬间……
漆黑无痕的狂野上,奔腾的三途河所孕育的女子,造就了尘世的繁华,赠予了世界生命。当明媚的色彩取代了唯一的灰黑之后,阴影同时产生。为了保护世界不被阴影吞噬,女子用河川将其划分为幽冥界与众生界,将阴影逼退封印入幽冥界。
当尘世归于平静,无尽的寿命只带来寂寥,孕育生命的乐趣已不能再取悦于她。创世者将能量分散成八宗兵器,自此坠入命运的轮回中……
而这一世,阴影打破了平衡,闯入众生界。而她自人间降世,回归于此,为了再次维系平衡而来……
当尘世归于平静,无尽的寿命只带来寂寥,孕育生命的乐趣已不能再取悦于她。创世者将能量分散成八宗兵器,自此坠入命运的轮回中……
而这一世,阴影打破了平衡,闯入众生界。而她自人间降世,回归于此,为了再次维系平衡而来……
☆、NO 154
银丝流淌过雕刻精致的水晶棺盖,纤长的手指沿着衣袖的走势在外围慢慢地画着圈。冰晶的眼眸掩藏着蝶羽般轻盈的睫毛下,低首难辨心绪。
水晶棺材内的男子一头红发分散在光洁如瓷的脸颊附近,竟有几缕淘气地浮在如莲藕般精致的锁骨附近,勾勒出煽动迷乱的气息。粉唇微壑,凤眼却紧闭。等待着前来吻醒他的人,开启那眼底深泓般绚丽的春光。
抚摸棺木的女子有些气愤地皱了皱眉,口气冰冷地问向身后诚惶诚恐地随侍:
“她什么时候离去的?”
“回陛下,女神在这里待到天亮就离开了。”
“走前说了什么?”
“女神什么也没说,只是向您问好。”
“问好?!”
梨雪的音阶高了八度,隐约透射出来的愤怒惊吓住了身后的随侍。
不远处倚墙站立的男子,立刻来到近前,扒开了她企图捏碎棺材的手指。安慰性地轻抚背部,神情亲昵无间。
窝在情人怀里的梨雪,愠怒地发泄脾气:
“展尘,她竟然连招呼都不跟我打就玩失踪——”
怀抱佳人的俊俏男子一脸的无奈:
“不气不气!女神不是有向你问好嘛!”
不提则已,一提她就更加火大:
“那是问好吗?!那是要挟,让我按兵不动。把青洛的尸首丢给我,自己带着豹猫跑了。这让我如何跟天族决战?!将她的宝贝磕了碰了,我可没有另一个天下第一美男陪给她!”
拍抚她后背的手明显一僵,朝棺材里扫射的眼神一瞬即逝的犀利。梨雪感觉到他的吃味,颇不以为然地朝他的肩膀捶去:
“干吗?!那是尸体噎!我还不至于对尸体下手。再说还是一具有主儿的尸体!”
展尘的面颊上露出从容淡定地笑颜,方才犀利的眼神好似昙花。对于他来讲,平息怀里佳人的怒气,皆是负有挑战的活儿。转移她的注意力皆是他屡试不爽的手段。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讯息:
“启奏陛下,探子来报,女神朝天族方向而去,现已步入敌军领域——”
“她会不会……”
展尘对于此举颇为疑惑。梨雪的却易兴盎然地挑眉:
“会不会了断战争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人现在有麻烦了,而且还是颇大不小的麻烦——”
☆、NO 155
辰汐踏入天族驻扎的军营时,大部分的士兵均是一脸惊异。没想到被他们陛下通缉的人,竟公然大胆的出现在十万大军的营阵前。但见身旁的巨型猛兽,即刻进入备战状态。
兽中之王的豹猫一双眼瞳宛如明珠般通透晶莹,锋利的牙齿恣意地露出,弘厚的吼叫声传遍百里,引得远处深山里的狼群期喝,百兽臣服。庞大的羽翅带来飙风,席卷了四周的干草垛,荒草飞絮混在滚滚的沙尘中,扑面袭来,震荡的木质围栏发出轰隆地鸣响。吓得守卫赶忙调集处于外围防御的驱使秃鹰。
上百头灰黑色的鸟儿却怎么也拉不上天空,成匍匐状趴倒在地面上不肯起来。任凭抽打,就是连动都不肯动一下。马匹的反应更加不计,前蹄慌乱地扒着土地,如临大敌。
百十柄弓箭上膛,穿过了层峦叠嶂的黄沙飙风,朝目标而去。却在十米的距离被屏障阻隔,折成数段,混在狂风之中粉身碎骨。
辰汐依旧的蓝装素裹,飘逸的银丝自风中飞舞,任凭晨光在发梢上洒下淡淡的氲霭。润泽的面颊,像温润的白玉,散发一圈无暇的光华。冰蓝的眸子幽冷如湖水般沉静,不论是前方的飓风还是飓风后的上万士卒均不对她起到任何影响。
十指如兰,轻巧地触上豹猫赛雪的皮毛,眼眸迷离似雾,温柔地爱抚:
“好了雪儿,我想那个人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风停歇,抛高的废墟干草轰然坠落。黄沙扫过大地,几柱不算稳定的木桩跟着断裂、残败。灰尘却似被赋予了生命,贴近篮锦时分,安宁乖巧的平息。
尘沙后,一抹白甲戎装的男子缓缓地自黄沙中走来。清冷的冰瞳却未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仰首瞥见天族的星月旗帜,压抑的墨黑刺目,令她不悦地皱眉。
“我讨厌你的品位——”
眼神停留在星月战旗上,待对方走近,缓缓地开口。
“这就是你在千万年轮回之后,最想要告诉我的吗?”
辉煌绚烂的金瞳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悲喜交织着千万年的沉重思念,排山倒海般满溢,却在辰汐不经意的一句戏言中乍然而止。她是他致命的毒,如此轻易地左右着他的喜怒哀乐。
“不,我只是不太满意你将光音杀掉的事实——”
冰蓝总算将视线调整,如星辰般耀眼的光圈落在翔玠的身上,可那双美目里清泠如水,没有半点情感的波光。这一瞥,刺痛了他,也惹怒了他。不甘心在这万年的沉寂中,她竟然未对他拥有一丝丝的想念。
“既然是替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如果她不死,我要如何唤醒真身——”
涂抹以及隐瞒在她面前从无必要,他毫不愧疚,反而做得理所应当。
“你在毁灭我所创造的世界。”
冰瞳没有温度,孤立绝世的身影透射出王者的气焰。身后的太阳完全的升起,金光四射地包裹住她,无声的张扬着摄魂夺魄的美。
他媚眼如丝,唇边绽放邪魅的讽刺笑意:
“你创造了它,却也抛弃了它,如抛弃我一般。光与影不是同在的么,为何惟独在乎这片土地,却放弃了我——”
“我皆没有放弃你。我将幽冥界赐予你,你却置之不理,任凭鬼魅飞窜,流失在众生界。现在两界秩序混乱,你却在此贪恋权术……”
“贪恋权术——”翔玠怒极反笑,她不经意的残忍几欲撕裂他,眼底的绝望如破碎的霜月: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吗?我恨不得毁了这一切——”
“那样你也将烟消云散。你是光面的影,别忘了。”
两片薄唇开阖,幽幽地道。在她眼里,他的悲喜宛如不听话的孩童在闹脾气。
他缓慢地靠近,距离她仅有半步之遥。掌伸出拂开她额角处纷乱的发丝。盯住她的眼神流露出隐隐的脆弱,无遮无掩:
“那么,你比较在乎哪一样?”
最后的不甘透过眼眸传递出来,等待了千万年,只为了问她一句,她是否在乎。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