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三那种算是不入流的,那只十字路口的恶鬼,勉强算是中阶,所谓阶级划分,其实低阶和中阶并没多少差距,在运气和一些外在因素的影响下,低阶能力者也有可能杀死中阶的,但中阶到高阶,却是一个很难跨越的力量阶层。”晋渔说着,又恢复他以往那种冰冷且带着嘲弄的语气,“在本国高阶能力者之中,陈默算是能进前百名的绝对力量阶层,我劝你最好打消一些不且实际的想法。”
“如果不是因为一些麻烦的事情,他绝不会在这种地方当差说实话,阎叔一直告诉我,划分实力是一种很愚蠢的做法,每个人的潜力以及智慧都是不同的,就算是同力量阶梯中,各人也有各人的实力划分,战斗靠的不止是阶位,不然,打都不用打,直接报阶位就好了。”
“那你是什么阶位的?”秦鲤问的很直接,晋渔想了想,还是将实话告诉了他。
“中阶高段,如果拼命,那就是高阶。”
“那当初你怎么收拾不了我?”秦鲤和晋渔的关系绝对不能算好,但他至少知道这个人不会说谎,“还有,你不每天都在拼命吗?”
“我受伤了,很严重的伤,工具也没剩多少。”还有一件事晋渔没说,如非必要,他绝对不想使用自己身体力那诡异的力量,之前无论是恶鬼或是秦鲤,在晋渔看来,他是完全没使用自己真正能力的必要的。
每一次使用那个力量,他都能感觉得到,那被自己赋予生命的死物,在使用过之后无声消散时传达而来的悲恸!
他赋予生命,然后将其推入深渊,还有比这更邪恶的吗?这是被诅咒的力量!就如同僵尸那被诅咒不老不死的生命!
“运气啊!!!”放声大吼,秦鲤想要将心底的沉郁全都释放出去,无论是婴儿的母亲,小巷子里的期望,或是宾馆里的意外来客,他只想把这一切丢出脑外。
鬼哭神嚎一阵,秦鲤又对着晋渔问道,“有没有办法让我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控制自己的最强能力?”
“我没有,不过阎叔一定有。”晋渔很直白地说道,“我对僵尸的研究,只在于如何杀死他们。”
“Thankyou!!!”秦鲤大叫着忽然加速
夜晚的高速公路上,一辆违章行驶的摩托车嚣张地冲到高速车道的正中央,如同奔驰着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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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传说类生物,古代中国灾祸象征之一。”阎忘的小药铺内,薛禅缓缓地合上了书本,他微笑地看着身旁垂着脑袋的苏三说道,“了不得啊,传说呐!”
“对不起啦!”苏三抬起头,她很无辜地回望薛禅,“我不知道会这样的。”
“没事,改天他真成了旱魃,哪里发洪水就把他扔哪里,他这辈子值了!”薛禅僵着脸笑道,“为国为民,十佳青年也该轮到他去做做了!”
“真的吗?”胖子竟然没怪自己?苏三高兴了,“那我们国家就不怕洪水了!”
“真你个珍珠奶茶啊!”薛禅快速地翻开手上的书本,指着其中一页上清晰的黑字念道,“见初生而不惧烈日之活尸,杀无赦!纵放则大祸不远!”
“我”苏三感觉自己就像吃香吃到蚊香这么倒霉,她鼻子抽抽地说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给你气死!”薛禅拿着书就往自己脸上猛拍,果然和秦鲤说得一样,和苏三较真的结果只能是把自己弄疯。
“书不是这么读的呢。”二楼的楼梯口传来阎忘的声音,苏三一转身,正见阎忘缓缓走下楼梯,他冲着薛禅笑笑,随口安慰起苏三来,“他没怪你的意思,别难过了。”
“老板你是好人!”苏三扁着嘴憋了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那表情,那模样,害得一向稳重的阎忘险险摔下楼梯。
“苏三啊,去门口看看小渔和阿鲤回来了么?”阎忘苦笑着打发苏三到门外去,他有些事得和薛禅聊聊。
目送苏三离开,薛禅快速地转换表情,他笑嘻嘻地对着阎忘说道,“老板,待会你可看着点,那小子下手没轻重。”
聪明,义气,却又有点小阴险,这是阎忘对薛禅的评价,薛禅不比秦鲤,这个年轻人不是那种只看眼前的人,至少他不会被一时安全的表象迷惑!
“你真的决定在我这里工作?”
“这是当然的。”薛禅好似心不在焉地说道,“打虎亲兄弟,我和他这辈子不是亲生兄弟,上辈子一定是。”
“做这行要打就打吃人的恶虎,那种老虎,不是动物园里被关傻了的那种。”阎忘走到薛禅身边说道,“你不怕吗?”
“没得选。”薛禅的双手很随意垂在一边,他和秦鲤有个一样的习惯,他们喜欢把武器藏在袖子里,在决定来阎忘这儿的那一刻开始,薛禅的袖子里就藏了一把开了锋的匕首!
和阎忘接触的时间总共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但对于薛禅来说,这么久的时间足够让他对身前这个中年男人有一个最直观的认识。
博学,智慧,沉稳,宽容阎忘的一切都是好的,没有一丁点不好的地方,可恰恰是这样,薛禅对阎忘却是愈加地忌惮!
除非这个人表里如一,不然的话,自己和秦鲤就麻烦大了!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还是请你预先透支一点信任给我。”阎忘很和气的说道,他的手正按在薛禅那藏着匕首的袖口,“我对秦鲤,还有你,以及你的家人,没有一点恶意。”
就好像大人哄小孩的语气,薛禅最疑惑的,就是阎忘对自己的耐性与和气。
他很清楚,阎忘是冲着秦鲤去的,所以他不是重要的,如果阎忘真的有恶意,他完全可以拿住自己,或是自己的父母去威胁秦鲤
这么客气,完全没有必要。
被人发现自己暗藏凶器,但薛禅却没一点不好意思,他仍旧乐呵呵地对阎忘说道,“居安思危吗。”
“过几天我送你一把好东西,比这要好。”阎忘轻轻拍拍薛禅的袖口,“太小,不适合你这种题型用。”
“老板您很喜欢送人东西啊。”薛禅嘿嘿笑着,“谢谢啊。”
“你都叫我老板,我自然要送你点小礼物的。”阎忘伸出手对着薛禅说道,“我希望时间可以改变你对我的看法,更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见外话,这是见外话,哈,老板您指哪打哪!”薛禅伸出两手握住阎忘的‘善意’,“合作愉快啊,哈哈!”
有趣的年轻人,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被这种人信任呢?阎忘对薛禅的反应并不感到奇怪,这小孩把一切都抓得很准,比如自己在意的是秦鲤,比如自己没有要加害他与他家人的想法。
多疑的年轻人啊。
眼见非真,耳闻非真,眼见耳闻亦未必是真,是非善恶本心来断,这就是薛禅的禅,他不是秦鲤,所以不用指望他会接下一个不真实的画饼。
在明了阎忘的一点底限之后,薛禅认为,其实自己亲自近距离观察阎忘倒是比较好,至少,不用把希望放在苏三和秦鲤这两个家伙身上!
………【第四十一章 不分你我】………
要给鬼换衣服,其实挺简单的,烧一件去便是。
阎忘给苏三烧了一件新衣裳,也是戏袍,素白一身,领口淡蓝色的绣花蔓延,如若云霓的水袖随风而动,苏三站在夜空下,美得好像古韵画中的青花瓷。
脸上带着一丝委屈,举目眺望,苏三如同那戏文中等着良人归来的娘子
可惜,她等的人,绝非良人。
一道黑色的疾影出现在路口,轰鸣的引擎声绞碎了小街上的宁静气氛,秦鲤将车开得飞快,他就那样直冲药铺而来,摩托车掠起的黑色尸气,将戏服美人撞开数步
“阿鲤”好不容易‘飘’稳了身子,苏三抖了抖袖子,泫然欲泣怎么这么过分!
车子停在药铺的正门口,黑色的轮胎还差一点就要压入房门内的地板,秦鲤一把抓下护目镜,急跳下车就往药铺里头冲去,他都快饿疯了!
“呜!”
呜咽声引起晋渔的注意,他回过头看向‘飘’在门口的苏三
“小渔”苏三发现终于有人理她了,她闪烁着泪光的眼中泛起一点希望。
当初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决定追杀这只女鬼的?晋渔瞅着苏三的模样,他忽然发现自己曾经干过一件好蠢的事,这女鬼除了有智力障碍以外,她的危险性,还不如街边巷口的野猫野狗
“和你很熟吗?”晋渔停好了车,很随意地丢给苏三一句伤人的话便往屋内走去。
“恩呜呜呜!哇!!”药铺门口,苏三哭得一轮明月遮羞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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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车熟路地找到几瓶保鲜血,秦鲤扯开符封便喝,再不喝血,他估计又得发疯一次。
他是这样急切,急切到无视了任何人,包括正举手向他打招呼的薛禅。
这是去非洲了啊?薛禅准备了一肚子的借口完全没了用处,他有些尴尬地将举起的手换了一个方向。
“好久不见?”面对曾经一拳打裂自己的晋渔,薛禅适当地表达自己的善意,“咱俩两清了,对吧。”
不比秦鲤,薛禅是人,而且还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虽然曾经开车撞自己,顺便还挑了自己的手筋,但这些对晋渔来说倒不是很难揭过去的一件事。
稍稍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晋渔转向阎忘说道,“叔,我回来了。”
“没缺胳膊少腿,很好,很好。”阎忘指着身边的薛禅说道,“他以后也来我们这儿做事。”
没意见,晋渔真的没意见,一只鬼,一只僵尸,这胖子至少是个人。
“你叫薛禅,对吧。”
“嘿嘿,薛丁山的薛,禅意的禅。”薛禅笑着说道,“之前有误会,以后多指教。”
晋渔不置可否,在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不喜欢说话。
接连灌下三四瓶血液,秦鲤身体里那股躁动的感觉渐渐消失,他总算回过神来打量周围
“阿斗?”这家伙来这儿干嘛?秦鲤一眼就瞄见了薛禅,整个屋子里就这人体型最突出,真是想忽略都难,“你怎么在这儿。”
“打工养家啊!”薛禅十分理直气壮地说道,“只准你咸鱼翻身,不许我浪子回头啊?”
“说人话行吗?”秦鲤揉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打工?来这里?开什么玩笑呢。
“感情刚才那会儿你是当这一屋子的人都不存在啊!”薛禅双手向着阎忘一引,故作潇洒的模样让人直想狠锤他一顿,“以后你老板就是我老板,没意见笑一个,有意见驳货,恩没了!”
“你吃饱撑着吗?”秦鲤心里的火头蹭蹭蹭地直往天灵盖上冲,急走到薛禅身边,伸手就把这大胖子的圆脑袋给狠狠扣住,“要死我给你痛快!”
开什么玩笑!秦鲤当然不可能让薛禅参与这种事,这次任务已经让秦鲤十分清晰地了解黑暗世界的实力等级,那完全不是普通人能介入世界!
这倒霉孩子蛮力见长啊!薛禅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秦鲤那如铁箍一样的双臂
“松松手!”
“再动看看?”
“爷就动!”
“再爷给我看一下?”
“呜额”
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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