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以及东北的我们唐国。新成国,虽然占据九州中最富庶的扬州,但是人口稀少,是所谓‘有钱无兵’,且远在东南,与我们中间隔着夏国,因而最不足为虑,可最后图取。占据西南戎州之地的巴国,号称‘天府之国’,四面高山环绕,又有剑门天险,易守难攻,但同时也不易主动对外出击,好比困兽,虽有力却无法施展。且我在东北,他在西南,中间有豫州相隔,亦不足为虑。若我取下关中,拿下巴国易如瓮中捉鳖。可称我们大患的,唯有南边的邻国——夏国和西边的邻国——大成国。”御鼠说到这略一停顿,见众人都在默默聆听思考,帝影脸露赞许之色,接着道,“大夏占据的雍州,人口在九州中最多,但如今赤地千里,饿殍遍野,人竞相食,而且是五国中唯一一个由农民起义军建立的政权,由于得不到世家豪族的支援,现在是兵多而钱粮少。武霸天此时举全国之兵攻打西邻大成国,无非是想占据钱粮富足的东都洛阳,以解燃眉之急。夏国,死攻,成国必定死守。此时,我们可趁大成国西北边防空虚之际,联合尸屠族,出其不意,拿下并州,然后挥兵南下,兵围长安。然后再南取巴国,东夺夏国,最后合围新大成,完成统一大业!”
“御鼠所言,与我不谋而合。即日遣使尸屠,依计行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希望你们不要辜负孤王多年的栽培。”说罢,帝影起身离座,转身往后殿走去,两名年轻人紧随其后。
未走多远,帝影突然问身后的年轻人道:“天成,你对天鸿借助野人骑兵攻打并州的提议怎么看?”
天成闻言一惊,像这样的军国大事,平素父王只和身边亲信商议,没想到年仅十二岁的弟弟便先于自己参与了决策,而且提议被采纳,此时不得不对这弟弟另眼想看。
“计谋不错,只是……”天成突然想到什么,说出口的话,突然吞了回去。
“只是什么”帝影脸有愠色地道,“男子汉,说话吞吞吐吐,这可不是我帝影的儿子该有的样子。在父王面前尚如此犹豫,他日如何坐理江山。”
天成见父亲如此说,只好将心内所想,全盘托出,“只是此举无异于引狼入室。野人骑兵,狂野剽悍,所过城池尽被踏为废墟,不受节制,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倘若他们久恋汉地,日后定成心腹大患。孩儿……不是很赞成此举。”男子生怕自己的言论忤逆了父意,低首不敢瞧父亲的神色。
“大哥,妇人之仁,可难成皇图霸业。哪有战争不死人,这样千载难逢的机遇,失去便不可复得啊!”一旁的少年反驳道,双眸中闪过不屑的神色!
“难得你有一颗仁者之心,若在盛世定是一代明君,只是在乱世还需用铁血手腕,方可生存壮大自己。天成,你要牢记,为父今日的话!”帝影说完,走入后殿。
待殿内众人都离去后,御鼠方才走出大殿,站在殿前丹樨之上,抬眼看着此时变得有些晦暗的天空,道了一句:“大乱之势,翻天覆地啊”
戎州,广通城西南,群峰攒聚,烟云缭绕。
此时正值早春时节,野花漫烂,山风吹来,暗携花香,说不出的清爽幽馨。
黄康一行人顺着曲折的山路,来到山前一处刻着‘广通修灵苑’的石碑前。黄康、小女孩、小胖子以及黝黑男孩四人临碑而立,说些离别前的话语。青年仙人和白眉老人站在不远处,出神地看着这四个孩子。
“你千里迢迢赶来救他,好不容易医治了,为何不把他带在身边,在这乱世,他一个小娃可危险的很。”老者似乎是在有意试探青年人。
“待在我身边,只会让他更危险!”青年人面无表情地回答。
“既是如此,为何领这女娃回仙山?”老者挑了挑眉,望着年轻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此次出来许久,不带个人回去,实难交差,再说此女娃天赋异禀,也的确是个修灵的人才!”青年人对白眉老者无休止的追问心生厌烦,侧过身去,再也不看老者一眼。
老者见青年人有些不耐烦,笑着摇头了摇头,转身离去,边走边说:“经老夫这几日观察,小娃的病暂时无大碍。惶惶乱世,以后就不要再来打扰老夫的清修了!”说罢,老者的身影已消失在曲折幽静的山路间。
石碑旁,小女孩有些不舍地道:“大家都走啦,转眼就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说完,看向有些不合群的黝黑男孩,“唐牛,一路上也没见你多说几句话,这个时候你总该开口和我道个别吧!”
唐牛见小女孩喊他,迟疑了片刻,许久才缓缓开口,挤出“再见”二字,声音细如蚊足。
旁边的小胖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小女孩。
小女孩笑着说道:“小胖子,你在这里要多减肥啊!”小胖子无奈地说道:“都到最后要分开了,能别叫我胖子嘛,我说了我叫洪福!”
看着小胖子较真的模样,三人噗嗤一笑,心情轻松不少,仿佛这一刻再也没有离别。
最后,小女孩走到黄康面前说道:“黄康不要着急,你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黄康点了点头。
小女孩见黄康眉宇凝重,犹豫半晌之后,还是忍不住说道:“你说找你父亲的那三人,腰间都挂着象征身份的动物金牌。他们的地位一定比你想象中的还要高。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修炼!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不要做任何傻事!”
“你是不是知道他们是谁?”黄康从小女孩的话语中听出她似乎知道些什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道。
小女孩面露难色,思考片刻后,答道:“你先不要管这么多了,当你有了一定实力,自然会知晓的!你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变强。我也有自己的使命,相信我们日后还会再见的!”说罢,便转身缓缓离去。
黄康似乎还有话要问,却欲言又止,突然如梦方醒,大声叫道:“对了,这几天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闻声,回眸一笑,倒走几步,思考了几秒,有些俏皮地道:“水月心!不要忘了哦!”说完,便和仙人消失在青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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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穹顶仙客
清晨,温暖的阳光,洒在昨夜的战场上,断树残枝,满目疮痍。
旷野中突然惊现两个身影,一个青年男子,一个白发老者。青年男子秀眉俊目,器宇轩昂,浑身散发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强者气势,雪白的长衣背后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仙”字。后面的老者,鹤发童颜,鸿衣羽裳,颇有些清风道骨。
看着残破不堪的旷野,青年男子秀眉紧蹙,低语道:“还是晚了一步么?”
“父亲,父亲!”
伴着尖叫声,黄康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驾行驶的马车里,眼前的景象让他倍感震惊。昏暗的车厢里,捆着七八个和自己一般的孩子。这些男孩女孩,年龄多在十岁上下,一个个眼眶深陷,面容饥馁,无精打采地蜷缩坐地,眼中满是恐惧与不安。
“你终于醒啦!”
黄康惊慌之余,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身旁蹲坐着一位小女孩,生得雅秀,天然姿容,瞬间羞红了脸,低下头去。
原来黄康昏迷中一直是这个小女孩在照顾他。
黄康从小就和父亲四处流浪,从来没在一个地方久留,自然没交过什么朋友,更别说如此美丽的女孩。因而漂亮女孩子一声问候便把他问的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见黄康半天没回答,离小女孩不远的一个小胖子调侃道:“这样都能脸红,你太没出息了。”听罢小女孩立马对小胖子喊到:“闭嘴,死胖子。”不料小胖子的脸立马红得比黄康还要厉害,用手摸着后脑勺看着女孩,一顿傻笑。
小胖子傻乎乎的举动,引得众人呵呵大笑。顿时车厢内凝重的气氛,一下了缓和了不多。唯独一位肤色黝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坐在角落里,一语不发,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这黝黑少年身材较其他人魁梧一些,估计是这群孩子里年龄最大的一个。
马车前面并肩坐着两个成年男子,一个长相普通,一个尖嘴猴腮。其中长相普通的男子,拉着缰绳驱赶马车。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马鞭,时不时挥两下。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说个不停。
两人聊得正欢时,心情大好的尖嘴猴腮猥琐男子,对身旁的男子吹嘘道:“方今大战在即,各国都在抢丁抓夫扩军备战,能打仗的几乎都去当兵了。有些国家甚至在以高价收购孩童,加以培训后作为战力储备。到了巴国,这一车子小孩可以换上不少好东西啊!运气好,说不定可以换到灵晶哦!”说罢笑的更开心了!
车厢里,小女孩骂完小胖子,转头又关切地问黄康道:“你在昏迷中,一路上不停地喊父亲,你父亲到底怎么了?”问完,黄康如梦方醒,突然站起身来,用手捶打着门,大喊:“快放我出去,我还要去找我父亲,快放我出去!”声音虽大,前面的两人却跟没听见一样。
眼看无人理会,心急如焚的黄康,一沉肩猛地撞向车厢的侧壁,接着又撞向另一侧,如此反复冲撞马车。
眼见影响了马车的正常行驶,前面的两个男子才缓缓停下马车。走到后方,打开车门,猥琐男二话不说,上前一巴掌把黄康打倒在车厢里,正准备关门了事。
没想黄康如此倔强,刚倒下立马站起又要出来,猥琐男一阵冷笑,对着黄康说道:“别找了,大夜晚的把你一个人丢在黑森林里,你父亲要么死了,要么不要你了。”
“你知道个屁,快放我出去!”黄康说完,一口口水吐到猥琐男脸上,眼神异常坚定,脸上毫无惧色,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猥琐男。
猥琐男打开车门,拖出黄康,就地一顿暴打。眼见黄康被殴得鼻青脸肿,再打下去就卖不出好价钱,一旁的男子焦急地劝道:“再打就打坏了,卖不出高价。这小子天生硬骨头,是个佣兵的好料子,搞不好能卖个好价钱!”
猥琐男揍了黄康十记重拳后,心头的气已经出了大半,又见朋友相劝,心想此时只要黄康乖乖就范,看在钱的面上放他一马,那知黄康不但不告饶,还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自己,顿时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窜出来:“妈的,还敢瞪眼。若非老子收留,你们这些没人要的野种能在这乱世活到今天,敢向我吐口水,找死!”接着又用脚踢打黄康。
这时车内那些胆子稍大的孩子陆续走了下来,其中就有黝黑少年和小女孩,战战兢兢的小胖子紧随其后,而胆小的都作一堆挤在车厢内靠里的角落,不敢朝外面看一眼。
“住手啦,你快打死他了!”小女孩一下车便大声喊道,声音有些颤抖。见猥琐男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直不动声色的黝黑少年终于忍不住想上前制止,不料刚近身就被守在一旁的男子一脚踢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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