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曜低头,沉默不语,两只手轻轻转动着手里的酒瓶。
其实,他不用想都能猜到当時给他电话的時候,她的样子有多挣扎,有多卑微。
程骁说的很对,傅岚烟骨子里真的有些清高,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
看他似乎有后悔之意,程骁随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言尽于此,你自己揣摩揣摩,趁着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回去,她那么执着的一个人肯定还在等你。”
语毕,程骁完成任务似的准备离开。
岂料,才一转身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的号码,让他大为一惊。
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愁容满面的接起。
匆匆讲了几句,他便折回去,把手机递给了雷曜。
雷曜费解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交汇,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再一看屏幕上的号码,越发了然。
他的手机被他给扔了,找他的人自然会打给程骁。
“什么……若漪摔倒了?”
“好,我马上飞过去,你好好照顾她。”
挂了电话,雷曜把手机往程骁手里一塞,拉着他就往外跑,“快,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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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曜的别墅门口,傅岚烟抱着肩膀伏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等着一个人。
只可惜,一直等到夜深人静,他都没回来。
夜晚的露气重,晚风冻得她抱紧双肩瑟瑟发抖,可她依旧咬着唇坐在那里,不卑不亢,不吵不闹。
但凡附近有车灯照过来,她都会跑上前瞧一瞧,一看不是,又坐回去继续等。
来之前,她拨了一通电话给好姐妹林夏,拜托她帮她照顾儿子一晚。
没告诉林夏原因,不想让她担心。
反正她认定的事情,怎么都会坚持下去。
可是,她心里也是有底线的。
看了眼手机上的時间,傅岚烟刷着胳膊坐在台阶上蜷缩成一团。
雷曜,到六点,凌晨六点,你还没回来,那么我不会再找你。
我们之间,就这样结束好了。
以后,你做你的总裁,我当我的翻译,我们做回同事关系。
如果六点之前你能回来,我会原谅你的不信任,给你一次机会,好好的解释给你听。
雷曜,现在,决定权在你,如果你真的要放开我的手,我也不会握紧。
時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岚烟咬着唇色发白的唇瓣依旧等待着……
直到,手机上她平日起床的闹铃响起,准時的六点。
起身,松开抱在一起的胳膊,她无奈的笑了笑,便捏着裙摆一瘸一拐的出了那片别墅区。
雷曜,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无论如何,都很感谢你带给了我一段难忘的经历。
很可惜我们之间的缘分,但是我会认命。
看来,我们终究不是一个国度的人。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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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字更新完毕哈?
今天的内容有点悲伤,哎,这一章瑛子真的写的很认真,希望亲们会喜欢。
不要激动哦,感情这东西不可能一帆风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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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宝贝煮的粥
从雷曜居住的别墅区里出来之后,傅岚烟就径直打车去了强强所在的医院。
林夏给她的车还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场里停着,她得去取,而且照顾强强的事情还得跟人父母说一声。
她现在这个情况,自己都带着伤,哪里还有精力照顾别人。
路上她就想好了,强强的父母如果答应,她会很感激,万一要是他们不同意,她就跟人请几天假,把膝盖上的伤养个一两天再过来继续照顾强强。
昨天下午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完全没想起来她现在有车,哪怕那车是林夏的。
以至于去雷曜家找他的時候,她都是慌慌张张的搭的计程车。
不过,当時她那个状况也没办法开车。
到了医院之后,傅岚烟在大厅里坐了一会儿。
来得太早,挂号科都没开门。
不能因为跟个男人分了手,就虐待自己,那不是她的作风,又不是没男人不能活的。
至少,要把手臂和膝盖上干涸的伤口处理一下,不然回家之后,儿子会担心。
不过,傅岚烟算是再度明白了一个道理。
男人的话,真的不能信的。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傅岚烟笑自己,怎么就那么不长记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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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完号,处理好伤口,傅岚烟便瘸着腿上楼,去了强强的病房。
去了才知道,原来景琛已经跟强强他爸打过招呼,让她不用来伺候强强了。
拿了包,跟强强和他们家保姆道了别,傅岚烟直奔停车场,准备取车回家。
景琛的一点小忙,她接受,但是别妄想她会心存感激。
那是他欠她的?
从雷曜家到医院,再从医院到停车场,傅岚烟觉得自己的神智异常清醒。
哪怕膝盖上缠着绷带,手腕上贴着膏药,着了凉的身体也在一直的发抖,额头上的温度更是烫得她自己都觉得热。
可,脑子里却了然的很。
嘴角勾着一抹笑,傅岚烟拨动方向盘将车子驶出了医院门口的露天停车场。
耳边,一直飘荡着儿子昨天戳着她的眉心小大人一样的嘱咐,
——“妈妈,以后千万千万不要再开快车了,就算有紧急的事情,你稍稍提速一下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开太快,哲林就一个妈妈,不希望妈妈出事。”
她的哲林,真的好犀利,一下子就猜到昨天在接到他辅导老师的电话之后,她是一路猛闯红灯赶往幼儿园的。
摇头笑了笑,傅岚烟心想,这世上,还是她的小哲林最心疼她,最懂她。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吹了一夜风的缘故,车子离开医院没多久,傅岚烟就发现头越来越烫,昏昏沉沉的疼,甚至还出现了轻微的咳嗽。
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前面的路况時而模糊時而清晰,傅岚烟抿了抿泛白的唇角,腾出一只手来用力去掐大腿上的肉。
手指转着圈的掐,直到疼得意识不那么混乱了,她方才冒着冷汗松开手。
“傅岚烟,不可以倒下去,你还有儿子,哲林他还在等你,不能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答应过哲林,不能出事的,要平安到家,要振作……”
一路上,傅岚烟都是靠这番话努力支撑着自己浑浑噩噩的意识。
她不停的告诉自己,她现在这个样子,并不是为了谁而寻死觅活,只是着了凉,加上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的缘故,才会体力透支。
不是软弱,绝对不是?
雷曜,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不给,不值得为他伤心难过。
他这个骗子,明明昨晚才说过,让她不要放开他的手,可是一转身就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误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不接她电话,等了他一夜也不回来,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这样的一个人,不配得到她的心,不配?
分手,才是明智的选择。
顺利的将车子开进了租住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烧得面红耳赤的傅岚烟方才趴在方向盘上虚弱的喘息了几口气。
歇了一会儿,拿了包晃悠悠的往电梯的方向走。
索姓租的楼层低,三楼,一下子就到了。
跌跌撞撞的来到家门口,从包里找出钥匙,可是那双手却抖得吓人,钥匙就是对不进孔里去。
试了好几次都未果,傅岚烟实在没力气了,只好抱着双肩仰着头靠在门上无力的喘息,准备歇一下再开门进去。
头好痛,嗓子也干得像是快要裂开了一般,一直想咳嗽……
“咳……咳咳……”
刚回家不久的哲林,正跪在茶几前的地毯上,一边吃着干妈买的曲奇饼,一边拿着彩笔画着画儿。
下周幼儿园有才艺比赛,他想画一幅全家福,到時候好参加比赛。
得不得奖无所谓,妈妈说过,尽力就行。
虽然妈妈和他还有雷叔叔这个三口之家还没有组建成功,可是雷叔叔说过会好好待妈妈,而且他也蛮喜欢他的。
三个人没同時出现在一个场合不打紧,这个可以想象的嘛。
小家伙上半身慵懒的伏在玻璃茶几上,左手按着纸张,右手握着彩笔呼啦呼啦的往画儿上涂着颜色,口里还吧;嗒吧;嗒的嚼着刚刚喂进去的曲奇饼。
此刻,他正在画妈妈的头发,妈妈的头发很黑很亮,所以他用了黑色的彩笔。
画得正起劲,怎么听着门口像是有人在咳嗽的感觉。
咬了咬彩笔筒,哲林直起身,竖着耳朵往门口的方向听了听。
刚刚,他画得太专注,没在意,依稀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很像是钥匙插入钥匙孔里所发出来声音。
不过,他也不太确定。
这会儿听到咳嗽声,他就长了个心眼。
是不是妈妈呀,可是妈妈她有钥匙呢。
不管了,去看看再说。
放下彩笔,哲林扶着茶几站起身,就蹦跶蹦跶的朝门后走去。
歇了一会儿的傅岚烟,依旧虚弱至极,但还是勉强让自己恢复了一些神智。
捏着钥匙的手,颤抖的抬起,准备继续开门,不想门却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伴着门缓缓的打开,一看见门外站着的真的是妈妈,哲林顿時激动的扑上去抱住了傅岚烟的腿,“妈妈,真的是你呀?”
眼下的傅岚烟几乎就要倒地了,可一看见儿子的脸,她还是努力的咬咬唇,笑着坚持。
慢慢蹲下身,摸摸儿子的小脸,傅岚烟一个伸手就将她的小宝贝拥入了怀中。
下巴搁在儿子小小的肩膀上,她抿唇,痛苦的闭上眼睛,任由那酸涩的液体在里面翻涌,却是极力忍着不让它们夺眶而出。
儿子,是她最好的疗伤药。
只要像这样抱一下,一下下就好。
一直都是这样,进门之前,她都会把情绪整理好。
儿子是个快乐的小天使,她希望他永远快快乐乐的,不被她的情绪干扰。
双手用力的将儿子的小身躯压向胸膛,傅岚烟笑着在心里鼓励自己。
只是,她知道她现在这个体力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哲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