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迁不悦地反问:“员工请假,你认为老板会不清楚理由,随意批准?”
“呵呵,听少总这样说,我就放心啦!不过,平日基本每天都能见面,小桐突然不来上班,还真有点想念呢!”
宋子迁的脸色骤然变冷,他不喜欢其他男人将“想念”用在陆雨桐身上。哪怕对方只是个年近五十的半老头。
“少总,虽说小桐只是秘书,但是您一点都不想她吗?”
“孙秘书!”
“哦哦,我先出去了。”孙秘书听出三个字里警告的意味,干笑着退到门口,又转身,“对了,少总,夏小姐下午来过电话。”
“你竟然现在才说!”
“呵呵,少总别生气。”孙秘书干笑,“我这把年纪,记性不如以前了。夏小姐找时,您正在会上做报告,不便打扰,所以我跟她说少总开完会再回复。”
宋子迁顺手抓起办公桌前的电话,见孙秘书还杵在门边,“你还有话?”
“呵呵,我想说还是小桐在的时候比较好,大事小事妥妥当当,绝不会错漏。真希望她明天就能回来。”说完赶紧识时务地退出。
宋子迁盯着座机号码,手自有意识地按下一串熟悉的数字。
那晚离开前,他说,给她足够的时间休息,多久都可以。
现在已有五天,差不多了。
雨桐听到铃响,抿抿唇。知道家里座机号码的只有一个人,她不能不接。
“陆秘书,明天起,恢复上班。”宋子迁的语气冷静、公式化,不带一丝感情。
“好。”
雨桐轻声应答,他已果断地挂断电话。
她握住自己的左肩,受伤的地方基本痊愈,不剧烈动作的话,日常生活没有问题。只是这两夜睡不安稳,有时梦里突然想起他冷着脸,毫不留情地亲手扭断她的胳膊,她便痛苦地惊醒,冷汗湿了一身。
 ;。。。 ; ; 雨桐注视这张无比熟悉的俊脸,一种直觉,他笑意背后正隐藏着极不耐烦。
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
一记者挤上前:“宋少,您正式接手公司时不过二十五岁,当时一定遭遇到许多阻力和质疑,请问您是怎样克服困难证明自己的?”
宋子迁面不改色,抛出几个字:“低头做事,拿业绩说话!”
突然,有女记者高声发问:“宋少总,我是《百花周刊》苏晓曼。众所周知,您将与凌夏集团千金联姻,请问夏小姐不在国内的几年里,你身边可曾有其他亲密的女子?”
问题一出,周围媒体顿时一片哗然。
雨桐紧盯着电视机,看清苏晓曼的面容,惊疑不已。真是她!大学时候唯一一个跟自己走得最近,可以称为“朋友”的人。
三年不见,晓曼竟然做了记者?若她是冰若冰霜,晓曼则完全相反,像个浑身发光发热的小太阳。大学里,她心甘情愿接受宋子迁的栽培时,晓曼曾兴致勃勃猜测过——宋子迁一定是看上了她!
答案当然是错误,因为绝无可能!
后来进ru世兴集团上班,她与晓曼联系极少,想不到再见竟是隔着电视屏幕,晓曼当着全世界问出这样一句惊人之语。
镜头里,宋子迁神态自若地笑,说出最简洁最明确地答案:“没有。”
苏晓曼不怕死地追问:“真的没有吗?”
宋子迁直视她:“我要娶的女子从来只有一个。”
台下更是哗然,争先恐后地提问。
“请问宋少总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宋夏两家联姻以后,世兴集团在经营项目上是否会有新动作?”
“……”
雨桐按下遥控,电视机关闭。她倒一杯酒,站在窗前。天空灰蒙蒙的,一如她心底的暗淡。
**
世兴集团总裁办公室。
宋子迁刚参加股东会议回来,靠在黑皮大椅上,扯开领带。
孙秘书递上一杯茶。
“恭喜少总。我在公司二十年,第一次听到会议室里如此热烈的掌声。呵呵,今天以后,所有股东都要对少总您五体投地了。”
宋子迁喝下茶水,舒适地伸长腿,嘴角始终愉悦地勾着。
当初刚从美国回来接手公司时,大家对他的能力持保留态度。毕竟凭着父辈们辛苦打拼出来的产业,在国外挥霍无度的公子哥多不胜数。但是,身为创办人的董事长宋世兴力挺儿子,其他股东只得静观其变。
事实证明,虎父无犬子。宋子迁的表现令所有人刮目相看。
最能证明能力的莫过于公司突飞猛涨的业绩,光公司官网商城的营业额就超出去年三倍以上,实体商场经营总额更是达到创办以来的历史最高值,莫怪乎刚才股东们离开前,纷纷对他交口称赞。
 ;。。。 ; ; 宋子迁等不到回答,眯起眼眸:“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是……是个医生。”
“说谎!”哪个该死的庸医治疗伤时,会给病人留下青紫指印的?何况她言辞闪烁,分明有意隐藏事实。他握住她的手臂,“老实交代!谁碰的你?”
雨桐躲避不过,只好承认;“夏允风。”
“他?他何时成了医生?你跟他何时又这么相熟了?”
他冷声嗤笑,雨桐听得莫名心惊,她跟夏允风根本不熟,要怎样解释,他才会相信?或者,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就任他误会吧!
宋子迁耐心已尽,沉沉注视她抿唇不语的脸蛋。忽然一手按住她的肩肘,另一手毫不留情地握住她的手腕。
等她惊觉到他想做什么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强烈的痛楚让她眩晕,软软地往后倒。
宋子迁伸出双臂稳稳扶住,将纤柔的身子圈在怀中,轻轻抚摸她受伤的那处,低声呢喃:“你受伤,我会心疼。你可以不告诉我,可以自己去医院,却万万不该让夏允风那种男人碰你!”
夏允风……不是你未来的大舅子么?为什么你的语气,这样讨厌他……
雨桐张了张嘴,呼出来的却是**。柔弱的左肩,一天之内第三次遭遇摧残。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她清晰地感觉到血液从自己的四肢退开,眼前的景象一点点模糊起来。
**
此后一个星期,宋子迁果然没再来过。
雨桐不得不服从他霸道的命令,去了医院重新治疗,然后开始了工作三年以来第一次大休假,也是她头一次超过五天没去公司。幸好青桐周末学校有科技比赛,没有回家,否则发现异样,他肯定会追问。
五天,她除了超市采购食物,哪都没去。
穿着睡衣,窝在屋子里安静地养伤。白天不用比闹钟还准时起床,想睡便睡,晚上站在窗前,从十八层高处看下去,俯视远处灯光斑斓的世界,心里冰冷空寂。
偶尔,也会打开那台几乎已成摆设的电视机,一个人观赏综艺节目,看到极好笑的画面,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宋子迁说,她学什么都快,唯独学不会社交和大笑。
社交,她不是不会,而是不喜欢。孤独冷淡惯了,除非必要,否则不愿屈就自己去迎合那些人和事。大笑,是父母还在时,很遥远的记忆,久得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
转换频道,突然看到报道的画面,她屛住了呼吸。
——
一间豪华气派的贵宾厅内,各家媒体齐聚,记者们的相机咔嚓不断。镜头纷纷对准主席台上六七个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宋子迁也在其中,挺拔的身姿如鹤立鸡群。
记者不知道问了什么,镜头便落到他一个人身上。他双目炯亮,嘴角有抹浅笑,却显得气势逼人。(收藏收藏,欢迎收藏啊!)
 ;。。。 ; ; “雨桐,三年时间,这个秘密一直保守得很好。”
“以前没人知道,不代表……”
“陆雨桐,难道你会说出去?”
她当然不会!
宋子迁也站起身来,高大体魄辐射出一股异样的电流,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细致的下巴,黑眸含笑:“你说得对,她回来了。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会还来这里,或许——明天开始不会再来。”
雨桐呼吸一窒,心口闷闷疼痛,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出来。
他抵着她有些苍白的唇瓣,动手解她领口的扣子。她望着他,深吸一口气,轻缓而坚决地推开他的手。
“请你不要这样。”
“你该珍惜机会,毕竟这可能是最后一次!”
“宋子迁……”
她极少喊他的名字,哪怕如此连名带姓生疏地喊。
宋子迁听在耳里,感觉莫名地激动,猛然堵住她小巧的唇瓣。喘息间,他抱着她大步走向浴室,黑眸牢牢锁住她的眼;“你不懂得珍惜,让我教你!”
雨桐深深地凝望他,突然奋力挣扎。他一时抱不住,任她跌落地面。她迅速站稳脚步,急切地退开到安全范围。
“宋子迁,别强迫我。今晚……我不想!”
强迫?宋子迁阴沉的黑眸煞然眯起,射出危险的光芒。大手用力一扯,她领口的纽扣顿时脆弱地崩落。
雨桐握紧手指,美丽瞳眸中闪出罕见的怒火。
“呵,想不到你也会反抗!”
宋子迁轻笑。她好像并不知道,他喜欢她的顺从,但偶尔的反抗让他感觉新鲜,更增添了男性体内天然的征服欲wang。
他动作迅猛,雨桐受过伤的左臂瞬间被他按住,她倒抽一口凉气,痛得浑身颤抖。
“怎么回事?”宋子迁终于发现不对劲,立刻剥掉她的外套,三两下连衬衣一并甩在地上。他目光凌厉,火速巡视她的身子,很快找到了根源。
那柔美的左肩后方明显红肿,还有几个清晰的指印。
他冷峻的面庞霎时乌云笼罩,阴沉到极点。
雨桐不敢看他的眼睛,慌忙拿起衬衣包裹身子。印象里,他不喜欢她受伤,哪怕是一根小手指也不行,他会生气。而她知道,受伤代表自己的无能,他不需要一个无能的人在身边。
“说!怎么回事?”宋子迁抬起她的手臂,眸中两簇火焰急促跳动。
“之前有点脱臼……”雨桐挺直脊背,尽量轻描淡写道,“现在已经没事了。”
“脱臼?”他几乎要低吼,鲜少直接表现出这种强烈的情绪。目瞪雪白肌肤上三两个指印,他的嗓音极速冷下,“有男人碰过你?”
雨桐回头看了一眼,暗恼,必是那个自以为是的狂妄夏允风留下的。他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真是个比女人还麻烦的男人!
 ;。。。 ; ; 宋子迁看着她被长发覆盖的苍白脸颊,皱眉:“你确定她只受了惊吓?”“是,她没有受伤。”
“你呢?”
料不到他会转移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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