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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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日记- 第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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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什么时候说我喜欢他那脾气的?”

    “您不是说过,他放了以前,就是个做将军的料?”

    “没说过!”

    “您说过的。”

    “没说过!”

    “您真说过的。”

    “啪!”狠拍桌子,老校长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哪里学来的这些话的?你这样子我放心把小孩给你教!”

    “您这是不讲理了,等您不生气了我再跟您说。”林芝快步走到老校长的身旁,她伸出手,轻轻地拍着老人的背,而生气中的老人,也没拒绝这好意

    “她她要在这儿教书?”薛禅指着林芝不可思议道,“这都行?”

    “我做不了主?”老校长斜着眼看薛禅,“我说话不管用?”

    “没有!绝对没有!”胖子感觉自己好像被把刀子架住,一身寒毛炸起

    老佛爷您开口,谁敢说不哟!

    薛禅左看右看,忽然发现自己今天出门该看黄历的,这俩女人,哪个简单的?一个绵里藏针,一个暴躁老人。



………【第七十章 桃与逃】………

    都这么多年了,老校长的脾气却是一点没变。

    其实在来这儿的路上,薛禅就想了好久,不过他始终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和这老人说你有危险,避一避,有可能吗?按校长的脾气,她会避一避?

    思来想去,其实也都一样,现在这所学校里的人,哪一个可以脱得了身?好死不死,林芝这时候又回来了,再熟悉的人,也有亲疏之别,林芝不是薛禅的亲戚,但却是他很要好的朋友,如果是往常时候回来,薛禅自然是高兴,可是如今,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就连人,也已变做了僵尸

    若换了一个人,用她那种语气说要还秦鲤一些,胖子如今该想的事情是如何阴死对方,可林芝不一样,她的的确确是有那个资格说还他一些

    还几刀都是轻的!

    心里郁闷,脑子却转动不停,薛禅需要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校长,您该知道我今天来是要做什么的。”想了好久,胖子终于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准备良久的话,“咱是玉器,何必要去跟路边的石子硬撞?赢了也吃亏啊!”

    “哦?”陡然拔高的音调,让薛禅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老校长手中的教鞭扬起又放下,“说说吧,打小你鬼主意就多。”

    “逗他玩呗!能拖就拖,拖到事情解决为止,这儿终归是咱们自个儿的地方。”薛禅的办法,就是拖,虚与委蛇,能拖就拖,拖到事情解决为止,既然对方有可能是黑暗世界中的人,那就交给黑暗世界的人去处理,人正气不能当饭吃,这不是故事传说,正气也未必能镇得住那些个妖魔鬼怪!

    圆滚滚,肉呼呼,老校长的视力不如以往,所以她费了老大的功夫,才完成胖子如今与过往的对比。

    还是跟过往一样,胖得让人觉得憨,还是过往一样,是个精灵剔透的混蛋。

    “这事你别管了,我还没老到能让人欺负了的地步。”老校长的语气稍稍变得柔和了一点,能拖就拖,想出这种办法,也倒是算这小子有心了,可这要拖到什么时候?

    活了这么多年月的老人如何看不出来者不善?天塌下来高个儿的去顶,老的没死哪里轮得到小的去拼命。

    “别整天只会闹事,你老大不小一个人,当真就打算这么糊糊涂涂地混上一辈子?”气出了,想听的关心也听出来了,所以老校长也不用再把自己弄得那般生人忽近,她如同老娘教子一般,严厉却不失关怀地对着胖子劝道,“换了我那个时候,现在都得有几个娃娃围着你喊爹了,出息一点,找些正经事去做,你爹娘会老,他们照顾不了你一辈子的!”

    自己的想法被拒绝了,薛禅却没多大失望的感觉,他早想到会有这种结果

    “我知道的,现在也找工作了,和阿鲤一样,在一药铺里帮忙,老板人挺好,工资也不低。”

    “以前不来是没脸来,现在自食其力了,反而躲着我了?”老校长的话语又再次变得尖酸,“难不成你们那药铺卖的是假药?”

    人老了,总会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多陪陪自己,老校长无亲无故,能陪她的,也只有学生了。

    “哪里能呢!就是要天天四处跑,经常要出镇子的!”薛禅忽然想起秦鲤的警告,做猎人,今天不知明天事,一觉醒来,说不定脑袋就让什么东西给啃了

    “我以后会常来陪您看您的,阿鲤也是,不过因为要经常四处走,而且时间还没个定数,所以嘿嘿,要是有一天我俩一起不见了,您也别担心,一定是飞黄腾达就对了!”

    胖子在尴尬地笑着,他往后会常来的,只是要给校长打个预防针而已,这所学校出去的人,其实都欠了老校长的情,而他与秦鲤,就是这些人中欠她最多,也最不让她省心的。

    老人或许真的老了,所以她没听出薛禅这带诚恳的话语里头的那一点点不详的意味,但他身边年轻人不同

    林芝是因为秦鲤才去了解薛禅,但她始终没看明白过这个胖子,这个人大多数时候在说废话,但当他认真说的时候,却从不会无的放矢,所以薛禅的话,林芝向来都是分两边看的,一边是玩笑话,一边是真话,听得久了,她自然能分辨出一些,薛禅刚刚说的,半真半假。

    将这半真半假的话逐字逐句地拆开分辨,林芝忽然有种感觉,一起不见了,恐怕不是句假话,因为飞黄腾达一定不是真的,薛禅或许有富贵的心思,但秦鲤那个家伙他会计划将来?笑话了

    不知不觉,也许是天意,一片桃花的花瓣,在众人走神的时候悄悄地飘入房中,飘到林芝的脚下。

    桃之夭夭,也是笑话,自作多情,结果吓得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人逃之夭夭,林芝的脸,红了又白,她死死地盯着脚下的花瓣,好久好久,她已听不清校长和胖子在说些什么,她的脚伸出又缩回,想一脚踩碎这花瓣,但为什么,它美的让人不忍心伤害?

    我们总有过那样的年华,那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戏里的主角,以为满树的桃花是为自己开的,但当花瓣落了一地的时候才蓦然发现,桃花不为任何人而开,它只是在一个需要的时间,就那样张扬地开在你我的眼前,待归于尘土的瞬间,那落了一地的伤心才是它要述说的

    如果可以,我愿意用余下的生命做交换,换自己不曾遇上你。

    林芝始终没去伤害那朵孤零零地花瓣,一切已与她无关,回来,只因为自己曾经说过,等将来,我也会做这里的老师的。

    “喂!发什么呆呢?”薛禅的声音,让林芝回过神来

    “人不舒服。”林芝毫不掩饰自己的借口之意,她看看胖子,再看看校长,待看出他们眼中的古怪时,才苦笑道,“你们说完了?”

    “你回魂了?”老校长奇怪道,“真人不舒服就休息几天。”

    “现在又好了。”

    “真好了?”

    “真好了”

    ………………………………

    ………………………………

    溪镇的大街上,秦鲤终于把马镇的事情大致给晋渔说个清楚,当他看到晋渔皱起的眉头。

    “很麻烦吗?”

    “杀人不麻烦,不过那不是你我该干的事,如果对方是普通人,那我们出手的理由是什么?”晋渔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对普通人出手吧!”

    “那些个可不是好人!”秦鲤想了想,又说道,“我也没准备杀人!”

    “官商黑,这就像一个三角形的支架,动了一边,自然会惹到另一边,对死亡的容忍度,正常社会总是低于黑暗世界的,我知道你没欺压人的心思,但如果碰上太多该死的人,你会忍得住不动手吗?”晋渔缓缓说道,“又或者,当你有了必须杀人的理由时,你会如何?”

    “你碰上该死的人时,会怎样?”秦鲤不答反问,他很想知道,绝不会伤害普通人的晋渔,在面对该死的普通人是,他会如何?

    “我会尽量让那个人变得不该死,或者是让他没法干该死的事,如果实在不行,那么我也只能让他去死!”



………【第七十一章 两个死剩种】………

    每个人都有其各自应有的坚持与底限,晋渔很是心平气和地说出了自己的。

    他不介意帮手解决麻烦,但若秦鲤做得太过,那么他就将要执行自己的职责了!

    很多人都把猎人当做是自己的身份,但对晋渔来说,猎人是一个职业,而他,也都是一个很敬业的人,他在做事的时候可能会踩边界,不过这并不代表他会直接一脚跨过去。

    秦鲤听得明白自己同伴的意思,不过他没把对方的警告放在心上,其实归根结底,同样是正气盛的年纪,有谁会真正去顺从一个年龄与自己差不多的家伙?偶尔退让可以,可若真事到临头,两个少年人,谁又会服谁?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秦鲤,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上来就火遮眼,就算让他知晓对方真是善意又如何?临阵时桌子该掀就掀,晋渔难得的好意,算是白费了。。

    “做人或僵尸都好,没叔叔把我捡回去,我这个死剩种早就成灰灰了。”刚刚暴走,邪气未散,秦鲤身上的隐性黑暗人格骤然作祟,他忽然狞笑着对晋渔说道,“我孤儿仔来的,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教养和脾气?不去欺负人都算我心地善良了,哪里有被欺负了不还手的道理?”

    死剩种,孤儿仔,晋渔和秦鲤同行的脚步忽然一僵,意外地,他脸上的冰冷有一丝松动的迹象,就连他说出来的话,也似乎多了一点温度。

    “自暴自弃没用的,你就算让全世界的人都陪你一起不痛快,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我都是普通人,没那种偷天换日的能耐的。”

    “你哪一只眼睛看到我自暴自弃?我是人吗?劳烦你不要用这种感同身受的恶心语气和我说话好不?很肉麻的。”随意踹开脚下的石子,秦鲤看着那小灰石欢快地滚动着,直至它掉进臭水沟里,“你是电视剧看多了,呵呵,我根本不记得我父母长什么样,也不记得他们曾经对我多好,我的记忆里所有有关他们的一切,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我和你不一样,从小叔叔就对我很好,阿姨也当我是亲生儿子一样地疼,该有的我都有!”

    “说话越难听,越显得自己在意,我没多说什么,你又何必急着承认?”没人会喜欢被人揭开伤疤撒盐,晋渔同样如此,不过这次他没有喊打喊杀,他只是用相同的尖酸刻薄,去回应自己身旁的人,“害怕别人说自己是孤儿,所以就把自己养父母对自己多好的事情天天挂在嘴边,提醒自己的同时也告诉他人,我不介意的,就算你们当着我的面说我是孤儿也没用,伤不了我。。你的行为不过就是不断地向身边的人传达这个信息而已,幼稚到可怜的行为,没了薛家的人在身边,你就会开始不安烦躁,你有病你知道吗?一个人有那么可怕吗?”

    “一个人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我从来都没体会到过,所以它是否可怕,我是真的不知道,不过我想对于这个问题,你该是有深刻的体悟的,说道怕这个字。。”与晋渔相同,秦鲤似乎也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只在言语上还击,好像小孩子在斗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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