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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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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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无澜。

    天空一声雷鸣劈头而下,顾珩的心剧烈震颤了下,好似被雷声砸中。他想向她靠近些,双腿却被束缚了千吨重物,一步也迈不开。他动了动双唇,一个梦里心底唤过千百遍的名字,此一刻,却堵在喉中,嗓子疼涩不堪,半天发不出一个音。

    桑柔向他走近几步,他的目光无遮无掩,燃着火般,落在她身上,灼得她心口直疼。

    四目相接,一眼千绪。

    她眼色清明,错开他,看向河中的船:“那一日,火还要比这更大一些吧。我亲眼看着你……”

    顾珩心一撞。

    她收回目光,看着他,开门见山,问:“为了我好?还是,因为我不曾在你的计划内,也注定不能进入你的计划?”

    顾珩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无措和小心翼翼,此刻闻言,背颤了颤,好一会儿,才答:“……都有。”

    桑柔点点头,又问:“在河关的相逢,是意外,还是刻意?”

    顾珩再答:“都……有。”

    桑柔又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好似这些答案已无关紧要般,她再问:“将我带回身边,是为了弥补,还是另有所图?”

    她语气淡漠,神情疏冷,一句一问,平静条理,却问得顾珩心头越沉越低。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说:“都有……”

    桑柔这时表情才有了微微起伏,唇角勾起,好似在自嘲。

    风越发猛烈,暴雨似下一刻就要倾盆而下,她纤薄如纸般的身形,唇角清浅难捕的冷淡笑意,仿若她被这风拉扯着,离他愈发远。

    顾珩握了握手,此一刻应当上前将她紧抱入怀,与她解释,求得原谅。但他却不敢动作。

    桑柔说:“有所图……是想通过我得到云蜀飞骑?”

    顾珩咬了咬牙,压抑住内心即将喷发的情绪,说:“我是想得到云蜀飞骑,但从未想过利用你得到!”

    桑柔仍旧是不置可否地点头,或信或不信,难以辨别。

    顾珩迈动脚步,向她走近,桑柔却忽然变得如同受惊的猎豹,猛地喝住他:“你别过来!”

    顾珩止步,盯着她。

    桑柔后退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神满是警惕,顾珩心头又痛又悔。

    “阿柔……”

    他压抑万千情绪的一声叫唤,被烈风撕扯地破碎,传入耳中,桑柔心中一颤,眼中酸涩顿时敛聚,生生咬破了唇,才将泪水忍住。

    感觉血腥入口,桑柔才松开牙关,她低低说:“你可知道,曾经我所想所盼,是与你相逢于黄泉。”

    顾珩身体似被重击,脚步踉跄了下。

    “你没死,这很好,我很开心。”她边说着,边一步步往后退,天茫地昏,风沙迷蒙,他只觉双目胀痛地厉害,快看不清她的表情,听得她的声音,心口如被千只手揪扯着。

    “阿柔……”

    桑柔已陡然换了一种语气,说:“就这样吧。我们曾经的交易,如今看来,也难进行下去了。其实,我之前也骗过你,云蜀飞骑掌令根本不在我手上。我这条命,想来太子要去也没什么用,那我就自作主张,收回由自己做主了。我们就此别过,往后各自相安吧。这样,可好?”

    “你觉得这样子好?”顾珩再不抑制,一下到了桑柔跟前,看着她,咬牙切齿,“嗯?阿柔,你觉得这样子好?”

    桑柔后退一步,他步步紧逼。

    她只好抬头与他对视,他双眸幽沉,又似压抑着惊涛骇浪,她忽然笑开来:“嗯,我并不知道什么样才是最好的。太子睿智无双,最懂权衡利害,应该比我更懂得才是。”

    话中带讽,字字皆伤。

    *********

    虐男主,觉得过瘾否?
127。是梦中人(7) 信要送往何处,给谁?【8号的二更】
    勒平停住脚步,看向他们。

    这些人身上各个气质疏冷,持刀带剑,隐在屋中这么久,他竟一点知觉没有,想来身手不凡。

    而眼前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子,竟能得如此多的高手相护,那必然也不简单,勒平心中越发懊恼昨晚的冲动之举。

    他说:“姑娘若是普通闺阁中的女子,又怎会对天下政事了如指掌。客栈中重兵围困而面不惧,擅闯府衙而色不危,论兵说战而言不乱,我勒平虽无能,但也是见人无数,不敢说百发百中,但也是偏颇不大,知道姑娘非尔尔之族。加上客栈之中,我等得罪在先,姑娘却仍手下留情,没有对我手下下狠手,说明姑娘亦是心善之人。”

    桑柔笑了:“被人这么夸,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能再说来句来听听不?”

    勒平:“……踺”

    桑柔摆摆手:“罢了。好听的话,就留在以后说吧。我来你府里,也不是为了听褒奖的。你倒是把我同伴抓到哪里去了?”

    勒平这才幡然醒悟,说:“还在地牢中,我这就叫人把她放了!”

    桑柔已经站起身,说:“不用了。我随你去!”

    牢房门被层层打开,越往里走,越是湿暗,檐壁快燃尽的灯火发着微弱的光,腐化的气息扑鼻而来,桑柔不适地捂住鼻子。

    终于在一处牢房前停下,勒平打开牢房。

    “就是这儿了。”

    里头的人隐在暗处,看不大清模样,只隐约看到一个简单轮廓,比司药要高大许多。

    桑柔皱眉摇头:“不对。这不是……”

    “姑娘!桑姑娘!”牢房里的人突然惊叫一声,从暗处冲了出来,老七老八一下挡道桑柔面前,拔出剑,对着来人。

    那人脚步倏然止住,微微蓬乱的头发,污浊的双颊,破旧的衣服,桑柔好一阵怔愕,而后大惊:“阡陌!”

    拨开老七老八,她走上前。

    “阡陌,怎么会是你?”

    “姑娘!”阡陌痛哭出声,“阡陌有幸,还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姑娘!”

    自河关之战失散后,阡陌辗转各地,遭遇可谓曲折,两人重聚,感慨万千,与桑柔好一阵叙嗑,才安排了她去休息。

    但桑柔却睡不着了,勒平抓了的是阡陌,那司药去哪儿。老大老二还没回来,昨夜十一十二回来,却没有半分进展。反而是老五老六那他们带回的消息,让她颇为担忧。

    顾珩不想她参与到战事中,她自己亦不愿惹上这些是非。但韩山他们的行迹手法太过残忍,路过之地,必血流成河。而白先翼的叛军兵力强坚士气高涨,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她没想到自己在未已宫待了区区半月,战火已经燃得这么猛烈。顾珩好似并不着急,动作不大。

    天大亮的时候,桑柔在勒平安排的客房中只闭眼休憩了下便起来了。

    开了房门,院中倒是人影幢幢,十三玦影除了司药都到齐了,他们齐齐看向桑柔,表情凝重。

    桑柔顿了会儿,问:“知道司药在哪儿了吗?”

    老二点头。

    桑柔心头已了然几分,却真的是应了那句,怕什么来什么,她说:“韩山?”

    老二再次点头:“嗯。昨日的确有韩山的人潜入十方城,他们抓走了小十三。他们军营的位置,我们已经探查到,但是他们把守甚严,我们不得而入。”

    十三玦影再厉害,但终究寡不敌众,八千精兵,即便都是碌碌之辈,也打不过。潜入军营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但从中救出一个重重看管的人,却是难上加难。

    来找勒平之前,她多少已经猜到几分司药并不在府衙,不过想最后确认一下,另外,她也需要借助他的力量做点事情。

    桑柔从袖中拿出一封信,说:“老七。”

    老七上前:“在。”

    “这里有封信,你务必给我送到!”她将信封递给老七,一同递上的还有一把簪子。

    老七接过,看了信封上并未署名,问:“信要送往何处,给谁?”

    桑柔目光微凝,说:“长丘城,顾珩。”

    ***

    “姑娘,韩山已经快兵到城下,我们现在招募新兵,会不会太迟了?”

    十方城府衙城守书房,勒平听着桑柔交代的几条布置,不禁皱了眉,心里不禁怀疑起,自己当初是否太过草率了,这女子的计谋平平,并无过人之处。

    桑柔瞥了他一眼,说:“城守有更好的方法,就不必听桑柔的。”

    勒平一噎,只好召了人吩咐下去。

    第一,征集城中十六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健全男子。

    第二,吩咐城中裁缝、会女工的妇孺缝制夜行衣。

    第三,征用城中戏班子、杂技团的刀枪剑戟,戏服。

    第四,收罗炮仗烟火……

    ……

    十方城外山头。

    韩山靠在椅背上,一脚蹬在前方桌案上,昂首猛灌了一口酒后,问:“怎么样?什么时候出兵,再不喂点血,老子的刀都生锈了!”

    堂下以为斯文扮相的男子上前作了一个揖,说:“将军,切不可着急行事。将军前几次攻袭战无不利,是因为兵出不意,且他们防御不强。但久胜之后,难免给敌人以防备之心,十方镇最近好似动作颇多。还是要探清楚情况再动手的好!”

    “探什么情况?就那么一座小城镇,里里外外摸个头也不用半个时辰,你都探了好几天了,还没探完!”

    “十方城不同于其他城镇,此处地理位置独特,东北两面环山,西南两面通道。骁武军就扎在其西面的五十公里的禺山之脚……”

    “骁武军……”韩山大笑,“你就担心这个?担心骁武军的人回来支援他们?哈哈哈……你可知道骁武军在谁麾下?我将我项上人头赌给你,就算骁武军迁到十方城外,我屠光城中所有人,他们也不会管!”

    “可据探子汇报,十方城如今戒备森严,城门一个时辰一换岗,可见兵力充沛;另这几天夜里,西边陆续小部队人分批出入!而且行动速度极快……”

    韩山皱了下眉,咒骂:“你这人,多读了几本书,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累不累。打战嘛,不过手起刀落的事,想那么多干什么!”

    “将军,话不能这么讲……”

    韩山已经没耐性再听他讲,仰头又喝了口酒,这时营帐门帘被撩开,进来一个姿态妖娆的女子,他眼睛一亮,目光攫着一步一扭的腰身,浑身燥热,急吼吼地对军师说了句:“三日,再给你三日,三日之后无论你勘探什么结果,我都要攻城!”

    说完就直接将人往外赶,一把抓过那女子。

    “哎哟美人儿……”

    三日后。

    韩山一身金色盔甲,安坐于马背之上。看着前方的城门,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战鼓已响,战火一触即发。

    韩山的人叫战没多久,城门打开,出来一对步兵,高呼大喊,直冲而来。

    韩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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