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大勇冷笑着,直接是一屁股坐在一个石凳上,阴沉着脸等待着萧灼过来挑刺。他倒是要看看,专家都说没问题的青铜鼎,这小子怎么就能再编出一套理由证明他是假的。
“如果他真是赝品,你马上跟我爷爷道歉。”萧灼盯着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成,怎么着都成,你要是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那可别怪我嘴上不饶人。”
魏大勇一副轻松的表情,说这鼎是个赝品,打死他都不信。
“您知道周穆王是谁么?”萧灼望着魏大勇那张很欠揍的脸,问道。
魏大勇瞥了瞥嘴:“我当然知道周穆王是谁,你以为我买青铜时不查一点资料就下手啊,那不就是西周的一个皇帝么。”
“恩,这点您说对了,那这个人您知道是谁么?”萧灼指了指鼎上那个长发有尾巴的简约人物,再度问道。
魏大勇摆出副博学的模样:“这当然是昆仑山的西王母,你小子是不是明知故问啊。”
“就是因为这是周穆王,就是因为这是西王母,所以这鼎是假的。”萧灼用手敲击着铜鼎上两个人物,淡淡的张口说道,似乎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哈哈。”魏大勇如同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扯开嗓子笑了两声,原本用来验证铜鼎年代的两个人物,竟然被说成是证明铜鼎是赝品的证据,实在是有些可笑。
你尽管笑,待会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萧灼心里想着,张口解释道:“虽然我对于古玩不精通,不过好歹我大学上的历史系,对于这些古代题材的东西还是很感兴趣。周穆王,那是西周历史上传奇的帝王,但假如你知道他所喜好的东西,那你会发现,这副穆王酒宴群臣的图,那就是一个败笔。周穆王这个人‘不恤国是,不乐臣妾,肆意远游’,一生东征西讨,他有空陪着大臣饮酒作乐?”
“你这是狡辩,作为一个皇帝,他怎么就不能饮酒了?”
魏大勇当然据理力争,萧灼那理由他听起来当然信不过,这小子不从器形,图饰,铜锈等方面辨真假,竟然拿里面的人物说事,完全是强词夺理!
“再看这个所谓的西王母,看样子,造假者也看过一些古籍,把她弄成了豹尾乱发的形象。可是大家不知道的是,关于这种模样的西王母形象记载,只有在《山海经》上才能看到。《山海经》,那可是先秦时的古籍,而且据考证著作时间绝对不会早于战国,这可足足比西周晚了一千多年。我这么说,你要是还不明白,那算我白说。”
萧灼见他不信,又是抛出了一个杀手锏,眼睛余光却是看着魏大勇,此时,这家伙的额头上终于是有了一丝冷汗。
八十万,那可不是个小数目,看萧灼引经据典,说的一套一套,魏大勇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萧灼见状,心里一阵爽快:“这可是你让我说的,那我就用知识砸死你,看你怎么收场!”
终于,萧灼这一番话之后,这些个一旁看热闹的老头子是彻底的沉默下来…
这小子,知道的太多了!
………【第二十二章 想拜师、先看书】………
(万点之前,希望破了三百藏,很快了,这是我今儿的小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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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魏大勇一张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的死死盯着铜鼎,萧灼知道,自己这话看来分析的还是有几分可信度。
既然知道这东西是个假的,那总得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况且这还是魏大勇逼着他讲出道理!
说实话,对于青铜器的鉴别,萧灼实在是个外行。那些所谓的范线、垫片、铜锈年代之类的鉴别方法,他根本就没有掌握。
青铜器的造假,现如今也是分了不少的流派,苏州造,潍县造,西安造和燕京造这几个阵营,是现如今青铜仿造的主要地域。而各个地域仿造的青铜器,那擅长的方法也是各有不同,从铭文、图饰、器形、浇注方法各有不同。
可是今天萧灼根本就没从这些方面入手,而是从历史方面分析。他大学学的是历史专业,对一些个志怪小说很是着迷,什《山海经》、《穆天子传》也是看了一大堆,对于周穆王和西王母这俩人物还是比较熟悉的。
“不可能是假的啊,明明有专家鉴定的。”
魏大勇脸色有些慌张的嘀咕着,这座三足鼎当初转让之时,人家主人还有些不乐意,是他死皮赖脸的求来的。记得不错的话,当初自己还是跟人家拍了胸脯,事后不论发生什么事,这桩买卖都是棺材板上钉钉子的事情,绝不许反悔。
开玩笑,现在青铜器这些个物件在市场上炒得这么火热,万一这鼎回头真是升值了好几倍,难说对方会不会翻脸。魏大勇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自己不可能给他这个不认账的机会。
他做事也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当初从做工,器形,图饰风格,铜锈做旧方面都是小心翼翼的逐一鉴定,最后才确定这确实是件真品。
所以一淘到这件东西,魏大勇直接就拿出手来,准备狠狠的挫一挫萧一指的锐气!可现在,似乎情况有点不大对劲,面前这小年轻一通话说下来,他心里已经是打起了鼓。
“小萧,你这意思是说,这件东西的图饰张冠李戴了?”王仲清在一旁看着这个铜鼎,若有所思的问道。
萧灼点了点头:“不错,这东西要是件战国的东西,或许这图案还能对得上。可是铭文是西周的文字,那这就有很大的问题。”
“萧灼哥哥,这是不是穿帮了啊?”顾雨橙在一边眨了眨眼皮,在一旁俏皮的说道。
萧灼觉得身体一麻,这一声‘萧灼哥哥’叫的他浑身不自在,虽然顾雨橙的声音如同小黄莺一般清脆好听,但这个称呼还是让他有些别扭。
不过这小妮子说的很对,这可不就是穿帮么。你说拍古装剧,发现女主角袍子下面露出半截二十一世纪的黑丝,那观众能买账?
“可这鉴定书,可是专家亲自签名的啊!”
无奈之下,魏大勇再次拿出鉴定书,把那钢印签名再次展示给大家看。
“专家?”萧灼不置可否的在心里叹了口气,当初萧一指够得那件钧瓷笔洗时,一众老藏家都说是真的,而且后来故宫博物院的老专家也是亲口承认,那个笔洗只要不是仔细的鉴别,专家也会看走眼。
造假大师在造假方面,那已经是大师级别,又怎么会惧怕几个专家!
“魏老板,我看你这件青铜器,还是最好再找几个权威人士看看,小萧说的可是有几分道理啊。”
王仲清看着一脸失落相的魏大勇,提出了建议,到了这个时候,斗宝结果已经是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对于物件真假的辨别上。
而这个时候,其他人也是围了上了来,仔细的观望起这个青铜鼎,结合着刚才萧灼所说,大家仔细分析之下,也是觉得这个鼎越看越假。
都是搞收藏十几二十几年的老家伙,对于这行当的一些东西早就是烂熟于胸,刚才萧灼说的那些破绽,这些人也是一点就通。
“是,是,看来真的要找专人看看。”魏大勇终于是有些颓丧的站了起来,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他不想承认这东西是假的都不行!
魏大勇心里这时候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可是满嘴里都是苦味,八十万呐,自己做生意一年满打满算也就是赚个二三百万。这一个青铜器,就让他几个月的付出白白的没了。
此时魏大勇再看萧灼,那眼神中也就没有了刚才那股教训的神色,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做生意十多年,自问看人很有一套,可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觉得他有些看不透。
原本以为就是个书呆子,大学毕业无所事事的跟着萧一指身边见见世面。可是刚才那一番话说出来,魏大勇不得不承认,这个叫萧灼的弄不巧在古玩这一道很有一套。
“老萧,我眼拙了,你这孙子不一般呐,刚才那话,我说重了,您老见谅。”
魏大勇小心眼归小心眼,但刚才自己说出去的话还是认账的,这会儿红着一张老脸,给萧一指道起歉来。
萧一指自然是抬手不打笑脸人,笑了笑,客套了两句,算是接下了这番话。
“小兄弟,回头我再找人看过这鼎,要真的是件假的,我魏大勇在燕华园亲自摆上一桌酒,专门请你,算是在你这里受了教!”魏大勇抱着青铜鼎,冲着萧灼拱了拱手,可看他那模样,似乎手上没有了半分力气。
这哪是抱着件宝贝,整个就一定时炸弹,八十万说不准就一下打了水漂!
萧灼笑了笑,对他这态度还算是满意,想不到这男人小肚鸡肠的,竟然还知道几分做人的道理,当下也是摆了摆手:“您客气了,刚才这话,我姑且说之,您姑且听之。等找人看完后,咱再下定论。”
“不错,不骄不躁,得饶人处且饶人。老萧,你这孙子可没你这些年来说的那么不堪。”王仲清在一边扯了扯萧一指,小声说道。
盯着魏大勇老老实实离去背影,萧一指心里那叫一个爽快,一张脸要不是控制着,早就是绽起花来,怎么原来就没发现,原来自己这孙子这么有一套!
这次斗宝,出风头不是宝贝,想不到竟然是萧一指那个自小跟屁虫一般满古玩行里晃荡的孙子。一众人唏嘘之余,也是觉得有些个不可思议。
送走了一众老友,王仲清这才是把萧一指和萧灼又请回了屋子。
顾雨橙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进了屋子,看着萧灼的眼神中有些个小小的崇拜。刚才那一套话说出来,这经那经的,瞬间斗败了那个小气男人,这家伙那一瞬间,还是很有学识的么。
“必须得跟他学学这本事,以后也好在学校呼风唤雨啊。”顾雨橙打定了主意,拜不得萧灼为师,这辈子誓不为人。
“你这什么眼神,刚才害的我那么惨,是不是又想算计我?”
萧灼这会儿可是躲的她远远的,这小妮子鬼灵的很,萧灼可是不愿意再中了他的埋伏。
“外公,萧爷爷,我想跟萧灼哥哥学点古玩和历史方面的知识,您两位帮我说说,让他做个老师教教我怎么样?”
顾雨橙眉头一眨,计上心来,开始打起了两位老人的牌。
“你!”萧灼哭笑不得,想不到这她竟然去搬救兵,萧一指的话,他可是从小就不敢忤逆,要是老爷子发了话,恐怕他就要被赶鸭上架。
皱了皱眉头,还没等萧一指开口,萧灼也是嘴角有了些坏坏的笑意:“顾雨橙你别来这套了,教,我教,不过你敢不敢保证听我的话!”
“yes,sir!保证听话!”
顾雨橙闻言,漂亮小脸上一片欣喜,两条修长的长腿一并,胸前小馒头使劲挺了挺,敬了个很标准的教官礼。
“那就成。”萧灼见桌上有纸笔,拿起来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递给了顾雨橙:“这本书好好的看完,不许偷懒,算是打打基础,之后再来请教我历史方面的知识。这两天我就要上班了,有空辅导你!”
“徒儿谨遵师夫教诲,保证全部读完。”顾雨橙接过纸条随意瞄了一眼,确认是本史书后,很痛快的点了点头,一本书而已,能吓倒她?
见她这么痛快的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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