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
一进释无殇卧室,紫鸦看到坐在床边一脸不郁的童言,立刻又趾高气扬:“你,起来!”
童言气的两眼已经快喷出火来,却碍于辛苦的嘱咐只能忍气吞声,他默默起身肃立在床边,一双墨玉般的眸深深的看着辛苦,却只字不语。
辛苦已经无心顾及到童言,她只是一脸期盼的看着紫鸦:“怎么样,可以开始了吗?”
紫鸦傲然一笑:“这点小伤,不在话下!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最近过的实在辛苦,功力大不如前,需要纯阴之气为我滋补,你看……”
“什么纯阴之气?”辛苦一挑眉毛,眼中带了几分煞气,“你可不要给我耍心机!”
“我哪有?”紫鸦委屈的撇了撇嘴巴,“我真的是体虚气若,无法为他调治嘛。”
辛苦只觉得自己额上的血管突突暴跳几下,怒气从心底一下蔓延开来,但她脸上却更加温柔,笑容更婉约:“那么,我要怎样为你找到纯阴之气来滋补呢?”
紫鸦却丝毫不觉辛苦情绪有变,他只是做出更可怜的样子,眼巴巴的看着辛苦柔嫩的红唇:“纯阴之体,指的自然是女人了,以口度气,我就可以受补了。”
“哦……”辛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旋即又迷茫:“那么,我该去给你找几个女人才够呢?”
紫鸦眼中闪过得意之色,却还是惨兮兮的道:“只你一人足矣。”
“是嘛?”辛苦既茫然又担忧,“真的够吗?要不要多找几个?”
“不用了!”紫鸦大义凛然的一挥手,“找多了你会说我花心的,你来就成。”
“那……好吧!”辛苦为难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我该怎么做?”
“不要上他的当!”童言忍无可忍出声制止,“他明明是想占便宜!辛苦,你不要理这个骗子!”
“我是骗子?!”紫鸦瞪大了红宝石般的眼睛,“好!那你来给他治吧!我不干了!”
紫鸦说着就往外走,只迈了一步就走不动了。
头皮疼的要命,他转脸一看,辛苦站在他身后,笑眯眯的看着他,那双凝脂般的玉手中拽着的,正是自己的红头发。
“看来,你真是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呢!”辛苦笑盈盈的,清丽的眸中寒意凛冽,手里又用了几分狠劲,紫鸦疼的呲牙咧嘴的,“我怎么没放在心上?我都当成最高指示放在心里供着呢!咝~~~好疼……”
“疼吗?”辛苦的声音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听说,痛苦可以激发人类的潜能,我想对你应该也同样适用吧?对了!狗急跳墙,兔子急了咬人,是不是与痛苦激发潜能的说法类似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应该很有力量去治伤了吧?”
“有,有了……疼!~~疼啊~~!”紫鸦的红眸里氤氲着泪水,拧着脑袋,用一种极别扭的姿势哀求的看向辛苦。
“那就请吧!”辛苦松手放开他,还是笑盈盈的,眼里的寒光微微收敛,却比刚才更有一种迫人的压力,紫鸦本想再撒泼一回,却在辛苦这样的目光下,按捺了这份心思,老老实实的坐到床前,开始给释无殇调治。
救治
紫鸦往床边一坐,又抬头看了看面沉似水的童言,再转脸怯怯的对辛苦哀求道:“能不能让他出去?他在这里我很别扭的。”
辛苦沉吟一下,对童言微笑:“可能有什么忌讳不方便给人看到的,有我在这里,你放心好了,你先去煮些清淡的粥,等他醒了马上就可以喝了。”
童言蹙了蹙眉,仍旧一脸冷漠:“也好,你从回来到现在也没吃东西,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
“我也要啊!”紫鸦急忙跟上一句。
童言置若罔闻,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出去了。
紫鸦委屈的撇了撇嘴,然后像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小狗,将哀怨的目光投向辛苦:“我也好饿,我一个月没有吃过饱饭了。”
“治好了释无殇,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好不好?”辛苦声音柔柔的哄他,还用一只温暖的手摸了摸他的红头发。
“嗯。”紫鸦鼻音重重的应了一声,又把脑袋在辛苦手心里蹭了蹭,这才正襟危坐,口中念念有词,少顷,随着一声轻微的仿佛火星迸出的声响,紫鸦额头那片光洁的皮肤突然裂开一道红色的长形窄缝,接着一道幽柔的红光从窄缝里缓缓伸出并且不停的变幻着形状,最后变成一支小巧可爱的红色犄角,比辛苦发间那支短了寸许,颜色也淡些,想来就是新长的犄角了。
紫鸦口中继续默念,片刻后突然圆睁双目一声暴喝,那个新的犄角猛地绽出数道玫红的霞光,将释无殇周身笼罩,待到玫红转为淡淡的乳白色时,释无殇身上那些小伤口竟已完全消失,肋间那处致命伤原本有血渗出沾染了绷带,现在绷带上却是雪白一片,那些血渍踪影全无,等霞光完全消失后,释无殇面色如常,呼吸均匀,就好像睡着一般。
再看紫鸦,额上的犄角渐渐缩回窄缝里,那片皮肤又恢复了以往的光滑,只是,紫鸦的面色苍白如纸,汗流如注,高大的身子摇摇欲坠,辛苦忙上去扶住他,紫鸦趁势偎依在辛苦怀里,有气无力的说道:“半小时之内他就会醒过来,你放心吧。”
“那你怎么样?”辛苦满脸担忧,心里更是又悔又痛。
紫鸦虚弱的摇头:“我没事,休息一阵子就会好。”
“你……”辛苦有些哽咽,“对不起,我……”
紫鸦强打精神,温柔的笑道:“不要说对不起,我休息一下就会好,总之,你要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好,你的心愿,我都会帮你完成。”
“紫鸦……”辛苦抱紧他,眼泪潸然落下,她记起紫鸦说过,他的力量来源于红犄角,第一次见他时红犄角断掉了,他的能量源也就断了,现在,新的犄角虽然已经长出来,可那种玫红的颜色表明他的能量源并没有完全恢复,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为了让她开心,还是拼尽全力去救治释无殇,如果因此而有什么不测,那……
辛苦不敢再想下去。
她把紫鸦抱的更紧更紧,生怕自己抱的不够结实,紫鸦的生命就会悄然流逝……
紫鸦也乖巧的贴紧了辛苦,似嗷嗷待哺的婴儿,将整张脸都埋进辛苦丰满柔软的胸脯,也将红眸中飞闪即逝的狡黠与唇边强自按捺的得意笑容一同埋进……
暗战
“要不要抱的这么紧?”懒洋洋的男声突然发出,将紧紧相拥的二人哧了一跳,释无殇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满眼讥诮的看着辛苦和紫鸦。
“你没事了吗?”辛苦又惊又喜,手里却还抱着紫鸦。
释无殇一怔,这才想起自己先前身受重伤,一直昏迷,英俊的脸上顿时闪过茫然,他急忙检查自己的身体,却发现不要说弹孔,连以前受伤留的疤痕都没有了,皮肤光滑的好似剥了壳的熟鸡蛋!
“怎么回事?”释无殇看向辛苦。
“是紫鸦救了你啊!”辛苦笑中带泪,为释无殇,也为紫鸦,“你的血型是类孟买血型,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我本来以为你没救了,幸好有紫鸦……”
释无殇剑眉一挑,半信半疑的看着衰弱的紫鸦,“我的伤口怎么也不见了?”
“这个……”辛苦犯难了,要不要直接告诉释无殇,紫鸦其实是蛇妖呢?如果告诉他,紫鸦会有危险吗?
不,不会的,释无殇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可是,那雷峰塔下的的白蛇,深情几许,许仙还不是照样背叛她?
如果释无殇把紫鸦当成害人的妖怪,那……
如果紫鸦因此而受到任何伤害。。。。。
“怎么了?”释无殇蹙眉,“这个问题需要想这么久吗?”
辛苦柔弱的身子微微一震,目光正好与怀中苍白虚弱的紫鸦对上,紫鸦那双美艳到极致的红眸里,是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若幼童之于母亲,辛苦心中一痛:若是释无殇敢对紫鸦不利,那也只有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护得紫鸦周全了!释无殇,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你那是什么眼神?”释无殇沉静的看着辛苦,他并没有忽略辛苦眼中渐渐凝聚的杀气,聪明如他,业已猜到紫鸦来历不凡,只是能够让辛苦动了杀机,倒是有些意外了,他却不知辛苦眼中的杀机正是冲着自己来的。
辛苦灵眸轻转,露出一点微笑,释无殇只觉得眼前仿佛绽开了千朵万朵清幽绝美的莲,只听那妙人儿柔声细语,恍若仙音袅袅传来:“紫鸦是我从百里韬光手中救下的一条小蛇,他修炼百年,精通回复归元之术,所以我特意求他帮忙,为了救你,他耗尽元神,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你还不谢谢他?”
释无殇先是震惊到无以复加,这红发红眸的漂亮男孩居然是个蛇精!自己的伤,居然是被这个蛇精治好的!
继而心有所悟:原来,你眼中的杀气,竟是为了维护他,不惜与我为敌的战意!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我虽然处身在暗黑世界,却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你怎能如此疑我?!
释无殇只觉得心痛伴着委屈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脸上却还是笑着,眼中是不带半点做作的真诚与动容:“谢谢你紫鸦,你于我有救命之恩,凡举我有生之日,皆是补报之时!”
紫鸦艳美的红眸中微光一闪,唇角勾起无力的微笑:“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大叔不必客气。”
大叔?!释无殇心中冷笑,一个称呼就想把我和辛苦的距离拉开吗?
再看看辛苦对紫鸦宠溺温柔的微笑,释无殇心中凉意更盛,我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他却只字不提报恩之事,摆明是为了博取辛苦的好感,好个心机诡谲的紫鸦!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你这些争宠的小手段,还上不得台面呢……
释无殇不动声色的看向辛苦:“你说紫鸦修炼百年,那,该有上百岁了吧?”
辛苦想了一下,马上胸无城府的笑起来:“是啊!这样的话,紫鸦你不是比我和释无殇都大好多?”
紫鸦红眸中又闪过微光,他嘟起粉嫩的嘴巴郁郁道:“可是人家赤犀一族,百岁也只是幼年呢!”
“幼年?”释无殇一脸惊诧,“那你岂不是相当于人类的三、四岁?”
“怎么可能!”紫鸦苍白的脸上终于现出红晕,他着急的看着辛苦,“我可不是未成年的,你不要当我是孩子啊!”
辛苦看看紫鸦一脸急切,再看看释无殇淡然的微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息,小蛇还是斗不过老狐狸啊……
赤犀
“紫鸦,不管你是修炼百年,又或是人类稚龄,在我释无殇心里,你就是我的家人,以后,你就在释园住下来,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等辛苦开口,释无殇已然豪气干云的接过了紫鸦的话。
“我……”紫鸦懵了懵,旋即纯真无邪的笑道:“无殇你这样说了,我本该恭敬不如从命的,只是辛苦一个人住在外面,恐怕不安全,我还是和她住在一起好了。”
释无殇微笑:“我本来也没打算让辛苦住在外面,”他看向秀眉微蹙的辛苦,眼里带了几分央求,“千叶英夫虽然死了,可他的舅舅花形真一定会来替他报仇,这个人阴险狡诈,为了给千叶英夫报仇一定用尽种种卑鄙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你还是和紫鸦一起搬进来,大家也有个照应,好不好?”
辛苦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喜欢一个人住。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