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门?地灵都不是?呵呵……”那被称呼主子的女人,笑得更大声了。随着她的笑意,那些朦朦胧胧的轻纱波纹般流动着,不知卷起了那一角,露出里面玉人似地美人儿,惊鸿一现,被小贞眼尖看到。
她吃惊的瞪大眼,呼呼的直喘气,惊呆了,“姐姐,你好漂亮啊”
“大胆你管谁叫姐姐?”
从帷帐后面转出一个老态龙钟的嬷嬷,发丝梳得一丝不乱,满脸皱纹,双手平托着朱漆雕花托盘,上面还有一碗散发浓浓药味的白瓷碗。即使是呵斥,双手也不曾抖动一下。鼓眼泡的凶恶眼睛,不喜的朝小贞瞥了一眼,
“怎能对三姑奶奶如此无礼”
旁的女孩只怕被吓傻了,话也不会说。可小贞不是平常人,理解了呵斥话的意思,反倒同情的望着坐在帷帐里的人,大大的眼睛流露出一股惋惜,
“啊,原来你这么老了啊?”
美人迟暮,好惨啊
“大胆”老嬷嬷更恼怒了,“真是乡野之地出来野丫头,好没规矩三姑奶奶,您何必纡尊降贵见这种野丫头,白白熏坏了自个儿”
“……您这么大年纪,都叫她姑奶奶了,她还不老吗……”
“……”
安静了一会儿,突然爆出一阵大笑。纬纱轻轻卷起,里面的主人终于露面真实面貌,果真有闭月羞花之容,雪肌花肤,黑发如瀑,双眼亮若晨星,嘴唇娇红。那么端坐着,就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之姿,任何人也不忍心破坏的美——
“小丫头,过来。”
她轻轻的一摆手,小贞好奇听话的上前。一只白皙香泽的柔荑搭上小贞头上,轻轻摸了摸,“天生慧骨、灵智早开。难得你小小的人儿,就聪明伶俐。我最喜欢聪明人了,因为跟聪明人说话啊,不累。”
小贞感受到女子的喜欢,露出大大的笑容,灵活的眼睛弯弯的,掉了的门牙也堪堪生出一半,显得可爱……而傻气。
“……我第一个男人也是天生慧骨。可惜,太聪明了,未免自以为是,瞧不起旁的人,以为我离了他不能活呢,结果……呵呵”
“唉,聪明人的心性都不怎么好,事情看得透透的,就懒得管别人死活,自顾着自己,凉薄冷酷……不知道你长大了,怎么样?”说着话,那五指留着三寸长的丹蔻指甲,玩笑般滑下来,在小女孩苹果脸上随手划了几道,立时红条条的。
不消多说,指甲也能伤人。哪怕多一分力,小孩嫩嫩的肌肤就破皮了……流血了……留疤了……毁容了……
很静,非常的安静。玉芙蓉垂着头,老嬷嬷目不斜视。哥哥不在、姐姐不在、小鹏哥哥不在、小华哥哥也不在小贞定了一会儿,才怯怯的眨眨眼,睫毛微颤,眼神清澈如山中清泉,
“什么是凉薄啊?”
“噗噗……”绝美而危险的女人又笑了,她是盘腿坐着一张床榻上,上半身颤动着,而下半身纹丝不动。拍了拍贞儿的脸颊,
“算了,还小呢,先留在我这里吧。”
“容嬷嬷,以后你多费些心思,替我调、教好了规矩,我有大用处。”
“是老奴必定不负三姑奶奶托付。”
“嗯对了,她姐姐怎么不见?”
“禀主子,本是跟那孽子一起,不知怎的不见了。要不奴婢把人带回来?”
“嗯。听你说,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带来我瞧瞧,果真好,留给我的灵儿。他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有个暖床的侍妾……”
“是”
玉芙蓉抱拳得令,低头的瞬间脸上浮现一股得意的笑容,横了旁边的小贞一眼。云鹏那小子不就仗着是九少爷的独子吗?哼,可即便九少爷亲来,也不敢得罪自己的三姐这对姐妹给自己好看,是时候好好“报答”了
小贞眼睛瞪得大大的,没有害怕的往后缩着身子,而是努力的站直——偏偏裤子不停的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对了,怎么不见大半天不见灵儿?容嬷嬷?”
“老奴在。灵儿公子……去了‘那里’了。”
“什么老爷子不是允了灵儿不必去的吗?”
“是是……”容嬷嬷的腿也抖个不停,额头鼻尖都溢出了汗,显得十分畏惧。绝美女子的气势惊人,冷飒的粉色轻纱狂摆,躁动不止,好似突然间乌云遮日,暴风雨急下。
“灵儿公子主动去的……说是云芝、云萍妹妹都去了,他是男孩都不去,不好……”
“可恶啊……既然我的灵儿都去了,你吩咐下去,叫老大老2老四家的,统统都去吧别躲着了没得一家子骨肉,有人享福,有人吃苦。”
“啊,使不得、使不得啊会死人的姑奶奶,这样会得罪很多人……”
……
静儿丝毫不知道妹妹被抓了,而跟她有宿怨的玉芙蓉正寻着线索来找她,好让她去做某公子的“暖床侍妾”。她高高站在鲜花怒放的花台上,望着一众盛装妆扮的妙龄女,感觉自己进了大观园。
不是大观园,哪能如此众多的莺莺燕燕,似集中了天下美女?有的妖娆,有的清妍,有的艳丽,有的端庄,稚气的,成熟的,性感的,清纯的,全齐了
可不管是谁,都是精心妆饰过的,唯独她,素面朝天,简简单单插一根鸡翅木簪子,一身雪青绣玉簪花通臂长袄,淡雅宜人,亭亭玉立,竟也不逊分毫。
数了数,花台上一共十位女子。自静儿上去后,有的并不掩饰对她的好奇,也有露骨的表示出恶感,还有惊艳的,无视的,冷漠旁观的。
“韩应卿,这不和规矩吧?最后一天她才到,那我们两个月来一轮轮的评选,算什么?”一个穿银红软罗滚边缠枝花纱衫,下身银湘色挑线月华裙的女孩,晃动着金步摇,怒气冲冲的质问。
“什么规矩?这花台评选,不是为了选出清河府最美丽的女人吗?栾静夏,要是你没有自信的话,现在就下台吧。不要因为多了一个对手,就失了风度仪态。”
“你……”
“夏儿,算了我觉得,她有这个资格。”
“呵呵,还是阮儿姑娘大方”
被称赞的史阮儿,也无自得欢喜之态,依旧端庄得体的站在花台上,只是偶然飘向静儿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惊奇。
“好大家安静不要说话啦我宣布,清河府第一花朝美人评选,正式开始看到没有,最后胜出的十个……呃,十一个女孩面前有竹筒,大家可以往自己心目中的最美的女孩投花签,数量最多者胜出”
刚才还凌乱喧哗的人群突然静了下来,而后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欢呼声。自动排成了一条长龙,轮流往花台上投掷花签。
静儿这时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好端端进了人家选美现场还被临时拉上了决赛,进入最后的角决。
天呐,她可以比试赛跑,比拼修为,还能比很多很多东西,就是没想过比美她这副容貌,怎么跟台上众多如花娇艳的女孩比呢?太丢脸了还是赶快下去吧。
刚要抬脚,出乎意料的是,一根根花签长了眼睛似地直往她身前的竹筒抛。那些狂热的人群轮上来后,粗粗一扫众多美女,就直接往她这边投了。
好奇怪,他们的眼神没长好?还是一时舞错了方向?怎么都到她这里来了?
静儿疑惑的眼神,落入旁边的女孩眼里,各自诧异不已。那栾静夏近乎咬牙了——可恶,哪里冒出来的要是她得不了前三甲,回去怎么交代
她却不知,这样的“咬牙狰狞”在一众微笑的女孩中,是多么突出?更加没人投她了好在她很快反应过来,又立刻摆出款款姿势,赢得不少花签。
半个时辰后,静儿身前的话筒满了,不用数,是场中女子最多的。
这个结果,她也很惊讶。
她捡起散落的花签,郑重的放入竹筒里,一抬头,望见了花台下的唐煜。
唐煜的眼神,幽深幽深,显得那么意味深长。
他手里也有一只花签,随手轻扬,空中划过一道安静的抛物线,直直落入栾静夏的身前,眼睛却直直盯着静儿,没有移开。
第四卷 新视界,心世界 第五章 凌波仙子
第五章 凌波仙子
“她不是清河府的人。”
结束一轮的投票后,唐煜直接戳穿了静儿的真实身份。
而这时,静儿的身边围聚了许多恭贺第一的佳人——不管是真心的,做作的,听到这句话后,那意外惊讶的脸色,别提有多精彩了。其中以微弱优势得到第三的栾静夏为最,一张精致的小脸气得泛白,怒气冲冲的把静儿的花环拉掉,
“你个撒谎的骗子,还好意思站在这里?滚……”
若不是她,自己比不过阮儿,至少也是第二名啊哪会像现在,处在不尴不尬的位置上?
韩应卿抓抓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既然出现在蔷薇广场,又刚好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是清河府的人呢?会不会是弄错了?
“搏虎,她明明说自己是五品世家的女儿呀”
唐煜板着脸,肃然冷静的眸子一扫,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她没有爹娘,是个孤女,只有一个兄长,我刚好认识,目前在青云门。”
“青云门弟子?”
“这真是……”
一时间议论纷纷。
韩应卿朝静儿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瞥,不知是惋惜还是什么,静儿懒得理会。她莫名得了第一,而且是赢了在场这么多品貌不俗的女人,虚荣心大大得到满足。不过,修炼多年,名利生死都看开了,何况一点虚荣心?
也就游戏一笑罢了。
手里握着一只散落在地的花签,她环视了周遭各色眼光,那些讥讽、嘲笑甚至鄙视的面孔,不过模模糊糊的影子,直接忽略。忽然,人群之后一张生机勃勃、艳光四射的面孔出现,嗯,就是她了皓腕一翻,花签抛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落进那人面前的竹筒中,这就翩然的准备离开——
“留步”一直未出声的史阮儿道。
她沉思了片刻,忽地上前拉住了静儿的手腕,“静儿姑娘,请留步。花朝节规矩,胜出的前三名将赴天鹅湖柴大小姐之约。若少了最重要的你,让我等如何对柴大小姐交代?”
赴约?柴大小姐?与她什么关系
不过史阮儿目光诚恳清澈,声音清脆朗朗,长相端庄典雅,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闺秀,令人心生好感。从她话语中,似对那柴大小姐含有极高的敬意,让静儿起了一丝好奇心。柴大小姐,何许人也?
旁边的栾静夏见状,气得直跺脚,“阮儿姐姐,你干嘛替她说话啊?她撒谎骗了我们大家,就是柴姐姐知道了,也不会埋怨我们的”
阮儿意有所指的看了唐煜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夏儿,别闹。静儿姑娘即便以前不是,现在也是了。听说唐公子半月前从望仙郡回来,与九公子一道?想必就是在望仙郡结识静儿姑娘的兄长吧?”
很简单的两句话。
语气虽是推测,却几乎完全说中了真实情况。
唐煜目光闪了闪,闭口默认了。
在静儿听来,这只是两句普普通通的话,没什么玄机特别之处。(她不会多费心思猜啊)可场中大半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
九公子?清河府有几个九公子?还不是端木家的……被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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