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迁,不管回去之后怎样,今晚,我祝你开心,幸福。”
宋子迁黑眸灼亮,深红色液体抿进嘴里,尝到红酒独有的涩味,过后满是甜蜜。今晚的她有些特别,特别美丽、温柔。
他想,她一定也舍不得离开,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世界,少了压抑和束缚。如果她能够再放开一点,两人还可以拥有更美妙的夜晚。
他会用最最温柔的方式与她彻夜缠绵,让她终生难忘。
但是,他知道她不是那种女人,能像现在这样微笑着坐在对面,暂时放下心防,轻言细语地与他交谈已是极限。
她说,不管回去之后怎样……
不!他现在不要提任何“回去”之后的事情,想都不要去想。后天晚上的航班,连同在飞机上的时间一起,加起来不过五十个小时。
这段时间内,他也希望她开心、幸福。
雨桐品尝着红酒,他为她将牛扒切成小块,将鹅肝沾上酱汁送到她唇边。她没有拒绝,而是翩然一笑,张嘴咬住。
晚餐如此温馨。
宋子迁望着她美丽的眼睛,筹划着明天的计划。
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已经没有明天。
**
清晨,曙光从窗外透进来。
宋子迁翻了个身,看看手表,竟然已经十点。
没想到会睡得这么沉,床上坐起,伸展双臂,觉得轻松惬意。他扬起笑,精神抖擞地进入浴室洗漱。
想到昨夜,最后送她回房间时,他情不自禁吻住她。她意外地没有拒绝,而是柔情似水地回应。
当他想更进一步时,她果然变得严肃:“宋子迁,你知道得寸进尺的后果吗?”
他凑过脸,试探地问:“什么后果?”
“明天以后,你可能见不到我!”
于是,他认输,投降了。礼貌地亲吻她的手背,深深注视她:“晚安,明天见。”
他不止要与她明天见,以后还要天天见。
现在无法告诉她,夏家与他宋子迁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不爱夏雪彤,那段婚姻是出于某些人的私心而极力造就的。他错在不懂得爱情,错在以为应该竭尽所能偿还夏家……
等解决完夏家,结束有名无实的婚姻,他会留住她所有的明天!
宋子迁对着镜子,清理刚长出来的新胡渣,满意地摸摸脸颊,浑身充满了力量。
十点多了,雨桐应该早就起床了吧!不知道她吃了早餐没?
他迅速穿戴整齐,按下隔壁的门铃。按了几下,忽然想起她脚伤不方便。他自嘲,真是睡糊涂了,立刻掏出房卡刷开了门。
房间里不见人影。
“雨桐?”浴室里也没有。他笑笑,这不安分的女人,脚刚好点就自己跑出去了?
黑眸不经意看向桌台,忽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绷紧着身躯,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扫视房间,每个角落都不放过——她的箱子、她的衣服、物品都不见了!
“陆雨桐!”他发出一声低吼,僵硬了几秒钟,旋风般卷出房间。
**
机场。
雨桐推着行李箱,随着队伍缓缓前行,将登机牌交给空乘人员。
十一点半,飞机升上了巴黎的天空。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平静的双眸中隐藏着一丝哀伤,默默地俯视窗外。
地面越来越远,房子越来越小,埃菲尔铁塔越来越模糊……
别了,巴黎。
别了,宋子迁。
别了,曾经的陆雨桐。
机场外,一辆的士停下。
宋子迁扔下一叠钞票,取出箱子百米冲刺进了机场。他脸色冰冷骇人,锐利地扫过机场大厅。
酒店工作人员说,看到她天没亮就离开了,还特别跟前台说,同行的先生会一起办理退房手续。原来她一切早有算计,她昨晚那么温柔,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
待看到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前往中国凌江的航班刚起飞,他笔挺的身躯颤了颤,顿时佝偻了几分,而后飞快站直,抓住拉杠箱的手指紧握,浑身散发出孤傲却凌厉的气息。
(6000字。ps:某菲尽量在保持每天更新,不过有时候工作忙,更新就晚啦!让亲们久等了。)
 ;。。。 ; ; 雪彤没有听完介绍,以至于不知道,这座宅子里还有另一个年轻男人杜棠的存在。
她放下行李,稍作整顿,开始好奇地参观。
原来,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门,推开门,外面竟然是个巨大的阳台。不,确切地说,阳台已被游泳池占领。
五月的夜晚有几分热气。月色朦胧,与阳台的灯光相互辉映。碧波荡漾,池子在灯光下闪动银色的光芒。
“真不错!这一定是迁设计的,搬过来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她一身雪白的真丝长裙,衣袂飘飘,宛如凌波仙子亭亭玉立在池旁。看到水池,不禁露出开心的笑,侧身蹲下,伸出手去掬水洽。
突然,水面掀起了急速滑动的水痕,一道身影哗地破水而出。
雪彤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入池子钤。
“什么人?”
耳边传来低沉的厉喝,她喉咙一痛,只觉得纤细的脖子被扼住了。
杜棠将她摁在池子边缘,冷眯着眼睛。她背对着光,五官看得不很清楚,但他知道这是个美丽的女人。
只要是陌生人靠近这座宅子,不管男女,他一视同仁,都会警觉不客气。
“放开……我才要问你是谁……”雪彤气恼地挤出字眼。池子里的水不浅,她猝不及防被人拖下来,惊吓中无法反应,以至于喝了口水。
杜棠适应了光线,待看清她甜美的面孔时,眼中闪过惊疑,吓得连忙松手。
“少夫人?”
“咳咳!”雪彤骤然失去了支撑,身子软软往下滑。她惊慌失措地抱住他,“你……你想害死我吗?”
“少夫人,请放手。”角色忽然转换,杜棠尴尬地吐出几个字。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游泳时只穿着一条泳裤,上半身光裸,突然怀中多了个柔软的女性身躯,不觉紧张起来。
雪彤长发湿漉漉的,雪白的衣裙轻轻漂浮。她当然也想放手,可是一条腿在被拉下水时,竟然抽筋了。
“不能放。”她气恼地说。
杜棠微愣,下意识瞟向阳台的门,“让人看到不好。”
废话!以为她愿意投怀送抱吗?“你是宋家的什么人?害我的脚抽筋……”
原来是这样,杜棠神色紧绷,立刻伸出一臂抱住她的腰肢,另一手划水,很快带她游向泳池的另一侧。
上岸的台阶,一级一级。
雪彤发现自己不能走路,杜棠见状,咬咬牙,“冒犯了,少夫人。”说罢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大步走上台阶。
雪彤想阻止已来不及,不得不攀住他的肩。他肩膀宽厚,肌肉结实,散发着一股莫名的热力。她除了宋子迁以外,不曾跟哪个男人如此贴近,忍不住心跳急促。
路灯渐明,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
他长得非常高大,似乎比宋子迁和夏允风都高。面孔英俊,看上去很年轻,跟宋子迁的深沉稳重既然不同。她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上次来宋家时,他正好不在。
“你是……华叔的儿子,杜棠?”
杜棠将她放在旁边的躺椅上,赶紧推开,不安赔罪:“对不起,少夫人,刚才不知道是你。”
雪彤的衣裙湿漉漉地滴着水珠,长发贴在苍白的脸蛋上,看上去格外柔弱。她原本很生气,但想到不能才进宋家第一晚就惹出风波,于是摇头道:“没关系,不知道不怪你。”
“少夫人腿脚抽筋了,我看看!”杜棠撩开她的裙摆,意识到举动唐突后,尴尬地收回了手,“对不起……少夫人,哪里抽筋请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
雪彤决心在宋家保持一份温婉娴静的形象,轻柔道:“现在好多了,应该没事。但是我有只鞋子落到了水里。”
杜棠二话不说,立刻纵身跃进了池子。他跳水的姿态优美矫健,像条灵活的鱼,眨眼游到刚才胁迫她的地方,头一埋,潜入了水底。
料不到他是如此行动派,雪彤目瞪口呆,紧紧注视着水面。
很快,杜棠露出了头,手里拿着一只镶着水钻的精美的高跟鞋。
“少夫人,找到了。”他朝她扬了扬手,年轻的脸庞露出笑。
雪彤没有应声,注意力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了。
路灯下,杜棠从水池里一步步走来,水珠剔透,沿着男性壮阔的胸膛滚落。长期的格斗训练,使得他肌理分明,结实的腹肌每块都漂亮完美,以及泳裤边缘若隐若现的鱼人线……
“少夫人。”杜棠的声音近在眼前。
“哦,谢谢。”雪彤脸蛋微热,努力将目光从他的胸膛收回。
她向来自视甚高,不与一般男人接触。以杜棠的身份和地位而言,放在平日绝不可能多看一眼。偏偏这是宋家,这是一个月色温柔幽静的夜晚,她非但没有排斥,还有种要将他收为亲信的念头。
她早有思考过,宋家人口简单,但自己依然需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奠定地位。
杜棠是个很不错的选择,他是华叔的儿子,如果这对父子能站在自己这边,以后在宋家的日子定会舒适惬意。
雪彤接过鞋子,冲他嫣然一笑。
杜棠看她美丽又惹人怜爱的模样,失神了片刻,清清嗓子道:“少夫人,刚才真的很抱歉。您还是马上回房换衣服吧,要是感冒,杜棠罪过可大了。”
雪彤弯身,优雅地穿上鞋子,站起身来。脚踝抽筋的痛楚未退,她皱了下眉头,杜棠飞快扶住。
“阿棠是吧?我听子迁提过你的名字,以后我也叫你阿棠吧!”
“少夫人想怎么叫都好。”
“呵,你不用拘谨。看样子我们年龄差不多,你可以叫我雪彤。”
“不行,万万不行。”杜棠扶着她走向阳台大门。虽是现代社会,但受人恩惠在宋家长大,父亲教导他要懂得尊卑,有些事他不敢越矩。
雪彤不以为意地笑笑,原本也没真打算让他喊自己的名字,只想展现自己的和善亲切罢了。
“阿棠,你在宋家呆了这么多年,以后很多事情都要请教你,请多关照。”
“少夫人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就好。”杜棠低头,悄悄看她。如此美丽柔善的女子,跟少爷真的很配!
**
巴黎。
宋子迁接到杜兴华的电话时,雨桐刚好开始午睡,他从雨桐的房间出来。
听说雪彤带着行李正式入住宋家,不禁皱眉。虽然此事之前早有提过,但她趁他不在时,突袭宋家,着实让人不快。
“我知道了。”华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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