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女子苦笑,“若不是我自己偷偷前来,怕是这辈子也再见不到了你是吗?”
“你在秀女名单选定上陈之后,收买奉常,替换掉魏太傅家的小姐,躲过我的眼睛,私自参选。你可知,我现在就可以免去你的资格,明日太子府,你照样进不去!”
“不让我进太子府,是怕桑柔见到我吗?你最终还是将她带回了身边!既然如此当初何须演得那么辛苦?”
女子声色嘶竭,心有不甘。
“这些已无关你的事。倒是你,应该好好考虑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退出选秀,不要逼我亲自动手。”
“呵……对我你竟狠绝至此!如今你在朝中根基不稳,缔结姻亲以巩固势力,这是必然要选的路,不是我,也会是别人。难道你要为了她六宫无妃吗?”
“我说过,这些已无关你的事。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后宫的人选,如今有且只有一人。”男子出言斩钉截铁,“不要妄图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结果你承受不起。”话毕,他已飞身离去。
夜色阴寒层层叠叠碾压而来,女子最终撑不住似的弯腰蹲下,渐渐有压抑低泣声隐隐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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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张灯结彩,仆人往来如织。
桑柔拦住一个端着羹肴的婢女,问:“这是要送往何处?”
“回桑公子,这是要送往在清风阁整修的各家小姐的。”
“嗯。”桑柔点点头,将瓦罐盖子掀起一角,瞄了瞄,“那你赶紧送去吧!凉了就不好了。那些小姐都是大有来头,你可小心伺候着,别怠慢了!”说着拍了拍她的肩,一副你身负重任的交待模样。
小丫头来太子府没多久,心思嫩,哪经得住这**倜傥的翩翩公子又是柔声叮嘱,又是拍肩抚慰,登时红了脸,说话也磕巴起来:“奴……奴婢……知……知道了!奴……奴婢……一定……一定小心伺候!”说完低头小跑离开。
桑柔的手仍还保持扬着的姿势,见她无措逃离的娇羞模样,愣了一下,随后收回手,在额前轻拨了下不存在的发丝,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长得太俊怪我咯!”
到了晚宴,齐王携领几位妃嫔,及各王子陆续到位。顾璋扶着怀有身孕的傅姝迟迟到场,却反不见被怪罪,而是被齐王安排到了离他右手边相邻的座位上。
群臣眼鼻相观,皆举杯向顾璋道贺。
顾珩在左,备受冷落,面上却是不见波澜,亦是举杯说了声恭喜。顾璋回敬,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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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加更,恩恩,揍是这么任性~~阅读愉快么么哒!
67。早知惊鸿色(7) 算得上青梅竹马
早知惊鸿色(7):算得上青梅竹马
桑柔直至晚膳时间才回到太子府,捂着辘辘饥肠,到了大厅,却看到仲清寒。
以及与他遥遥对坐的顾珩。
她打量着这颇诡异的气氛,一时也猜不透其中猫腻。
顾珩泯了口茶,说:“仲太医难得来一趟,你让他给你把个脉!”
把脉,无缘无故把什么脉?
桑柔心头一咯噔,看了眼仲清寒,他却毫无顾忌对她笑得妖娆,她剜了他一眼,再对着顾珩说:“得凌波姑娘照料,桑柔肩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不劳仲太医了。”
“是近日章临来了一拨难民,有些个身上染着流感,好些人病倒了,虽不是什么大病,但明日是元宵宴,以防万一,太子特意交了仲太医过来,给府中的人看看。”管家在一旁解释道。
桑柔半信半疑地又转头去看仲清寒,他耸耸肩,不置可否。她只好硬着头皮走向他,说:“劳烦仲太医了!”说着撩起半截袖子,露出雪白一段手腕,放在茶几上,暗赭的檀木茶几,衬着她藕段似的手臂,纤细无肉,瘦得过分。
在场有人瞬间变了眼色。
管家看了眼自家主子暗沉了目光,再看向半天没落下去手把脉的仲清寒,随后低下头,作置身事外的无知模样。
“怎么了?”见仲清寒半天没动静,桑柔开口问。
前者这才反应过来,眸光微动,摇摇头,撩袖,勾指,诊脉。
好半晌,桑柔心头紧张地就要跳出来,仲清寒才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报告顾珩:“无碍。只是……”他顿了顿,瞥了她一眼,继续,“只是身体有些虚寒,当以温补药膳做调理。”
桑柔一颗心大起大落,简直想一掌拍在他脑袋上。
顾珩眸光略过桑柔尚还半露的腕口,似毫不在意地嗯了声,放下手中的茶盏,对着桑柔说:“你先下去,我还有些事要与仲太医商议!”
桑柔求之不得,出去前,暗暗瞪了一眼仲清寒,警告他小心说话。仲清寒对他笑得灿烂,示意她放心好走。
仲清寒的目光从桑柔消失在门后的身影收回,正好对上顾珩投过来的目光,他不卑不亢地坦然视之。
“仲太医与桑柔好似相识非浅!”
仲清寒深深点了几下头,说:“嗯,自总角1之宴到如今,算得上青梅竹马!”
桑柔与他说过,顾珩知道她女子身份,他言语便肆无忌惮了些。
顾珩手中敲打墨扇的动作一顿,随后唇角缓缓勾起。
“哦,如此吗?”他语气满是不以为然,眼中有轻笑。
仲清寒看到,过了会儿,反应过来,登时后悔莫及。一时无意,引用失当。
顾珩很快转移了话题:“今日请仲太医来,还想再问一件事,关于我母后……”
*
总角:古时汉族男未冠,女未笄时的发型,指代儿童时代。诗经《卫风·氓》中有“总角之宴,言笑晏晏”,这首诗是写一个女子遭青梅竹马感情变迁冷遇的心路,所以仲清寒被顾珩鄙视了。其实去掉了之宴那两个字就妥妥的了
66。早知惊鸿色(6) 思念本毫无指望,可遗忘向来不易
早知惊鸿色(6):思念本毫无指望,可遗忘向来不易
思念本毫无指望,可遗忘向来不易。
穆止的死像一把刀横穿桑柔的身体,拔出肝肠寸断,留着寝食难安。
所幸,桑柔自暴自弃地想,余生不长。
项子衿站起身来,一步步走向桑柔,还想说些什么,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二人转头看过去,却是一身朝服长身拔立的顾珩。
项子衿眼中瞬间燃了明光,满是意外的欢欣,刚想叫唤,可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却见顾珩目光从桑柔身上扫过来,阴沉冷鸷,满是警告。
半年未见,心心念念着一句问候的话,就这样生生咽回喉中,扯出无数苦涩,眼睁睁看着他的目光再转向桑柔的时刻,变得柔软,微弱却清烈。
项子衿心如坠深渊。
桑柔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从天而降的人,隐约可见他额头汗渍涔涔,一脸紧绷,好似长途辗转急匆而来。
桑柔犹疑了下,正过身,要给他行礼,可身子一动,扯得胸口的疼,不由地踉跄了两步,忽然臂上一紧,就被人裹住。
她愣了下,却是顾珩不知何时已经到了她身边,扶住了她。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我……";
";子衿拜见太子殿下!";一旁的项子衿出声截断了她的回答,声音有些急切。
桑柔回头看了看项子衿,却见她目光绞在顾珩身上,脸上表情甚至复杂多变。她心里暗暗想,这两人竟也相识。
不过,项家乃是齐国大户,历来在朝中都担任要职,他们认识也不足为奇。
顾珩却似不大愿搭理她的模样,冷冷淡淡地点了头,继续问桑柔:“能自己站住?”
桑柔点头,他手松开,手臂方才被他抓握的处竟然一阵酥麻。
桑柔被这样的感觉吓了一大跳,急忙抱着手退了几步。
门外熙熙攘攘又多了些人,是其他参加甄选的秀女,听闻太子光临,都忍不住过来看。
顾珩微微皱了眉看了眼桑柔,转身面向门外,已换上一副温润彬致的模样,对着她们点头微笑。
那些小姐竟都不禁羞红了脸,唯有一两个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地矮了矮身行礼。
这时,闻风而来的奉常跌跌撞撞从门外挤进来,对着顾珩夸张大拜,口中喊着:“不知太子莅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起来吧!”
“是!多谢太子!”
奉常从地上爬起时,顾珩已经提步向外走去,他急忙跟上。
“元宵宴会就在明日,所有事宜我已交由桑柔负责,你且好好配合她,我不希望到时候出什么纰漏!”
“是是是!太子大可放心!臣定会尽力配合桑大人,保证明日宴会万无一失!”
“嗯。”顾珩点点头,已到了门外,这时又回过身来,看向桑柔,“这里都处理好了吗?”
其实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桑柔还是摇头:“没!还差点!就快了!”
顾珩嗯了声,对着奉承说:“别跟着我了,跟着她,她需要什么,你全力协助。”
“是!”
65。早知惊鸿色(4) 他竟将你保护这么好
早知惊鸿色(4):他竟将你保护这么好
次日,晨。
仲清寒听说马车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一个模样甚是俊秀的小厮,口中的茶还没咽下,便急匆匆地赶出去。
天青日微,草树尽凋,她一身水衫素净清雅,当庭而立,手中还握着马鞭,一甩一甩地打着石头假山玩儿,听到动静后,转过脸来,看到她,脸上瞬即绽出明艳的笑,面颊素净若白莲。开口却是:“哎呀,我又高又帅又有才华的寒哥哥!”
仲清寒提步下台阶的动作一顿,一下踩空。
桑柔急忙跑过来,极其殷勤地要去扶他,却被仲清寒躲开。
“你……又想干嘛!”
桑柔笑笑:“想跟你讨点东西……”
***
择风院为京郊的一处王家院邸,择风择风,择凤之意。历来齐国选妃前的女子都会暂居此处,进行宫廷礼仪培训。
只不过,桑柔如何也没想到会在此遇到项子衿。
她着一身白褙红裙,坐在窗前,目光落在院中的清瘦枯枝,恍恍出神,听闻身后步伐声,转过头来,惊愣住:“怎么是你?”
桑柔心中也重复了这句问话,却没有过多情绪流露,只是行了个礼,报上了自己的身份来头。
项子衿更为诧异:“你进了太子府?怎么会?”
桑柔用简短的四字短语回答:“四处流离,居无定所,偶得赏识,寄人篱下!”
项子衿半信半疑。
桑柔却不想和她牵扯过多,她与她并无恩怨,当初穆止选择了她,并不能怪得了谁。可她心胸还不能宽广到能与她谈笑自如。
桑柔公事公办地交代了一些事宜后,打算离开,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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