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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这是需要的,不过”秦鲤很艰难地将他的目光从那一堆书上收回,“有没有必要每一本都这么厚?”
“很厚吗?”
“不厚吗?”
“做什么事情都是要有牺牲的。”
“所以我必须看完这一桌子的书才能当个合格的猎人?”
“准确的说”阎忘走到桌前拉开凳子,他对秦鲤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这只是其中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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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忘是个很守信用的人,在秦鲤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后,他也十分效率地解决了秦鲤最担心的两个问题。
从秦鲤到阎忘的中药店第一天开始,他就没再为食物烦恼过,每天四瓶包着符纸的血液足够满足他对食物的要求,就好像人类的食物需要保鲜,僵尸喝的血亦是同样。
黑暗世界也是有商业贸易的,这是秦鲤刚知道的事情,不知道是谁这么有才,竟然在黑暗世界开通了网购业务,秦鲤喝的血,就是阎忘在一个叫做愿望的网站上购买到的。
从符咒保险的鲜血到各种妖魔鬼邪的食材,从中国的符咒到梵蒂冈的圣水,这是一个由人和异类共同联合创立的商业平台。
这个网络平台让秦鲤看到了一个更为真实的世界,同时它也让秦鲤知道,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究竟有多危险。
‘蓝眼’僵尸护卫,已烙骨,身躯完整度百分之七十,完美信誉,有需要可留言会谈
这是一条僵尸转让的信息,这个信息让秦鲤一度抑郁了好几天,特别是在晋渔十分‘好心’地告诉他什么叫做烙骨的情况下,秦鲤曾一度想跑深山里头住去。
原来黑暗世界的交易,还包括了奴隶贸易,各种异类甚至人类,只要你付得起代价,那么,愿望就一定会达成你的愿望!
秦鲤烦躁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阎忘拿着一块木牌子要求他滴血之前
不是国家承认的身份,但却是黑暗世界的一种身份证明,这个带着秦鲤血液气息的木牌可以证明他是一个自由僵尸,不是养尸者的作品,也不属于任何人,他被允许在人类社会居住与工作。
仅仅是如此而已,但秦鲤已经很满意了,至少如今,他只要不去袭击人类,一般的猎人也不会来找他麻烦,当然,僵尸和吸血鬼一直都是各个国家十分排斥的一个族群,阎忘没有隐瞒这一点,他很明白地告诉秦鲤,国家灵异事件处理机构已经给小僵尸你挂上号了。
至于阎忘说的僵尸猎人的事,这只是一个语言陷阱而已,猎人,哪怕彼此都是人类,他们承认对方亦需要时间,何况秦鲤还是僵尸,阎忘只是给予一个可以令他被猎人接受的机会而已
这些都不是问题,接不接受什么的,秦鲤才不会认真去考虑这种事,只要自己不会被人喊着正义的口号追杀就行!
一天天,一点点地学习着在黑暗世界中生存的规则,秦鲤也开始第一次认真地去思考自己以后的道路。
驱魔吗?说实话,秦鲤不认为人是这世界上最高贵的生物,他也不认为只要是异类就该被驱除,这和他本身的身份亦有一定的关系。
我只做我自己认为对的事情,我不会无故去伤害何人的人或是异类,这是秦鲤给自己定下的底限。
将来的日子,想必是会非常刺激的了
合上手中的书,秦鲤松了一口气,总算看完今天需要看的了,转头看向门口,天已经黑了
“没事赶紧走。”不太友善的声音传来,秦鲤的视线转向药柜前。
一瓶啤酒,一台手提,一个独眼残障青年。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阎忘如今已经可以放心地让秦鲤与晋渔两人单独相处,大叔很忙的,不可能整天看着这两个好像换错了骨头的年轻人,今晚,阎忘有事外出,今晚,两人独处一室。
想起自己将来可能要和晋渔合作,秦鲤自动忽略了晋渔的恶劣态度,秦鲤默默地提醒自己
成熟一点吧,阿鲤,你是迟早要成为僵尸猎人的男人,不要和这种自怨自艾的臭小孩计较,宽容!对这种童年有阴影的小孩我们需要宽容!让我们用同事爱来感化这苦逼青年吧!
“我觉得我们可以试着好好说话,你懂的,我现在应该算是好人这一边的。”秦鲤递出了和平共处的橄榄枝。
“你是人吗?”晋渔接过了橄榄枝,然后将它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啧啧啧,我们可爱的小渔儿真是冷艳高贵呢。”秦鲤咧开嘴欢快地讽刺着。
“呵!”轻轻地合上手提电脑,晋渔冷笑着对秦鲤说道,“知道猎人是要经常外出工作的吗?”
“恩哼!知道!”秦鲤的左眼泛起幽幽的蓝光,他一点也不期待自己能从晋渔的嘴里听到好话。
“如果有机会,我保证你会客死异乡!”晋渔盯着秦鲤,一字一句吐词清晰,他光明正大地威胁着。
风,掠起晋渔额头前的发,十几米的距离,对已经渐渐熟悉僵尸力量的秦鲤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那你都得小心一下不要因公殉职才行。”秦鲤站在晋渔的身前轻声警告,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被人威胁的人。
“是吗?”晋渔指指秦鲤的胸口,那里,正飘浮着一张符纸。
秦鲤没去看那张符,他冲着晋渔点点头
“小心点。”
“你也是。”
如同关怀的对话,却透着一股深沉的冷意。
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不喜欢你说话的语气,就是讨厌你走路的姿态,可以的话,请永远地消失在我的眼前!
僵尸与猎人,完全不合拍的组合。
(还是那句话,如果觉得可以,请收藏,请推荐,请评论,暂时没分了,但仍有精华,谢谢大家)
………【第二十七章 准备开工?!】………
正午,天无云正晴,秦鲤整个身子都趴在了圆桌上,他一手侧拖着脑袋,另一只手机械地翻动身前的资料书。
真是满无聊的,秦鲤心底哀叹了一句,其实他不用天天来这,阎忘也没要求他一定要在这圆桌旁读书。
比起秦鲤所想的,做了猎人之后要和亲人朋友断绝关系什么的,现实往往不是这样,试问有几个猎人在知道了黑暗世界的存在与其中隐藏的危险后,可以安心地和家人朋友断了联系呢?
所以秦鲤现在仍旧住在薛家,他只是和薛卫国说自己找到了新工作而已,呆在家里要比在这中药铺中好得多,至少秦鲤不用和晋渔玩这种无声胜有声的游戏,你瞪我我瞪你地,眼睛还真挺累的。
要不是薛禅那个家伙发神经,自己真不用这么麻烦。
胖子没有反对秦鲤到阎忘这里工作,甚至很大程度上他也认为这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可是,薛禅对黑暗世界的浓烈兴趣让秦鲤觉得很不安,秦鲤知道,薛禅这个人是非常固执的,当他对一件事或者一个东西感兴趣的时候,你是根本没法劝他放弃的。
了解,学习,精通,对感兴趣的事情,薛禅通常都会这么做,就好像他对赌博感兴趣,为了这个他甚至会去学习千术,那么他现在对黑暗世界感兴趣,他会去做什么?
秦鲤隐约知道薛禅想干什么,但他不愿意让薛禅接触这个,胖子是普通人,没有超人的力量,也没有同自己一样的不死身,秦鲤自知说服不了胖子,所以他宁可选择躲人。
就在秦鲤郁闷的时候,一只手,摁在了他的肩上。
“我在看。”阎忘的脚步声与气息,秦鲤早感觉到了,这些时日的接触,也让秦鲤确信了一点,阎忘只是一个很健康的中年人。
只是健康而已,没有特殊的力量,切药不小心切到手指会留下伤口,太过巨大的箱子柜子他会需要人帮忙搬动,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在黑暗世界生存下去的?
“怎么样?感觉稍微熟悉一点这个新世界了吗?”阎忘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柜台边的晋渔招手,“小渔过来下。”
晋渔的眉头动了动,有些不太情愿地走向圆桌。
“差不多吧。”秦鲤很小心地回答,他不知道阎忘到底是有多爱收集书籍,他真心不希望阎忘再搬一桌书来给他看,“勉勉强强,了解了一些,呵呵。”
“谦虚是好事。”阎忘走到圆桌的另一头坐下,他夸了一句秦鲤,又指着秦鲤身旁的凳子对晋渔说道,“小渔也坐。”
晋渔瞥了一眼秦鲤,他将凳子拉开好一段距离坐下。
“啧!”秦鲤啧了一声,回头看着晋渔笑笑,这傻孩子
气氛有些沉闷,秦鲤与晋渔又开始互瞪,阎忘有些无奈地敲敲桌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现在已经可以好好相处了吧?”阎忘微笑着看着秦鲤与晋渔。
秦鲤望天,晋渔闭目,古香小铺,别有一番波澜不惊的韵味。
“额你们现在是朋友了吗?”阎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两小子是一点都不配合啊。
没人回答阎忘的话,因为这是一个根本不用回答的问题,秦鲤与晋渔的反应让阎忘摇头叹息,“诶看来你们还不能配合。”
说话间,阎忘站起身欲走,“看来这单子得给他回绝掉。”
单子?秦鲤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听不懂阎忘在说什么。
“叔,我去。”晋渔睁开眼站起身,“我一个人就够。”
“不行。”阎忘很干脆地拒绝,“在你和阿鲤没能配合之前,我不接活。”
“为什么!”晋渔十分不理解阎叔为什么一定要他与秦鲤配合,就算这只僵尸真和自己同命又怎么样?同命就要上哪儿都带着他?
“长辈在无法用道理说服晚辈的时候,他们的身份就是最有利的武器,我想如果我没猜错,你还是认我这个叔叔的,对吗?”
阎忘少有地严肃,这个中年人大多数的时候都在笑,很有风度,也很好说话,不过秦鲤却发现,阎忘在不笑的时候,他总能给人一种很沉重的压力。
晋渔闭上了嘴,阎忘不准备向他解释,这样的做法有些蛮横不讲理的味道,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晋渔还是没办法跟阎忘顶嘴的。
“是有活要做?”
秦鲤举起手晃了晃,学以致用不是吗?看了这么多的书,对黑暗世界的好奇一天重过一天
阎忘点点头。
好吧,我已经无聊够了!秦鲤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走到晋渔身前正面对着他。
“其实我们已经和好很久了。”
“只是如果说要配合的话,我想我们需要一点点实践的经验。”
秦鲤相信,以晋渔那种近乎野兽的敏锐感,他一定能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意思。
可惜,晋渔的独眼眯了起来
你个扑街仔!秦鲤在晋渔的眼中读出拆台的可能,他急声问阎忘道,“老板,如果我们不能配合的话就一直不准接活,对吗?”
“是的。”阎忘负着手点头道,他早看出秦鲤的意思了,像这种不安分的小子,他能整天呆在这看书?
“也就是说没商量,也就是说我们不能配合的话,以后大家就乖乖地留在这里开药铺,不能去猎妖,也不能去驱魔,只能整天拿着啤酒看着手提浑浑噩噩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