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真王悠悠地望着我,不温不火地道:“该不是又在我的第一天府宫干了什么坏事吧?竟然见了本尊招呼都不敢打。”
“哪里,哪里,小仙可不敢!再说,那不都陈年旧事了吗?天尊您的记性可真好!”我连忙堆上讨好的笑容解析道,语毕才意识到作揖的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于是慌忙收回双手负于身后。
玉清真王慢条斯理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干干地傻笑。
我正寻思着如何摆脱这个债主去找叠陌时,忽闻玉清真王悠悠地道:“廉贞和度厄被我派到外面去了、、、、、、”
闻此言,我不禁对玉清真王露出一双崇拜的眼神来,心想叠陌的老大还真非等闲之辈,竟一下子看出了本上仙的来意。不过玉清真王这个提醒似乎有点问题,廉贞和度厄本应分别在北斗星宫和第五天枢宫才对,我此刻正在第一天府宫主要找叠陌嘛,他不是应该告诉我叠陌的行踪才正常吗?
不过话又说回来,但凡有些本领的人物都会有些诡异,他们的行为不是我此等小辈能揣测得了的。于是我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崇拜地期待着他继续往下说。
不料这个诡异的玉清真王还真是诡异,话说了一半没了下文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突然慢悠悠地踱步至我身后,毫不客气地从我手中抽走了一枝小黄花。我惊愕地转过身,眼风中还瞧见了他的嘴角挂着一抹笑弧。
待我回过神,看着手中的龋Р菪奶鄣靥镜溃骸拔业男』苹ㄑ健ⅰⅰⅰⅰⅰⅰ�
不过也多亏玉清真王的提点,得知廉贞和度厄不在天宫。我在第一天府折腾了半天愣是没见着叠陌的影子,至于文曲星嘛我据玉清真王的提点,推断他也应该是一起公干去了,于是我决定不再瞎折腾,原路折回算了。
登门拜访这事本就是个苦力活,我在一次又一次的扑空后,体力及耐性已被折腾得所剩无几了。我看着手中的小黄花,心想它们倘若也有意念的话,定然绝不愿意陪着我奔波劳累,早就跟着玉树临风的玉清真王跑了。
我此刻不免暗自感叹,本上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念在本上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的份上,兼且还带着“负荆请罪”的诚意,于是我决定最后一站到百花园碰一碰运气。不过我估计这一趟也是白走,四海八荒之中谁不知道,天宫百花园里百花仙子的府邸形同虚设,她向来都是住在招摇山的百花洞府的,我这一趟也不过是想让自己死心罢了。
我疲惫地拖着步伐,垂头丧气地负着双手步入百花园。竟不料在那灼灼芳华的桃树下,几张熟悉的脸让我惊喜万分。以此同时,玉莜、叠陌、百花仙子、文曲星并据说早已回北海的书殷、墨殷,闻声一并向大门望过来,惊喜交集之神色唰唰唰地齐齐涌现。
待众仙友回过神,玉莜并百花喜形于色急忙地奔到我身旁,各自紧紧抓住我的胳膊,那架势好比押着一个重刑罪犯似的把我拉过去。
待我们靠近大圆石桌的时候,文曲星嘻嘻地道了一句令我瞠目结舌的话来:“青司你是掐着时辰来的吧,我们大费周章为你撰写的册子,正好大功告成!”
我自然晓得文曲星好文采,可纳闷的是本小仙何德何能,竟值得让才华横溢的文曲星为我亲笔撰写了?此疑惑尚未寻得答案,我心头不禁飘过一丝凉意,莫不是他们正在密谋惩罚我的方法吧?
于是我陪上一脸讨好的笑容,乖巧的地道:“承蒙诸位在过去一年里,对小仙体贴入微的照拂,而我却又不识抬举,今夜小仙特特前来负荆请罪的。”语毕,我将负于身后的双手向前一摊,一束可爱的小黄花呈现在众仙友面前。
第八章(三十二)蚀心腐骨
一向放荡不羁的墨殷,一把夺我手中的鲜花闻了闻,幽怨地看着我说道:“青司瞧你把我们想得,除非你压根就没把我们当朋友、、、、、、”
不过未待他把话说完,我便急着打断他将话题岔开道:“我说嘛还是北海的皇子好当呀,此时不好好帮你父君处理钩蛇族叛变的手尾,竟还有闲情跑到天宫来荡悠呐。”
一旁的百花用手指轻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故作嗔怒地道:“死丫头,北海二位皇子还不是为了你,你少给我们岔开话题。你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
我最怕就是他们控诉我不把他们当朋友,正因为这个我才负荆请罪来的。于是我巴巴地笑道:“瞧你们说的是什么话嘛,若不把你们当朋友,哪有一出关就来找你们喝酒的道理?再说若不是为了找你们,我用得着再次私闯神霄殿吗?”
叠陌待我话音刚落,满腹疑惑地道:“这可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是不是真的,可有人证?”
叠陌此话一出,众仙友纷纷七口八舌地附和道:“没错,就是!证人可是哪位神君呀?”
我心中暗暗叫苦呀,我青司在他们眼中竟就这么个模样,连这一点点信任都没有。幸而这一趟我还真有个大证人,于是我慢悠悠地道:“我真的去了瑶池、然后又去了第一天府宫。瑶池那没有人证,不过在第一天府宫可是有证人的。”
“谁呀?”不料各位均端起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异口同声地质问道。
我故作神秘地扫了他们一眼,然后扬眉吐气地笑道:“就是叠陌和文曲星他们的老大,玉清真王。”
谁知此话一出,他们竟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青司呀青司你可真本事,竟找个叠陌他们不可能去对质的证人来。”
我见此情形大急,嗔怒地扫了他们一眼,一本正经地道:“真的,玉清真王还告诉我,说廉贞和度厄被他派到外面办事了。”我并未把玉清真王抢我小黄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就算我说的是真话,在他们看来也一定是假话的。因为那小黄花的主人要不是我的话,我打死也不会相信,宝相端庄的玉清真王会干出抢花此等事情来。
待我话音刚落,正搁下笔的文曲星突然拍着脑门道:“此事差点忘了代廉贞和度厄告知各位了,他们二人确实到凡间的钟山巡山去了。今日早朝后玉清真王下命的时候我也在场的,方才忙于赶那册子竟没醒起来。”
“对吧?对吧?这回你们可要相信我了啊!”我见文曲星的话对我甚是有利,于是我连忙理直气壮地嚷道。
可惜我那理直气壮的样子尚未做过瘾,却被玉莜凉拨拨地泼了一头冷水:“青司,玉清真王向来冷漠寡言,竟不计较你两次私闯神霄殿,看来他对你还是不错的嘛!”
我幽怨地看着玉莜,讪讪地道:“他还不是怕我在第一天府宫又干坏事,想早点打发我走呗。”
一番唇枪舌战,我以灰溜溜收场,而众位仙友乐得哈哈大笑才放过我。
待他们乐过后,我好奇地问:“刚才文曲星君说为我撰写册子?什么册子呀?”我边说着边伸手去拿放在石桌上的那本册子。
不料墨殷这个死小子竟卖起关子来,只见他眼疾手快地抢先夺过那册子高高扬起,悠悠地对书殷道:“皇兄,方才哪个说,一出关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我们喝酒来的?”
书殷默不作声,含笑着望着我。
我一边狠狠地瞪着墨殷,却一边笑嘻嘻地道:“嘻嘻,先看看再喝酒也无妨嘛。”
谁知我话音未落,却见玉莜和百花再如刚才押罪犯一样各拽住我的手,把我拖到她们中间的石椅上坐落。然后百花朝站在正厅门口值守的二位小仙娥朗声道:“连翘,虞美人,速去玉露池帮我把封在池底的百花酿全拿来。”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况且还加上墨殷、叠陌、文曲星这三个比女人还八卦的男人,我们这一台戏可真够热闹的了。当然别误会我并不是说书殷不是男人,只是他万万不能与叠陌等人混为一谈的。
我们谈天说地,特别是文曲星和叠陌二人,瞧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真真是最佳拍档。我一直都在怀疑叠陌撰写的凡人命格,会不会就是文曲星代笔的。
在我们谈笑间,只见连翘与虞美人二位仙子缓缓走来,各自盘中托着十多个五颜六色的瓶子。这些颜色各异的酒瓶里装着的可都是宝贝,是百花仙子用各种鲜花精心研制的百花酿。从前他们就最喜欢聚集在我的百草园,行行酒令喝喝酒,顺便也八卦八卦**八荒的趣事。
待连翘和虞美人退下后,我们各自将手中酒樽的瓶塞齐齐打开,瞬时酒香四溢、沁人肺腑。
我看众人均满上了一杯,于是我当先站起,颠三倒四地道:“在过去一段时日里让各位为我担心了,青司在此给诸位赔不是,还有一直以来真的非常感谢你们的照拂,此杯我先干为敬。”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一起庆祝青司重获自由,干一杯如何?”叠陌待我干完一杯后,连忙起身举杯道。
不过此话一出,众位仙友似乎反应各有各的不自然,只见百花猛地向叠陌挤眉弄眼。我见罢,含笑为自己满上一杯,再次平静地道:“叠陌说得没错,我确实重获自由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这一杯我们一起喝,庆祝青司上仙我重获自由。”
众仙友没想到我竟然如此坦然,在我召唤下都站了起来,齐声道:“祝贺青司重获自由!”然后,齐齐举杯一饮而尽。
方才还觉甘醇芬芳的佳酿,此杯灌下后我不由觉得苦涩难咽。
自由?从前我一直最崇尚的自由,此刻我宁愿不要这份自由。我只想永远陪在魅离身边,哪怕只有魅离不理不睬的冷漠,永远被幽禁的孤独,甚至是绝子汤痛彻心扉的折磨。可惜,我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平静的脸下,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我依然无法掌控。可是若要我在人前,堂而皇之地将一腔苦痛写于脸上的话,我亦做不来。
我缓缓坐下,再为自己斟满一杯。此时坐在我对面的墨殷,望着我欲言又止。瞧他那甚不干脆的样子,我一边再干一杯一边道:“墨殷你这吞吞吐吐的,把喝酒当吃葡萄呀?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吧。”
众仙友闻我此言,均向墨殷看去。墨殷似是未觉,只见他咬咬牙郁郁地问道:“青司,那风狸的血定不是那样的功效吧?你身上的毒可全清除了?我带了可解万毒的蓝蛟珠来、、、、、、”墨殷说到此,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也许他也不晓得要如何说下去。
我紧紧地抿着唇,深呼吸了一下,斟满一杯酒灌了下去后,才平静地道:“我也不是十分懂得,不过我曾记得《异物志》相关的记载:风狸上古猛兽之一,用酒浸泡后服用,可治各种风邪所致疾病。与霜雪菊相和后,服上十斤,可使凡胎长生不老。然而风狸喜吞噬骨蓉,曾服骨蓉者切忌饮用风狸之血、、、、、、”我说到这停了下来,心想今天的百花酿怎么了,依往常我这等凑热闹的酒量,主要三杯过后我早就不省人事,可我现下竟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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