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说的,他让妾身救起你,待你醒后,带你前往十八层地狱采摘彼岸花,并把你带去与他一见。”
“地藏菩萨他……。。”张落叶听得微微一愣,越发对这位神通广大的菩萨感到好奇,就不知对方为何想要与自己见面。
蔡文姬扫了张落叶一眼,故作冷淡说:“哼,要不是地藏菩萨法旨,妾身才懒得救你这种自以为是的笨蛋。”
对于蔡文姬的冷嘲热讽,张落叶已经变得麻木,尽管如此,他还是向着蔡文姬行了一礼,口中说:“虽说是菩萨法旨,但姑娘的救命之恩,却不是菩萨法旨可以衡量的,在此,在下表示深深的感谢。”
“嘛,就当是这么回事。”蔡文姬别过了蛾首,右手微抬,在拨弄着发丝。
“对了,蔡姑娘与地藏菩萨相熟吗?”张落叶想起一事,好奇问道。
蔡文姬却摇头说:“也不算熟悉,就是往rì有时间,会去听听菩萨讲经,一来二去,就不生脸了。”
张落叶笑说:“既然是菩萨法旨,想必令尊也知晓,就是帮忙在下的事情败露,相信令尊也不会责罚姑娘你。”
蔡文姬却说:“你错了。有关菩萨授予法旨的事情,仅有妾身一个人知道,另外菩萨也叮嘱过,让妾身不要把此事外泄给其他人知道,也就是说,若此事败露的话,父亲还是会责罚妾身的。”
地藏菩萨也太那个了,怎么能这样办事?张落叶有些哑口无言。
蔡文姬嘿笑说:“你也不用替妾身担心,正确说来,你该为你自己担心为好。因为事情一旦败露,妾身就会说是你绑架要挟妾身做的,嘿嘿,到时候,下十八层地狱事小,就怕是被父亲打得魂飞魄散,你。”
“那个,彼岸花的事情还是算了。”没想到这女人已经想好为她自己脱罪的借口,这不是害惨自己吗?
蔡文姬的一双眼笑成了月牙状:“怎么可以算呢?这可是地藏菩萨的法旨,怎么?你打算抗旨吗?后果会怎样,妾身可管不着哦。”
张落叶思索再三,终是苦着一张脸说:“好……。好,既然这样,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样才对,好了,时间也差不多,我们动身。”蔡文姬伸手拍了拍张落叶的肩膀,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其后往着殿外喊了一句:“来人,备马车!”
张落叶听得一愣:“备马车?”
蔡文姬白了他一眼,口中说:“你真笨啊,难道以为我们两个就这么大摇大摆去十八层地狱吗?况且那里路途遥远,不坐马车的话,没个把月根本到不了。”
“也对,那麻烦姑娘了。”张落叶略显泄气地说。
不多时,外面响起下人的声音,说是已经备好马匹,蔡文姬应了一声,带着张落叶出得大殿,直往马车里钻。
马车车夫扫了张落叶一眼,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毕竟蔡文姬调皮捣蛋的xìng子,整个桃都城上下没有不知晓的,胆敢前去询问,只会惹事上身。
马车车夫恭敬问:“小姐,不知要到什么地方?”
蔡文姬淡淡地摆手说:“去第十八层地狱。”
马车车夫闻听,显然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后,也没有多说,就直接驾马往前行去。
………………
马车上
张落叶在看了前方的车夫一眼后,向蔡文姬传音说:“蔡姑娘,他不会多说什么?”
蔡文姬听懂张落叶话语的意思,口中说:“不用担心,他还没这个胆。另外,你不用这样传音跟我说话,这马车车厢拥有极强的隔音与屏蔽作用,除非是妾身允许,要不然外面的人,是看听不到在车厢上的我们。”
“原来这样,却是在下多虑了。”张落叶不禁抓了抓头发,以掩盖心中的尴尬。
之后,两人各自沉默了下来,只听得马车行驶在道路上的辘辘之声,以及随着凹凸不平的马路而引起的马车剧烈上下颠簸外,整个车厢内一片寂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蔡文姬忽然看着窗外说:“也该是时候呢。”
“时候?什么时候?”张落叶被蔡文姬这番没头没尾的话,给弄得一知半解,不禁出声询问。
蔡文姬不答反问:“张公子,你知道为何桃木剑能具有避邪斩妖的能力吗?”
这问题就像问为何太阳会从东边升起一样,正因为是自然之事,所以没有多少人会深究当中的缘由,桃木剑具备辟邪斩妖能力也是这样。
故而蔡文姬这么一问下,张落叶倒有些不知如何作答。
蔡文姬看出张落叶心中所想,口中说:“这个缘由,其实与桃都城有关。张公子请看窗外。”
张落叶闻听,往着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看倒有些转不过眼睛来。
只见得左手方,一棵巨大的桃树屹立着,其伸展开来的枝叶足有千里之遥,巨大的树根深深束缚在大地上,其上穿透上方的灰霾,仿佛看不到尽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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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六章 阿鼻大地狱】………
() 蔡文姬轻笑说:
“告诉你。那便是‘传说桃树’,也有称为‘世界之树’,其底部贯穿十八层地狱深层,顶部枝叶支撑着整个天庭的根基。你们凡间呈现的桃树,便是它的部分枝叶展现。我们桃都城便是建立在这桃树的中下层顶部,作为看管与灌溉它的任务。”
这事张落叶还是第一次听闻,若真如蔡文姬所说的话,这传说桃树的重要xìng不言而喻。
最起码,因为它的缘故,而让得天庭、凡间以及地府呈泾渭分明地分开形态。
蔡文姬扫了张落叶一眼,口中再说:
“至于桃木剑能具备辟邪斩妖xìng质,恐怕与它自身拥有的xìng质相同,这也是yīn曹地府能够轻易管辖如此数众的死魂原因。但若是其xìng质何来,这就不得而知,毕竟就像道一样,谈不上起源。”
或许是这个理也不一定。
张落叶看着窗外那骇人的桃树之影,仅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思绪有些飘远,或许是在这个生与死的夹缝中,有些感叹。
半响。
张落叶问了一句:
“蔡姑娘,不知可否请教一件事?”
“什么请教不请教的,说。”
蔡文姬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她很享受这个感觉,与这个男人相处的感觉,或许他已经忘了自己的事情。
但,不管怎样,看到他,总觉得安心,以及细微的喜悦。
“十八层地狱是个怎样的地方?”
蔡文姬绽放的笑容为之凝结,确切来说,被勾起了不愉快的记忆。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因为整天无聊,父亲又经常不陪在身边,所以年小的她,瞒着父亲以及下人,独自到了黄泉河边玩耍。
不曾想,因为失足,跌入河里,并顺着河流,一路飘荡到了十八层地狱中。
在那里见到的,只有‘人间地狱’四个字来形容,然后是惨叫与鲜血。
这便是她对十八层地狱的理解,最痛切心扉的理解,接着便是与他的相遇,那个眼前少年的上一世,略显痴呆,但温柔动情的他。
“怎么了?”
张落叶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蔡文姬的思绪,似乎生怕被前者察觉心思,蔡文姬略显慌乱。
“没什么。不过,你怎么想要问十八层地狱的事情?是内心感到不安吗?”
“才不是这么回事。”
张落叶略微摇了摇头:
“一来,那是我们的目的地,事前了解,也是好事;二来,这些年,一直斩妖除魔,想到那些妖魔以及被妖魔所害的人命,到得这个地府,不禁对死魂集聚之地,有些好奇罢了。”
“原来如此。”
蔡文姬略微点头:
“不过,我知道的不多。虽说以我的权利,zì yóu进出无妨,但是那毕竟并不是合适的游玩之地,我也仅去过一次。并不讨好的地方。”
说着这话,女子脸上闪过一丝莫名情绪,有怀恋,也有恐惧与怜悯。
“对不起。”
张落叶垂下了眼皮,似乎被蔡文姬的情绪影响。
“别动不动就向妾身道歉,你没做错什么。”
蔡文姬颇显不悦,挨着身子,靠在少年身前,以玉指点着他的额头,一如以前一样。
可惜人非原人,对于女子下意识的举动,张落叶没有察觉什么。
张落叶苦笑:
“虽说这样,但这道歉还是应该的。十八层地狱,对你来说,并不是值得回忆的地方?你刚才的表情是这么说的。对于这样,你还亲身带我前往,我很感激。”
“你知道就好,别忘了知恩图报就可以。”
蔡文姬轻轻一笑,于心底间打定了主意,那是注定让少年麻烦的主意。
谈话之间,马车忽然一颤下,传来车夫的声音:
“小姐,我们已经到了奈何桥的附近。”
“嗯,小心前进。”
蔡文姬挥了挥手。
提到奈何桥,便能想到著名的孟婆神,以及她那驰名远近的孟婆汤。
果不然,才来到奈何桥附近,便能远远看到一支看不到尽头的队伍。
队伍的首部,一个看似满脸和蔼的老婆婆半坐着,在她前方,一张古朴的木桌摆放着。
然后木桌上,放着一只古朴的瓷碗,瓷碗仿佛有着无尽的汤水。
一个鬼魂喝后,转到下一个鬼魂手中时,瓷碗内会自动涌出汤水,很是清白的汤水。
然而,却能抹去鬼魂的前生记忆,让其‘清清白白’投胎下一世。
便在这个时候。
孟婆神忽然往着马车看了一眼,目光闪烁,仿佛有莫名神sè存在。
蔡文姬倒没什么,但张落叶却是浑身一颤!只感到随着那眼神,脑中似乎有什么记忆片段冒出。
想要捕抓,却发现消失不见,很是怪异的感觉。
也许是察觉到少年的异样,蔡文姬传来担忧的声音:
“张公子,你怎么了?没事?”
“我没事。”
张落叶轻摇了摇头,再往着孟婆神看去时,后者已经收回目光,仿佛之前那番眺望的动作,仅是幻觉般。
她察觉到自己了吗?
刚才脑中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据说孟婆汤能抹去记忆,这般反说的话,恐怕也能勾起人的记忆。
这么说,刚才的记忆,是自己的上一世吗?
有点不对,那些记忆很混乱,恐怕是自己数世的记忆混淆。
这么说的话。
张落叶看了蔡文姬一眼。
刚才的记忆中,有她的脸面,莫非自己以前与她认识?
应该是这样,不然身为鬼帝之女,怎么会无端端帮助自己这么个‘外人’?
还不惜前往有着不愉快记忆的十八层地狱当中。
尽管这样,这番话,张落叶没感问出。
他下意识感到,会很‘麻烦’。
“你老偷看我干嘛?”
女人的眼光很锐利,让得张落叶苦笑了一声,没敢接话。
过了奈何桥,一条清澈的河流出现在眼前,那是黄泉河的一条分支,名为‘忘川河’的存在。
而在忘川河的附近,一朵朵只见花不见叶的花朵盛开着。
少年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