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为什么?”
“因为我亲眼看到他带给你的痛苦,我一个旁观者都永远无法忘记,姐姐能忘记吗?而夏大哥不一样,他对你温柔体贴,无可挑剔。姐,不是说女人应该嫁给爱自己多一点的男人,才会幸福吗?”
“青桐……你好像突然长大了。”
青桐白净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姐姐不觉得这半年发生了太多事情吗?我已经二十岁,早已经长大了。”
电话响了。
雨桐竟然有种惊惧的感觉,怕是宋子迁打来的。
越怕,越成真。
宋子迁的语调冰冷:“三分钟,下楼!我在小区对面的马路等你。”
雨桐僵直地站了许久,盯着手机,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度过。
三分钟——
她猛然清醒,“青桐,姐姐有急事出去一下。”
**
一口气跑出小区,保安亭对面,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宋子迁紧咬着牙根,冷酷的表情保持了至少十分钟,几乎要变成一道可怕的面具。他打了一晚上电话,她除了刚下班那会接了一次,之后再也不理会。
他来到这里等待,等待的却是夏允风与她亲密的送别。
陆雨桐,昨天才与他深情表白,大声呐喊着很爱很爱他!今晚却投入夏允风的怀抱。
他该死的十分介意!嫉妒!恼恨!
雨桐跑到车前,脚步沉重地抬不起来。
宋子迁按下半边黑色的车窗,双目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雨桐迟疑,终是抵不过他强硬的态度,拉开了车门。
“安全带!”他还是没有看她,对着前方命令。
“子迁,我下来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马上回去。”
“再说一遍,安全带!”
雨桐只好暂时扣上安全带,“子迁……”才喊两个字,车子突然箭一般冲了出去。巨大的惯性让她差点跌下座椅,慌忙抓稳安全带。
“子迁,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闭嘴!”
“好吧,我承认今晚故意没接你电话,但我不认为这样是犯了大错。你看起来很生气,我们接下来还能好好地谈话吗?”
宋子迁勾起了薄唇,透出冷意。
不能好好谈话,那就别谈!
他胸中有把熊熊怒火,从夏雪彤到她身上,再到自己!
**
车子在深夜的马路上疾驰,宋子迁抿着唇,浑身迸出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雨桐全神贯注地戒备,生怕急速行驶招来危险。
“子迁,你慢点,小心车祸。”
不提车祸还好,一提这两字,宋子迁瞬间将油门踩到底。他将车窗打开,耳边尽是狂风呼啸的声音。
雨桐不敢再刺激他,这个男人发起火来好可怕!
车子一路开到美林物业附近,才逐渐减速。
看到曾经住过三年的花园,雨桐涌出酸涩,记忆排山倒海涌来。她难忍激动,绷紧了嗓子:“子迁,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们有话就在车上说吧!”
不知为何,想到那个曾经充满两人共同回忆的房子,她不敢上去。
宋子迁眯了眯眼眸,驶进了地下车库。
他拉开她的车门,“出来!”
雨桐坐着不动,望着他:“除非你冷静……”
他压根没让她把话说完,伸出长臂一把将她从车里拽了出来。
“子迁!”她讨厌他这样。
宋子迁不在乎,他胸中那把无处可泄的怒火燃烧更炽烈。连推带拖,他蛮横地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宋子迁!”
“最好自己走,否则我会直接扛你上去!”扛?雨桐脸色一白,转眼被他拖进电梯,再拖进了他们曾共同拥有过的房子。
屋子里,一桌一椅,一景一物原封不动。
谁都没有开灯,任由窗外投进来的淡淡灯光映着屋内。
雨桐挣开他,躲避似的快步走到窗前。这扇窗户,窗外的夜景,她全都如此熟悉。
手指流连地抚过窗台,抚摸放在窗前的一棵小盆栽。
很意外,窗台竟然干净得没有一丝灰尘,还有小盆栽树叶依旧茂密挺拔。难道,这套房子,他经常回来吗?
她鼻头发酸,背对着他:“子迁,你想要怎样?”
宋子迁深眸黯淡无边,他早已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只知道哪怕昨天两人山盟海誓又如何?她像一抹飘忽的影子,随时会从他的身边飘走。
他必须做点什么,确定她真实的存在,确定她还是属于自己的!
他开始解衬衣纽扣,一颗一颗往下。
雨桐听不到半点回音,心脏起了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她转头,看到他衬衣的纽扣已解到最后一颗,强健赤-裸的胸膛在微弱光线里,显得异样蛊惑。
“子迁……你想做什么?”她问了这么多句,他一句都不答。
“做-爱。”他终于低沉吐出两个字。
雨桐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意图如此明显,她竟然还傻乎乎的发问。
“不行!绝对不行!”她连连摇头,“这是不行的!”
“我想要,你也想要,有什么不行?”宋子迁脱下衬衣,发狠地甩在沙发上。他神色冷骇,大步逼近她,“难道你不想吗?”
雨桐往后退,没退两步,后背抵在了窗台上。
“子迁,我们需要的是冷静。”
“冷静?不!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冷静,我们需要的是热情!你爱我,而我也爱你……”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两人骤然贴合的唇瓣间。
他像一头迅猛的野狼,将她按在窗台上。
薄唇如火,却又如冰,近乎野蛮地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她。
这强悍的攻势让雨桐瞬间头脑发昏,快要站不稳脚跟。
不可以,不能让事情越来越糟糕,让两人的关系越来越复杂……
(更新完毕)
 ;。。。 ; ; 杜棠垂首应答:“少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保护少夫人。”
雪彤踏上最后一级台阶,与宋子迁并立,素白的小手按在他胸膛上:“我的丈夫突然这么关心我,我受宠若惊呢!”
宋子迁暗下眼眸,抓起她的手:“我一直都关心你,有时候你想偏了,不信而已。”
雪彤美目闪动,透出明显的不信任:“我也很想相信你,可是自结婚以后,做了些什么让我相信?”
宋子迁的眼眸更加黯淡,将她拉进主卧。
门关上钤。
他盯着她:“我们好好谈一谈。”
雪彤只要想起所见到的“巴黎照片”,心中便愤怒难平,甩开他的手,“我现在很累,没兴趣跟你多谈。”
她边说,边摘取身上的首饰,将耳环、项链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开始脱外套。刚解开扣子,自镜子里看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不客气道:“怎么?有很重要的话非要今晚谈么?”
她变了。说话的语气、神态都大不一样。宋子迁恍然发现从前那个纯真甜美的女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态度傲慢、说话尖酸的女人。
他不否认她的转变跟自己有关,可是归根结底,谁让她是夏国宾的女儿?谁让他的父亲算计了宋家,算计了这场婚姻?
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雪彤脱下外套在床上,撩开一头乌黑的长发,挑眉对上他:“我需要先洗个澡,你不出去吗?”
宋子迁皱眉,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开口。
“呵呵,也对。需要避什么嫌呢?我们可是夫妻,偏偏就算我脱光了站在你面前,你也没有感觉,说起来真讽刺!”
宋子迁盯着她嘲弄的笑容,冷静重复刚才的话:“我们好好谈一谈!”
雪彤不慌不忙坐到梳妆台前,拿出棉布卸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好啊!既然你这么想谈,我就陪陪你。最好长话短说,五分钟够不够?”
宋子迁站到她背后,自镜子里对上她的眼睛,口吻十分严肃:“对于我们的婚姻,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她停下了动作,嗓音不自觉高亢了几分,“子迁,你这样问什么意思?想要离婚么?最近我们之间是有很多矛盾,我也气得不想跟你说话,但是离婚——我绝对不同意!”
宋子迁很冷静:“我记得你那晚亲口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都是被你气的!”雪彤将卸妆棉扔在桌上,脸色变得苍白,“宋子迁,难道你今晚非要跟我谈谈的目的,就是想要离婚?你为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想要离婚?”
宋子迁按住她激动轻颤的肩膀,沉声道:“听好!就算离婚,也与其他人无关,是我们之间本身存在的问题。”
他话刚说完,雪彤忿然推开他的手,起身面对他。
“我们之间本来是没有问题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刚回来时,你对我体贴有加,深情款款,亲手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订了最高级的餐厅为我接风。我全都记得!什么时候开始,陆雨桐迷惑了你,你的心开始向着她……”
“雪彤!”她的话勾起了宋子迁的回忆,面庞浮现矛盾与痛苦。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连真正的爱情为何物都不知道,只知道遵守心底诺言,夏雪彤就是自己答应要一生呵护的新娘。
一生……
宋子迁注视着她的眼睛,跟她再也不可能有一生了。
“雪彤,有些事情,是我不该,我对不起你。但是,我最厌烦你动不动就牵扯到雨桐,她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要破坏我们!”
“那么,在巴黎,她像个狐狸精一样跟你亲密相处,这难道不是破坏吗?”
宋子迁抿紧了双唇。在巴黎如果不是自己强求,雨桐绝对会将自己当作瘟疫,远远避开。他很想为雨桐辩驳,可是,雪彤会信吗?信与不信,有什么意义?
雪彤冷笑:“无话可说了吧!”
宋子迁英挺的浓眉快要打结。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对雨桐的一位强求,在旁人眼里就是不可磨灭的罪名。
然而,如果不是自己对雨桐的不舍,他们也不会有今日的敞开心扉,两心相印。
“雪彤,你对雨桐的偏见太深,我无话可说。”
“对,我就是讨厌陆雨桐!极度讨厌!她迷惑了你和我大哥,两个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是个祸害!”雪彤仰起头,眼中充满怒气和委屈,“知道我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只因为我对你——还存有一丝念想。可是你对我……宋子迁,你应该好好反思一下你自己!”
宋子迁紧了紧牙根,“好吧!我们暂时没必要谈下去。你去洗澡,好好休息吧!”
卧房门外,悄然站了个高大的人影。
杜棠听到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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