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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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本殊色,跟班太子妃- 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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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便……如今想来,怕是他误会了,担心我是利用他来胁迫你们,故而选择了自我了结这条路。是我考虑不周,我无话可说,亦愿为此担责。”

    顾珩说着,调整了下姿势,话中已有喘音,桑柔担忧地低唤了他一声,他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放心。

    傅笙沉默。

    一边是家国道义,一边是骨肉亲情。虽然相比其他兄弟姐妹,傅笙与桑柔相处时间不长,但两人关系却一直很亲密。桑柔自小有大智,傅笙爱与她讨论些政治问题,她每每有独特见解,让他茅塞顿开。

    顾珩倒是全心全意为她着想似的,将一切揽到自己肩上,不让她承受一分。若他不是王室中人,若他没有囚禁他父亲,他或许会为桑柔找到这样的归宿而欣慰。

    可偏生,天总不遂人愿,路途总坎坷崎岖。

    傅笙说:“你的伤多久能好?”

    一旁的三叶这时出来作答:“好生调养,两个月可痊愈。”

    “三叶,由你出手还得俩月,你这医术什么时候退化得这么厉害!”鹤枳一旁嘲讽道。

    三叶不愿多理他,只对着顾珩他们解释道:“身体发肤,自然有其法则,医术药物只能在遵循其规律前提下施展,拔苗助长,反而适得其反。你身体底子好,两个月亦是最好的预算,若是期间不好好调休,或许还得花更长的时间,甚至会落下病根,一辈子受累!”

    桑柔心头一颤。

    顾珩看了眼桑柔,见她眼中满是忡忡忧色,道:“前辈虽是名医,但此番话未免严重了些。阿柔胆子小,你别吓她!”说着笑着望向桑柔,她却一点笑意都憋不出来,眼眶红红,好似又要哭出来般。

    他的一身伤,都是她造成的。她便是再心疼再懊悔,也挽回不了。

    桑柔挣开他的手,走上前,仰头望着傅笙,说:“哥哥,如今他这一身重伤便是我为我所就,能否替下你们之间一场对决?”

    傅笙望着她,不语。

    “我并非偏袒他,他救了你一命,如今也自然不会再伤害你,父王……已经去了。这事他有责任,但他本无意要害他。靖国已灭,山河换主,云蜀飞骑便是多个十倍百倍,也不能复国如初。哥哥,其实,于你自己来说,天下王位本不是你的向往。不过是在其位,身不由己,不是吗?如今,既一切已注定,为何不放下?别人的期许,别人的目光,并不一定要你承担。你作了二十几年的靖国太子,如今,你可以作为你自己了。”

    桑柔一步步走近傅笙,他眼里有些什么逐渐皲裂开来,目光已不如之前的冷绝,眼波微闪,似在思虑着什么。

    桑柔上前握住他的手,继续说:“哥哥,他是我喜欢的人,是我想要相许嫁与的人。我本以为你们都不在了,遗憾不能将他带到你们跟前,同你们介绍他。如今,你活着,长兄如父,我的婚事必然要得你的首肯。你可以不答应。可……若他死了,我定然是要随他去的。我并不怕死,黄泉有父王母后,还有兄弟姐妹,更有他作陪,我便一点也不怕。只是,你一个人,该会很难过孤单。当然,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不会怪你,更不会阻止。我亦是靖国王族的一份子,更是父王的女儿,他始终都对不起我们。你要做的本该是我也要去做的,只是……我狠不下心。于我来说,当一切已不能挽回,我只想安在的人都能好好的。”

    桑柔的话情义俱到,傅笙握剑的五指开始松懈下来,最后一咬牙,将长剑往地上一掷,忿然转身离去。

    桑柔长吁了一口气,却忽然听到成束一声惊呼。

    “主子!”

    原是顾珩再支撑不住晕厥倒地,她大惊失色,忙去扶他。

    ……

    三叶给顾珩诊过脉后,离去,桑柔追出去,唤住他,问:“穆止……就是顾珩,他身上的伤真如方才所说那般严重吗?”

    三叶挑眉看她,说:“你们都以为我在开玩笑?我那般严肃正经,你们却以为我在开玩笑?”表情颇为不满。

    桑柔说:“难道不是你为了让我哥哥放弃杀穆止的念头而故意将事态说严重了些?”

    三叶说:“既然你已经这般认

    为了,为何还要再问我?”

    桑柔未语。

    “放心不下?”三叶了然道,“丫头,其实真正放不下心结的是你,而非你哥哥吧。你虽说原谅了他,但终究还是对顾珩所为耿耿于怀,更多是自责优柔寡断。方才那般头头是道,其实不尽然是说给傅笙听,更是在说给你自己听。“

    桑柔垂眸不言。

    三叶叹了口气,说:“你可知鹤枳老桑以及我能够洒然选择隐退?”

    桑柔抬头,不明。

    “不是因为我们不喜欢浮华尘世的喧嚣热闹,它本有它的可爱之处,只是,我们心中亦有对宁静自由的向往,两者不可兼得,那便退而取其一。你聪明,世事都看得清楚透彻,如今只不过因事及亲、爱两情,故而踌躇不定,难以抉择。其实,你早做出了选择不是吗?如今,你要做的,只需坚定这条路走下去,其他的都不用想。多的,想不来,少的,赶不走,不如顺其自然。”

    桑柔在他的话里怔忡出神,还未作答,三叶已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成束走出来,说:“姑娘,主子找你!”

    桑柔回神,点头,进屋去。

    顾珩看见她,目光瞬即凌厉起来,一边却朝她伸出手。

    桑柔一步步走近,心中想,既放不开,那就抓紧吧,用尽余生的分秒与他厮守。

    她将手放入他掌中,瞬即被裹紧。

    “你方才……”顾珩望着她,“说你想要嫁与我!”

    桑柔一脸茫然,说:“有吗?”

    顾珩将她拉到跟前,面容紧绷,一字一顿:“你还说,若我死了,要随我而去!”

    桑柔拧眉耸肩,眼珠转了几转,似好不容易终于想起来似的,说:“哦,好像说过。”

    顾珩一口咬在她唇上,不用力,可双唇却不知觉颤动得厉害。

    ****

    谢谢藤子的荷包,谢谢鱿鱼亲的钻石月票and鲜花~~~~还有晓雯、晓梦、mego姐的咖啡~~谢谢么么哒!    “别说你不知道,从你昨日回来开始,便有人紧接着硬闯密竹林。本以为不过是个不知所谓的毛小子,却不知他竟这般顽韧,都一天一夜了,还在闯关破阵。”

    三叶于一旁说道:“做什么和丫头生气,你这迷阵紧密的很,便是来一个军队也不一定能闯得进来。那人单枪匹马,战到现在,估计也差不多了,这一条命,怕也是折了七八分,就是回头要给他收尸,着实麻烦了些。崾”

    桑柔脸色已大变。

    三叶看到见她脸色不好,手中筷子一放,探手把在她腕上,神色一凛,说:“丫头,你怎将身体搞成这样?”

    桑柔却已完全再听不进去一句话,扔了碗筷,急忙往屋外跑去。

    桑梓缓缓吞下一口新鲜冬笋,说:“年轻人的事,我们终究管不了。但是三叶你也颇不厚道,说的那么严重,看把公主吓的!”

    三叶却不以为然,说:“这丫头有多机灵你不知道?我三言两语激将法,她会看不穿?只不过情极智亏,感情呀……”终没有再说下去,安静地吃起了饭。

    鹤枳关上窗,回到饭桌前,说:“你们真不觉得这里受害最大是我吗?我之前辛辛苦苦布置的迷阵,经他们那么一闹,得毁了多少,往后要恢复,又得费好大一番功夫!”语气甚是不平。

    三叶说:“你放心,这个你有的是机会报仇!”

    鹤枳从三叶几分意味深远的笑容里悟出什么,登时就释然了,说道:“吃吃吃!菜都凉了,赶紧,不用等他们了!躏”

    **

    天已迫暮,余晖已式微。

    顾珩堪堪躲过一支流剑,却被后方扫过的竹节击中,登时被打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一身白衣已尽数染红,衣裳上到处都是口子,渗着鲜血,俊美的一张脸此刻全是污浊的血迹与泥尘,鬓发微乱。

    这时她不曾见过的,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模样的顾珩。

    无风的竹林,耳边时不时传来几声鸟鸣,她在他五十米开外站定,望着他,夕阳透过枝叶子在她身上烙出斑驳纹样。

    顾珩猛地抬头,目光凌厉,一下便捕捉到她身影,眼色深深,攫着她。

    他挣扎地站起来,向她一步步走近,动作缓慢却坚定,可每走几步,都要停下大口喘息休息。好不容易走到离她距离一丈位置,他停下,朝她伸出手,说:“阿柔,随我回去!”

    桑柔面色冰冷地看他,说:“你对我使用苦肉计,但你可知,如今,我一点也不会在意!”

    顾珩看着她,双唇紧抿,眼神却愈发温柔,将她包裹。

    “阿柔……”他咳出声,身体颤动,扯到身上伤口,痛苦难耐地躬下背,好一会儿,才缓了几分,继续道,“你是不是不喜欢章临?若你不想回去,我留在这里陪你,可好?”

    “不好!”桑柔回得干脆决绝,“我不需要你陪,亦不想你陪!你回你的章临坐拥江山美人,我们互不干涉,各自相安!”

    顾珩摇头:“没有你,坐拥天下也是一生寂寥。美人……我眼中心中只入得了你一个人,他人与我何干!”

    桑柔似是恼了,双眼通红满是怒色,声音抬高,说:“你不必说这样的话与我听,你如何想法,我一点都不关心。”

    “不关心吗?”顾珩低喃,直起身子,抬腿又向她走来。

    桑柔却是忽然脸色大变,疾步冲上前,一把将他推到在地。

    头顶有箭矢嗖嗖而过,桑柔吓得脸色惨白,但被她压在身下的人脸色更要白上几分,一张脸无半分血色,憔悴不堪,却偏生那一双眸子,璨烂如明阳,灼灼地盯着她,眼里满是志得意满的欣悦。

    又算计她!

    桑柔气急败坏地瞪着他,双目红冶,抬头一拳就向他身上招呼过去,抡到他血染如泊的胸前时又生生停住,改为一手撑在地上,欲爬起身来。

    可半晌,没能动得了半分。

    顾珩双臂紧紧箍在她腰背上,将她稳稳掌控在怀中。

    桑柔气炸,吼道:“放开!”

    顾珩浅浅地笑:“不放!”

    桑柔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你到底放不放?”

    顾珩答:“不放不放就不放!”

    桑柔说:“你现在身受重伤,你以为你还困得住我?我警告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动手了,待会儿把你打趴下,你可别怪我!”

    顾珩笑看着她说:“有自信挺好的,但是,夸海口不是什么好习惯……”说着,一个翻身,已将桑柔压在身下。

    桑柔怒愕不已,却见身上的顾珩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咬着牙,额角青筋凸显,隐见痛苦压抑之色,眼里的笑谑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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